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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高价
    赖副院长别看实力只有区区三级猎人,财富可不少,足足2.8亿金币,要知道,很多大企业,几十万员工,老板也未必有一个小目标的存款。都说医院挣钱,从赖副院长身上就能得到验证。副院长都2.8亿金币,一把手的正院长岂不是得翻倍。李居胥并不清楚,其他地方的医院赚不来这么多钱,雍州城比较特殊,因为FE-01星球的物价高,医疗费也跟着水涨船高。赖副院长刚把钱转入李居胥的账户,走廊内的监控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李吉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声音极轻,却像铁钉敲进冰层——咔、咔、咔。这三声不是节奏,是信号。客厅四角的雕花青铜灯突然暗了两盏,灯光未灭,只是光晕骤然收缩,如瞳孔遇险紧缩。空气里浮起一股极淡的焦味,像是某种高分子涂层在低温下被瞬间激活。“夜枭先生。”李吉终于坐回椅中,脊背挺得笔直,仿佛那张紫檀木椅不是家具,而是他的刑架,“你既知半张脸与徐金世死于你手,便该明白,雍州城的规矩,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法典,而是刻在骨缝里的账本。一笔一笔,记着谁欠谁多少命,多少地,多少信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菜花蛇臂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又掠过流氓兔耳后一道新鲜的刀痕:“你今日踹门、杀人、毁器,踩着李家的门槛进来谈赔偿——那我问你一句:大憨的命,算几钱?”李居胥没答,只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边缘磨得发亮,中间方孔已微微变形。他拇指一弹,铜钱旋转着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微颤的银弧,叮一声,不偏不倚,落进李吉面前那只青瓷茶盏里。茶水微漾,铜钱沉底,发出闷响,像一颗心坠入深井。“这是大憨的命钱。”李居胥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窗外呼啸的寒风,“他拦路时,我给了他三次机会。第一次,他举枪;第二次,他扣扳机;第三次,他扑上来用断臂砸我的太阳穴——我数完了,才动的手。铜钱落地,便是结案。李家若认这规矩,就按市价补三百万金币,连同李石温卷走的七处矿脉、十二台‘蜂鸟’级采矿机、三百二十七吨精炼钛铱合金,一并折算。明日日出前,钱到账,人离境,我转身就走,从此雍州城,你李家的地界,我夜枭的靴子绝不沾一粒灰。”李祥喉结滚动,猛地向前半步,袖口滑出一截乌黑短棍,顶端泛着幽蓝冷光——那是军用级电磁震荡器,一击可震碎普通人颅骨。“三百万?你当李家是开善堂的?!你杀我李家五十七人,毁我祖宅大门,踏我宗祠门槛,如今倒打一耙要赔款?!夜枭,你真以为……”话音未落,李居胥身后,大力神左脚往前半寸。就是半寸。地板上一道细密裂纹无声蔓延,如蛛网般爬向李祥脚边。李祥右膝突然一软,仿佛脚下重力陡增三倍,整个人向前栽去,却在距地面三十公分处硬生生悬停——不是他站住了,而是他身后那面嵌着整块黑曜石的屏风,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竖直缝隙,缝隙深处,一只苍白枯瘦的手正掐着他后颈第七节脊椎,指节泛青,稳如铁钳。手的主人,是鲁提辖。没人看见他何时绕到李祥身后的。连呼吸都没乱。李吉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知道鲁提辖。十年前雍州地下黑市最凶悍的“守门人”,专替大人物处理“不该存在的人”。三年前在灰烬港,他单手拧断白头鹰副手的颈椎,只因那人多看了他一眼。后来白头鹰亲自登门道歉,送走鲁提辖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冷汗。“祥弟。”李吉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了一丝倦意,“把棍子收好。手抖,容易误伤自己。”李祥僵在半空,额角青筋暴跳,却不敢再动分毫。那根电磁震荡器悄然滑回袖中,像一条被扼住七寸的毒蛇。李居胥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在水面的铜钱,喝了一口。茶已凉透,苦涩如药。“李吉家主,你比我想象中更懂规矩。”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所以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不是赔偿,是交易。”包厢外,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靴踏在金属楼梯上的回响带着奇异的韵律感。不是保安,不是保镖。那些人跑得很快,但每一步落地的间隔都精准得如同秒针跳动——0.83秒。这是经过神经植入体强化的步频校准,只有接受过“鸦巢”特训的斥候才有的节奏。李吉脸色第一次变了。“鸦巢?”李祥嘶声道,脖颈青筋突突直跳,“他们怎么会来?!”“不是他们来。”李居胥望向门口,嘴角微扬,“是我请来的。”门被推开。没有撞开,没有踹开,只是被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一推。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呻吟。为首者身高不过一米六五,穿着剪裁合体的哑光灰西装,胸前别着一枚银色鸢尾花胸针。他左眼是正常的琥珀色,右眼却是一颗纯黑的机械义眼,表面流动着极淡的数据流光。他身后跟着六个人,全都戴着同款黑手套,西装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露出腰间同样制式的战术枪套——但枪套里空空如也。“陈默。”李居胥抬手示意,“雍州城‘鸦巢’第三小队队长。今夜,他和他的人,只听我一人调遣。”陈默走到李居胥侧后方半步位置,微微颔首,黑眸扫过李吉,毫无情绪,仿佛在看一块待扫描的矿石。“夜枭先生,我们已按约定,封锁李家别墅所有对外通讯节点、地下逃生通道B7至C12、以及备用能源核心闸门。卫星链路干扰强度99.7%,持续时间——”他右眼数据流一闪,“七小时十六分钟。”李吉终于站了起来。这一次,他没拍桌子,也没说话,只是缓缓解开领口第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的旧疤——那是星舰残骸切割器留下的痕迹,形状像半截断裂的闪电。“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带着一丝释然,“你早就算准了李石温会动手,算准他会输,算准吴家陆家会反扑,算准王成刚会在最后关头按兵不动……你根本不是来讨债的,你是来接盘的。”李居胥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李吉家主,您终于说到点子上了。”他起身,踱步至窗前。窗外,雍州城巨大的穹顶折射着遥远恒星的微光,像一张巨大而冰冷的蛛网。穹顶之下,无数灯火明灭,其中最亮的三簇,分别属于李家、王家、司徒家。“李石温抢我的矿,是你们授意的。不是暗示,不是默许,是亲笔签了《资源置换备忘录》的正式指令。”李居胥从内袋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薄膜,轻轻一抖,薄膜自动展开,上面浮现密密麻麻的全息签名与加密印章,“您签的字,李祥副家主按的手印,还有……您那位在联邦矿业署任职的堂兄,作为见证人盖的钢印。”李吉盯着那张薄膜,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你们想要借我的手,逼出吴家和陆家藏在B矿区地下的‘星尘母巢’——那玩意儿能自主复制纳米修复虫群,价值抵得上半个雍州城。但你们没想到,吴家陆家宁可自爆矿井也不交出来。更没想到,我比你们先找到母巢的位置。”李居胥转身,目光如刀,“现在,母巢在我手里。而B矿区,已经塌了。塌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扁头鱼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脑中响起——不是通过耳麦,而是直接接入每个人植入体的紧急频道,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项老大!天黑了!茶商回来了!他……他没带草鞋的人头!他带回来的是——司徒凤娇的!”车厢内,包龙图手中瓷杯“啪”地碎裂,滚烫茶水泼了一腿。扁头鱼死死盯着监控屏——画面里,茶商浑身浴血,左手拎着一颗须发俱全、双目圆睁的头颅,右手拖着一具尚在抽搐的躯体,那躯体胸口插着三把不同制式的军刀,刀柄缠着染血的司徒家家徽绸带。而茶商身后,炮兵连的二十门“雷鸣-9”重型轨道炮,正一列列静默矗立在雪原之上,炮口齐刷刷指向B矿区方向,炮管表面,新鲜的弹道擦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冽青光。项乾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发白。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大狗熊没投降。他是在演戏。演给司徒凤娇看,演给所有人看。那场“投降”背后,是茶商提前七十二小时潜入炮兵营地,在每门炮的火控芯片里种下三段式逻辑炸弹:第一段识别司徒凤娇的生物密钥,第二段锁定其旗舰坐标,第三段……在茶商踏入司徒凤娇指挥舱的瞬间,自动引爆。所以茶商没带回草鞋的人头。因为他根本没去找草鞋。他直接去了司徒凤娇的指挥部。包龙图喉咙发紧,声音干涩:“项……项老大,那B矿区……”项乾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松开扶手。他望向窗外,雪原尽头,一道赤红色的光柱正刺破云层,直冲天际——那是B矿区地核熔炉过载爆发的征兆,也是“星尘母巢”被强行激活后,自我湮灭时释放的临界能量。“B矿区没了。”项乾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们的敌人,也只剩下一个了。”与此同时,雍州城李家别墅内,李居胥将那张薄膜轻轻放在餐桌中央。薄膜悬浮而起,投射出一段三维影像:幽暗矿道深处,一团银蓝色的液态光团正缓缓旋转,表面不断分离出细小的光点,飞向四周岩壁——那些光点钻入岩石缝隙,几秒钟后,岩壁表面竟开始生长出晶莹剔透的微型晶体结构,如同活物。“星尘母巢。”李居胥声音很轻,“它不是武器,是钥匙。开启‘方舟协议’的最后一把钥匙。而方舟协议启动的唯一条件,是雍州城三大世家——李家、王家、司徒家——的基因密钥同时注入。”他看向李吉,又看向李祥,最后目光落在那张薄膜上缓缓旋转的家族徽章上。“现在,司徒凤娇死了。她的基因密钥,已经失效。而王成刚……”李居胥笑了笑,“他刚刚发来密电,说愿意以全部身家,换我手上这枚‘钥匙’的三分之一权限。”李吉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取下腕上那块镶嵌着陨铁碎片的机械表。表盖弹开,表盘下并非齿轮,而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生物芯片,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脉络光。“夜枭先生。”他将芯片推向李居胥,“李家的密钥,给你。但有个条件。”“请讲。”“我要你亲手,把王成刚的头,带到我面前。”李吉的声音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他当年,把我妹妹卖给了‘灰鳞’奴隶船。我找了三十年。”李居胥凝视着那枚芯片,忽然伸手,却没有去拿它,而是轻轻按在李吉手背上。“李吉家主,您的条件,我答应。”他微笑道,“不过,您可能搞错了——王成刚的头,不需要我来取。”他抬眼,望向窗外。穹顶之外,一道银灰色的流线型战舰正撕裂云层,无声悬停在雍州城上空。舰体底部,巨大的“王”字徽记在星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然而那徽记右下角,却被人用激光蚀刻出一道新鲜的、歪斜的“X”。战舰腹部舱门缓缓开启,一具穿着王家管家制服的尸体,被一只机械臂拎着脚踝,像丢弃垃圾般抛下。尸体在坠落途中,面部识别系统自动激活,将一张惨白的脸投射到李家别墅每一扇窗户上——正是王成刚最信任的首席管家,而他胸前口袋里,露出半截被烧焦的、印着“灰鳞”徽记的船票存根。李居胥收回目光,终于拿起了那枚芯片。“您看,”他轻声道,“有时候,猎人不必动手。只要让猎物看见,自己的影子,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他指尖微动,芯片表面金光一闪,随即彻底黯淡下去。整个雍州城的灯火,同一时刻,熄灭了三秒。再亮起时,穹顶之上,三大家族的徽记投影已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黑色夜枭,双爪之下,紧紧攫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银蓝色光球。——星尘母巢。——方舟协议。——以及,整个雍州城,未来三十年的命脉。李吉看着窗外那抹黑影,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他慢慢坐回椅子,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碎花裙的少女,站在一片开满蓝鸢尾的山坡上,笑容灿烂得几乎灼伤眼睛。照片背面,一行小字墨迹已淡:小妹,阿沅。17岁,失踪于灰鳞号启航日。李居胥没有看那照片。他转身走向大门,鲁提辖与大力神立刻跟上。经过李祥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崭新的铜钱,轻轻放在李祥颤抖的手心。“替你哥收着。”他说,“下次见面,我给他。”门外,寒风卷着雪粒呼啸而来。李居胥踏上台阶,身影融入浓重夜色。身后,李家别墅那两扇破碎的大姜木门,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吱呀声,仿佛一座古老家族的叹息,正缓缓沉入永夜。而三百公里外的B矿区废墟之上,最后一门“雷鸣-9”轨道炮的炮口,正无声转向雍州城方向。炮管内,幽蓝色的能量正在急速压缩、凝聚,形成一点比星辰更冷、比深渊更暗的微光。那光芒,正对着王家战舰的引擎核心。茶商站在炮阵中央,仰头望着那点微光,缓缓抬起沾满鲜血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目标锁定。——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