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有乃父之风。”
姜峰坐在院中石椅,端起茶壶,缓缓倒出一杯雀鸣,旋即将茶盏送至徐师跟前,缓声说道:“老师觉得,安宁郡主未来能成道否?”
自从太华山下来以后,徐长卿就跟着姜峰回了长安,在萧府居住下来。
此刻靠在躺椅上,随手接过茶盏,舒惬的抿了一口,半眯着眼睛,悠然道:
“她若走你的大道,能否成道,就看你的新武道,到底能让人走到哪一步。”
“她若选择走武圣之道,没有数十年苦修,只怕难成。”
“至于神通成道,这条路可不好走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条路上保持清醒。”
姜峰点了点头:“最好的方式,还是走弟子的大道。如今我已有了眉目,相应的观想图,也准备得差不多。”
徐长卿随口一问:“新的修行境界,可想好名字了?”
若是形成一条新的修行体系,那么以往的境界名称,自然不可再用。
姜峰略作沉吟,旋即缓缓说道:“武圣的修行路,是‘炼体’,’炼气‘,‘炼神’,以此循序渐进,而我的修行路,亦有异曲同工,前期仍以锻炼体魄为主,之后的炼气与炼神,则是同步而行。”
“炼气是为了感知内外,冥神观想,为炼神大熬基础,开辟神通!”
“故而,我的境界从低到高,分别是锻体,搬气,武魄,凝意,通天,开神。”
“这是踏入超凡之前的六个境界。”
“前三个境界,自是不许赘述。到了第四个境界,武夫将以修神凝意为主,感悟自身的意气,而后凭这口意气,斩去心境枷锁,意可通天,开辟神通。”
“至于超凡之后的名称,弟子目前尚未决断。修行者若是走到这一步,乃是将武道与神通的完美融合,故而在推开天地之门后,看到的便是弟子的大道。”
“每一个境界,弟子皆有详细的构思,可若要真正成型,还需要让人来尝试。”
创造一条新的武道体系,难度之大,远超想象。
姜峰不可能光凭想象,便觉得此路可行。
他需要有人来根据他的理念进行修行。
当然,他会时时关注,不使对方行差踏错。
姜峰这时看向了徐长卿,微笑道:“老师,弟子以为,这第一个踏上此路者,非您莫属。”
徐长卿怔了一下:“你想让为师踏上这条路?”
姜峰点了点头:“这条路若要推行,必须有成功的先例,与其找一些不曾习过武的孩童作尝试,不如您老先行一步?凭您对于武道的了解,若是亲身经历,定能查缺补漏。”
“此外,您老的伤势,弟子仔细想过了,倘若您能自开神通,以天道本源,填充自身大道,未尝不能重开大道,再不济,也能延年益寿。”
徐长卿面露沉思。
不得不说,姜峰所言确实在理。
他是以力证道的武夫,早就跳出了武圣的道途,如今修为虽然尽失,但未尝不可重头再来。
只是武圣那条路,他若是再走一遍,定然不行。
但姜峰的路子,未尝不能尝试。
而且,他也明白姜峰的意思。
不需要他从头到尾走一遍新路,而是要他尝试开辟神通的法门。
这条新道的关键,便在于自开神通。
徐长卿想了想,旋即点了点头:“好。”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明白,姜峰为何要让他来长安。
这小子是早有预谋啊。
竟然想着先拿自己的师父做实验,简直大逆不道!
徐长卿冷哼一声:“为师好不容易可以闲下来,你倒好,总想着给为师找事做。”
姜峰连忙奉茶,讨好道:“老师举世无双,这事天底下也只有您能开此先河。往后,您就是咱这一脉的祖师爷啊,那自然是要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徐长卿连连摆手:“得得得,少在为师耳边拍马屁,你就说吧,该怎么做?”
姜峰取出自己的画作,解释道:“这些是弟子根据十二神通,描出的观想图,老师您挑一幅能入眼的,依照上面的顺序,逐一将观想图刻于魂宫之内……”
他这么一说,徐长卿大致就明白了。
所谓入眼,其实是一种感觉。
寻找符合自身神通大道的感觉。
徐长卿在十二幅观想图中随意扫了一眼,最后挑了一幅:“就选这个吧。”
姜峰看了这幅图。
这是他依照【金刚不败】,拆解出来的观想图。
看来徐师的大道,与【金刚不败】最为契合。
“那便开始吧。”
……
……
长安,云光酒馆。
大堂之内,忽有酒客聊起一事:
“听说了吗?此前开平城的执法者,派遣了诸多人手,前往旸国调查叶家的案子,如今已有结果了。”
“有结果了?”
“根据可靠的消息,叶家所谓的通敌卖国,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乃是旸国丞相秦虺,为了霸占叶家的财产,才诬陷他们通敌。”
“堂堂一国宰相,竟会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旸国这次丢脸可是丢大了。”
“还不止呢,听说那个秦相,还勾结邪教,铲除异己,还试图将这些罪名,统统扣在咱们大景的头上,妄图唆使旸国皇帝跟咱们大景开战。”
“这个奸相,唯恐天下不乱,实在该死!”
“奸相当道,难怪旸国多灾多难。”
“如今执法者查明真相,还了叶家一个公道,听说旸国天子在朝会上发雷霆之怒,当场命人将秦虺押入天牢,还判了秦家一个满门抄斩。”
“旸国皇帝也当场宣布叶家无罪,还希望叶家能够重回旸国,旸天子必当重重有赏,以补偿朝廷的过失。”
“呵,依我看啊,这旸国皇帝也不干净,不过是出了事就把罪名全推给自己的臣子罢了。”
“还有那个百里国师,肯定也参与其中。听说武圣因为此事,已经把旸国的百里国师,抓到开平城。”
“你们说,叶家还会回去吗?”
“我看八成不会回去,都被害成那样了,谁还敢回去?”
“听说叶家人死得死,散的散,那叶家家主带着几个族人逃去了周国,但是后来在周国好像又出事了……”
执法者前往旸国彻查的消息,陆陆续续地传开。
此时。
正好外出给父亲打酒的叶不凡,站在柜台边上,听着酒客们的议论,脸上无喜无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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