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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痛下杀手!
    “林院长……”张志成心中既是感动又是自责。“行了,有事叫我吧。”林凡说完,就返回了宿舍。倒也没有多想,倒头很快就睡过去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被电话给吵醒的。林凡迷迷糊糊的掏出手机,看到是丁瑶打过来的连忙接通。“林凡,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顿时就传来丁瑶焦急的声音。“怎么了?”林凡刚刚睡醒,还处在云里雾里的状态。“我们辖区的局长徐德文,已经签了你的呈请拘留报告书了。”“刚刚,他又签发了拘留证......“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林凡倚在防火门边,指尖随意敲击着金属门框,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叩响。他脸上没有怒容,甚至带着点近乎温和的笑意,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锋,直直钉在臧天宇脸上。程若楠从他身侧缓步走出,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哒、哒、哒——每一声都像踩在人耳膜上。她手里还攥着那把匕首,刃口斜斜向下,一滴暗红血珠正顺着寒光缓缓滑落,在台阶边缘凝成一小粒猩红的痣。臧天宇喉结上下滚动,后退半步,脚跟撞上消防栓箱,哐当一声闷响。他想抬手整理领带,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抖着,连袖扣都扣错了位置。“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声音发紧,尾音微微劈叉。“你猜。”林凡往前迈了一步,影子瞬间吞没臧天宇半个身子,“赵磊刚才打那个电话,我听见了。你说‘废物’的时候,语气挺有劲儿。”赵磊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下意识往臧天宇身后缩,却被对方一把推开:“别往我身上贴!”“啧。”林凡摇头,“你爹教你的待客之道,就这?”“林凡,你别太过分!”臧天宇突然拔高嗓音,试图找回一点气势,“这里是霓虹时代,不是你家后院!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汗毛,明天江淮市就没你立足之地!”“哦?”林凡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那我倒要问问——侯明被你们拖走的时候,有没有人告诉过他,这地方也不是他能来的地方?王莎莎手机被抢、嘴被捂、人被塞进套牌车的时候,有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立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磊惨白的脸,又落回臧天宇汗湿的额角:“还有我的车,四十八小时之内,修车厂报价单我已经收到了。三万七千六百块,全损。你们倒挺会挑,专挑我刚换的那台发动机下手。”“那又怎样?”臧天宇咬牙,“你有证据吗?监控删了,人跑了,车没了牌照——你现在站在这儿,就是非法闯入!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十分钟内特警就到!”“信。”林凡点头,语气诚恳得令人毛骨悚然,“所以我才没让孙东亮的人跟着来。也所以——”他忽然抬手,啪地打了个响指。楼梯下方传来一声轻响,接着是皮鞋踩上铁质台阶的清脆回音。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拎着一台便携式硬盘录像机走上来了,头发微卷,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正是陈小辉。“林院长,您要的东西。”他将硬盘递过来,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游乐场监控恢复完整版,已同步上传市局云服务器;夜总会地下车库出入口,连续七十二小时未断电的备用电源摄像头,拍下了两辆黑色丰田凯美瑞驶入、一辆套牌厢货驶出的全过程;还有——”他顿了顿,从夹克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这是今晚九点整,交警支队刚传来的比对结果:厢货底盘编号与臧氏名下‘恒源物流’备案车辆完全吻合,而该物流公司法人代表,是您堂叔,臧兰生。”臧天宇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中。“不可能!”他嘶声低吼,“那辆车早报废了!”“报废?哦,您说的是三年前那场‘自燃事故’。”陈小辉推了推眼镜,“但消防验收报告里写的很清楚:火势仅波及车厢内衬,底盘、发动机、悬挂系统均未受损。后来车子被拖去郊区废品站,第三天就以‘二手工程机械配件’名义过户给了恒源物流——过户经办人,是您的私人助理,李砚。”空气一下子凝滞了。赵磊双腿发软,扶着墙壁才没瘫下去。臧天宇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再出声。他明白了——这不是突袭,是围猎。林凡早就布好了网,只等他往里跳。游乐场封条是饵,侯明失踪是钩,而他自己,正死死咬着那枚淬了毒的倒刺。“现在,”林凡接过硬盘,拇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你还觉得,我站在这儿,是‘非法’?”他往前一步,距离臧天宇只剩半臂之遥。后者下意识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消防栓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给你两个选择。”林凡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第一,现在打电话,让人把侯明和王莎莎毫发无伤地送回来,车也原样开回医院停车场。然后你亲自去市局治安大队,把你今天干的所有事,一条不落地写成书面材料,签字按手印。”“第二呢?”赵磊颤声问。林凡没理他,目光始终锁着臧天宇:“第二,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非法’。”他忽然抬手,将硬盘朝空中轻轻一抛。程若楠眼疾手快,手腕一翻,匕首脱手而出,银光如电,精准地削过硬盘中部——咔嚓!硬盘应声裂成两半,内部电路板裸露出来,几缕青烟袅袅升起。“你——!”臧天宇失声。“别急。”林凡接住落下的半块硬盘,指尖点了点断裂处,“这只是个备份。真正的原始数据,已经在市局服务器里存了三份,省厅网安总队还做了异地灾备。我扔这个,是让你知道——”他俯身,直视臧天宇因惊惧而放大的瞳孔,“我随时能让你彻底‘报废’。”臧天宇额头渗出豆大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昂贵的羊绒衫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你……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铁锈。“我要什么?”林凡直起身,忽然笑了,“我要你明白一件事:在江淮市,臧家可以横,但别横到我头上。侯明是我的人,王莎莎是我请来的专家,我的车停在自己该停的地方——这些,不是你能随便抹掉的‘小事’。”他转身,朝程若楠伸出手。程若楠将匕首反手递回,刀柄朝向他。林凡接过,随手插进外套内袋,动作自然得如同收起一支钢笔。“还有——”他走到楼梯转角,忽又停步,没回头,“告诉你爹,下周三上午九点,我在市卫健委参加‘基层医疗数字化建设推进会’。如果他真像传说中那么‘手眼通天’,不妨来听听,一个赤脚医生,是怎么把全市二十七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电子病历系统,三个月内全部接入省级平台的。”说完,他牵着程若楠的手,一步步拾级而下。脚步声渐行渐远,防火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楼上,臧天宇靠着消防栓箱,慢慢滑坐在地。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通讯录里,“爸”那个备注,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颤抖得几乎无法落下。赵磊蹲在他身边,声音发虚:“张总……现在怎么办?”臧天宇没答话。他盯着手机屏保——那是去年全家福,父亲臧兰生坐在中间,西装笔挺,腕上那只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写着:江淮市工商联副主席、省政协常委。可此刻,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打。”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裂帛,“给李砚打,让他立刻联系城西废弃汽修厂。把人……放了。”“车呢?”“车……先放那儿。”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倨傲已然碎裂,“告诉雷子,把林凡那台车擦干净,加满油,明早八点,停在人民医院门诊楼正门口。”赵磊愣住:“那……那不是等于认怂?”“认怂?”臧天宇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真以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吓唬我?”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父亲的照片,一字一句,缓慢而沉重:“他是在告诉我——他不怕臧兰生。甚至……他可能比我们更清楚,我爸手上,到底沾过多少不该沾的东西。”楼下,林凡与程若楠并肩走出夜总会旋转门。夜风拂面,带着初冬特有的凛冽。“你真把硬盘砸了?”程若楠偏头看他。“假的。”林凡晃了晃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完好无损的微型存储卡,“陈小辉给的是仿制品,真货在我衬衫内袋第三颗纽扣后面,磁吸式暗格。”程若楠轻笑出声:“难怪你扔得那么干脆。”“不干脆点,他怎么信?”林凡抬手看了眼表,“十点零七分。按行程推算,侯明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上车了,半小时内能到人民医院急诊通道。”“你早就算好了。”“不算。”林凡摇头,目光投向远处医院方向亮起的灯火,“我只是知道,有些人的骨头,看着硬,其实全是空心的。风一吹,就漏气。”他拉开车门,却没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路灯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白天在游乐场门房桌上,他顺手抄下的值班记录本一页——潦草的字迹写着:“18:23,雷子带人押走两男一女,女穿米色风衣,男戴黑框眼镜,车牌……模糊。”“侯明的眼镜度数是625,散光150。”林凡将纸条揉成团,松手任其飘落,“他近视到这种程度,还能看清套牌车的模糊车牌?说明当时根本没反抗,是自愿上的车。”程若楠眸光微闪:“你是说……”“他是故意被带走的。”林凡接上,“他知道我会来,所以用自己做饵,把幕后所有线头,都拽到明面上。”他忽然抬手,轻轻拂去程若楠肩头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梧桐叶。“走吧。”他拉开车门,“回去等他们。顺便——”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灯划破夜色,“帮我约个时间,下周二下午,我想见见市纪委那位新来的副书记。听说,他上个月刚牵头办完一起医疗设备采购窝案。”程若楠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就在你陪孙东亮调监控那会儿。”林凡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汇入车流,“我给市卫健委打了个电话,说要汇报‘智慧医疗平台’试点进展。接电话的,是副书记秘书。”他笑了笑,声音融在引擎低鸣里:“有时候,最锋利的刀,不在手上,而在别人嘴里。”车窗外,霓虹灯牌流光溢彩,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那上面没有胜利者的张扬,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刚刚碾碎的,不是臧家少主的傲慢,而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二十分钟后,人民医院急诊通道口。一辆旧款别克GL8缓缓停稳。车门推开,侯明和王莎莎踉跄下车。前者眼镜歪斜,风衣下摆撕开一道口子,却冲着林凡的方向,用力点了点头。王莎莎头发凌乱,但眼神锐利如初,径直走到林凡面前,将一部崭新的苹果手机塞进他手里:“你的旧手机,他们拆了主板,芯片全毁。这是他们赔的,附带一年延保。”林凡没接,只问:“人呢?”“全在车里。”王莎莎扬了扬下巴,“包括那个叫雷子的,还有两个动手的保安。他们主动交待了,说臧天宇让他们‘演场戏’,目的是引你去夜总会——因为,臧兰生今晚八点,会在省政协大楼参加闭门座谈。”林凡眸色一沉。程若楠立刻掏出手机,飞快编辑一条信息发送出去。三秒后,林凡手机震动。他点开,是一张照片:省政协大楼侧门,一辆黑色奥迪A8缓缓驶入,车牌特写清晰可见——苏A·88888。“原来如此。”林凡将手机揣回兜里,终于接过王莎莎递来的新手机,“他不是想逼我现身,是想把我当成靶子,射给某些人看。”他看向侯明,声音低沉:“辛苦了。”侯明摘下歪斜的眼镜,用衣角仔细擦拭镜片,再重新戴上:“值。至少现在,咱们知道了——臧兰生不敢在明面上碰你,说明他怕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背后站着的‘东西’。”“什么东西?”程若楠问。林凡望向远处市政协大楼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窗影幢幢。“是规矩。”他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是还没烂透的,那根脊梁。”夜风掠过,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向医院大门。门楣上,“人民医院”四个鎏金大字,在路灯下静静泛着光,像一道沉默的界碑,隔开了明与暗,也隔开了——那些自以为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人,与真正握着规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