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土丘旁的玩家,用手肘拐了一下旁边的人,“山下那些火把,他们该不会是要去狼穴吧?”
“好好像是”被拐的玩家声音有些不确定,“但也不一定吧,这里离狼穴还远,兴许人家是大晚上睡不着,所以准备去山里逮野鸡?”
“傻杯。”
面对这么天才的回答,让旁边的搭档有些无语,“肯定是他们被飞机的动静惊动了,所以才准备大晚上冒险出去。”
这时候电力不充沛,农村完美的践行着那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黑了就会睡觉。
可现在大晚上的集聚这么多人,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至于他们出动了多少人,那就看不清了,因为玩家也没有配备夜视仪,只能通过火把来判断。
下头这个村子,是狼穴方圆十里地,离得最近的一个,自然是重点监控对象。
“那别愣着了,赶紧汇报,可别让他们真发现位置了。”
“无语,你没长手吗?”
被骂的玩家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老实的打开邮件,将侦查到的情况给汇报了上去。
他一边编辑,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就不可能了。这年头粮食收成不好,白天要种田,晚上有空了就不能去抓抓野兔野猪啥的改善伙食?”
“依旧傻杯。”
“你再骂我急眼了哈!”
“我没有骂你,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位玩家一脸平静,“你以为这里是神农架和大兴安岭呢,有那么多野生动物。婺源虽然有,但绝不可能支持以此为生,并且还能大晚上这么多人去打猎。”
说罢,他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接着输出“这还是这里的老乡手下留情,再加上地形原因才保留得有树林。”
“现在你去北方看看,那些平原地区真是啥都没有啊,也难怪饥荒的时候连树根观音土都是好东西,因为真没有一点能吃的东西了。”
“你你”
“你什么你,被哥的学识惊到了吗?”
“惊个屁!”这个玩家白眼一番,“我是问你没闻道一股”
说到这,他皱着眉仔细想了一下,准确形容道“就像是死了半个月的死老鼠,然后将那股气味浓缩,接着再若有若无的钻进鼻腔,最后直达肺里。”
“嗯,我闻到了。”
“什么!”这名皱眉回味的玩家眼睛一亮,“你也闻到了!我就说”
他说着说着,才突然发现这位和他转移到此地搭档,好像一直都用布条蒙着鼻子。
“你在干嘛?”
“我在等你反应过来。”对面那个玩家也是无奈,指着他旁边的土丘,“你要不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一堆泥啊,还能是什么。”
这个玩家一头雾水,自己讲臭老鼠你扯有的没的干嘛。
他重新打量着这个造型有些别致的土堆,回答道“无非就是拱了点、土新了点、顶上还插了根小木棍”
“嗯?妈妈啊!”这下的他终于反应过来,一个惊叫跳到一边,“这这是用来挂魂幡的棍子!!!”
“嗯,你挑的嘛偶像。”
“屁!既然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提醒我!还有,这坟为啥连个碑都没有,这谁能认出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周围可不仅仅是一个小土丘,而是很多个,两人刚刚就一直趴在这些坟头之间。
只是那些土丘已经长满了草,看着还真不太像坟头。
“真服了,你这小钻风的id果然名不虚传。”
对面那人一拍脑门,对于这位搭档十分无语“要不要看地点在哪,一个偏僻的村子,谁有那条件立碑,能有个落叶归根的地方就已经不错了。”
说罢,他指着这个应该才立半月的新坟,十分笃定的接着开口“这人的棺材肯定不太好,并且埋得不深,石灰也没有撒够,所以味道才那么”
“行行行!你是懂哥好吧!我先走了!”
知道是坟头的小钻风一刻也不想再多待,率先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撒丫子跑去。
只是他在跑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这鬼游戏也太真实了,离了上海到这么远的地方,都还能做出这种细节。”
而后方狼穴收到消息的玩家们,自然不能让老乡接近这里,于是很快便派出了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前去路上阻拦。
老陈头这一行二十来人,颤颤巍巍地举着火把,点燃的香早已烧完,都重新换了新的。
他们的步伐自然不像玩家那样快,在伸手不见五指夜间的山路上走得极慢。
大伙带的火把的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而且因为今天像要下雨,风一阵一阵地穿过山体之间,发出刺耳的怪响。
按理村民们祖辈在此生活多年,对于这种风吹而产生的怪啸最熟悉不过,不应该被吓到。
可今天的情况实在是不一般,并且他们大晚上去的还是“死娃山”,buff都叠满了。
“陈叔,我们要不还是回回去吧?”
往前走了五里地,队伍里原本看着还比较胆大的年轻人,此刻率先承受不了压力,对老陈头喊起了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