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734小宇宙,前进基地。
天枢之心内部,巨大的指挥中心里。
张鹏站在庞大的星图前,目光落在一个被命名为“协和枢纽”的系统图标上。
“目标,圣堂之路黑潮现象核心。”
张鹏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回荡。
“命令:协和枢纽,启动因果律道标模块。”
“抽取归乡之桥1%的备用能源,通过天枢之心中央主脑进行超频增幅,锁定目标。”
随着指令的下达,那座已经融入G-734小宇宙规则基石的宏伟阶梯,其顶端,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骤然亮起。
这不是能量的光芒,而是纯粹的“逻辑之光”。
一股无法用任何定律描述的“力量”,被瞬间激活。
这股力量,没有穿越时空,因为它本身就是时空的定义者。
它直接通过巨网宇宙群之外的流浪地球文明大本营进行远程定位。
然后由母星内部的主神一号大光球,与天枢之心内的主脑主神光球分身共频,增幅富裕主神特质力量后锁定目标。
然后打击瞬间降临。
......
圣堂之路上。
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潮,已经近在咫尺。
星光号的舰体表面,甚至已经开始浮现出被规则侵蚀后产生的细微裂痕。
就在此时。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至高秩序的“概念”,凭空出现在“黑潮”的核心区域。
这道“概念”只有一个指令:
【逆转。】
一瞬间。
时间没有倒流,空间没有扭曲,能量没有湮灭。
但是那片狂暴、混乱、正在疯狂扩张的“黑潮”,其“存在”本身,被从根源上否定了。
构成它的、那亿万个“濒死宇宙的哀嚎”,其“哀嚎”这个行为的“因”,被强行抹去。
没有了“因”,自然也就没有了“果”。
在“原织者”们那无所不知的感应网络中。
那片足以让任何普通四级文明绝望的“黑潮”,就那么突兀地、不讲任何道理地、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也不是被净化。
它就像一段被程序员从代码中删除的错误数据。
上一秒,它还存在,下一秒,它就“从未存在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最初圣殿中,那几位由光辉和音律构成的伟大存在,第一次出现了长达数个标准时的“逻辑停滞”。
“???”
他们那足以演算宇宙生灭的思维,此刻完全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对方的打击手段是怎么准确定位的,还有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普通的因果逆转打击吧。
可这种手段他们也会啊,他们为什么无法抹除黑潮?
这其中一定有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隐藏在其中,不然,同样的技术,即使有些许差距,也不可能差别那么大。
星光号舰桥内。
赵朔看着面前瞬间清空的数据面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研究者特有的遗憾。
“可惜了,这么好的样本,就这么没了。”
“数据采集完成了吗?”魏瓴淡淡地问道。
“完成了99.8%,核心逻辑链的最后一段,随着它的不存在而一同消失了。”赵朔回答。
“足够了。”
魏瓴转过身,重新看向前方那条空旷、干净得有些过分的“圣堂之路”。
也就在这时,那朵作为向导的“聆柯者”光之莲花,剧烈地闪烁起来。
一道充满了敬畏、震撼、激动、不可置信的意念,直接投射进星光号内。
“道路......已经畅通。”
“最初的圣殿......”
“等待您的......裁定。”
那温和的“邀请”,已经变成了谦卑的“等待裁定”。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试探与算计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魏瓴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果然,什么时候力量才是一切的根基。
星光号沿着那条光辉之路,继续前行。
这一次,道路两旁的景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被圣堂庇护的小宇宙,其内部散发出的能量场,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无数双眼睛,正从维度深处,悄悄地、谦卑地注视着这艘橄至高无上的使者之舰。
航行的尽头,并非任何一个物质宇宙的坐标。
空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液态的质感,无数个不同宇宙的法则,如同五彩斑斓的油彩,被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梦幻般的星云。
星云的中央,悬浮着一座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建筑。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是由无数光之阶梯构成的通天塔,时而是由无数同心光环组成的巨大曼陀罗,时而又化作一本正在缓缓翻动、书写着宇宙真理的巨着。
这便是“最初的圣殿”,一个完全由信念、信息与规则构筑而成的“概念世界”。
一个思想的国度。
星光号缓缓驶入其中,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舰桥内,魏瓴和所有船员的面前,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由纯粹思维构成的海洋之中。
周围是无数个正在生灭、演化的“思想气泡”,每一个气泡,都代表着圣个文明对宇宙的某种理解。
三道比周围任何光芒都明亮、纯粹的身影,出现在“星光号”的前方。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肢体,只是三团由和谐音律与秩序光辉组成的人形轮廓。
这就是圣堂文明议会的领袖——原织者。
【欢迎,来自流浪地球文明的使者。】
一道宏大而温和的意念,直接在众人的意识中响起。
【你们的力量,证明了你们拥有与我们共同探讨“终极真理”的资格。】
“我们并非为探讨真理而来。”
魏瓴的声音,通过“星光号”的扩音系统,转化为一种同样基于概念的波动,平静地回应。
“我们为终结黑暗战争而来。”
【战争的根源,在于理念的冲突。】另一位“原织者”开口,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磐石般的坚定。
【在这片名为终焉之网的垂死救生筏之上,存在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存续之道。】
【我们,圣堂,认为终焉之网的崩溃是不可逆的宿命。】
【我们选择放弃物质的争夺,致力于收集、保存并升华一切“知识”与“理念”,以“信息永生”的方式,渡过终焉的寒冬。】
【而另一方,噬尽者,它们是极致的物质主义者。】
【它们认为,只有在终焉之网彻底崩溃、回归最原始的混沌时,才能从中汲取到足以让它们超脱的力量。】
【为此,它们疯狂地攻击巨网的结构节点,诱发黑潮,试图加速这个过程。】
【它们吞噬一切,消化一切,将所有文明都视为它们饕餮盛宴上的柴薪。】
随着“原织者”的讲述,一幅宏大的战争画卷,在魏瓴面前展开。
这不是两个文明阵营的对抗,而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宇宙观”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