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托也转身，踏着月步，回到了鹦鹉螺号的甲板上。
“维托！”
汉库克第一个冲上来，白星也坐着泡泡飞了过来，大眼睛里满是关切。
娜美、罗宾等人也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震撼后的余悸与自豪。
“我没事。”
维托对她们笑了笑，示意自己完好无损。
这时，莱德菲尔德端着酒杯，优雅地走了过来，眼眸瞥了一眼远处正在接应白胡子的莫比迪克号，又看了看头顶逐渐“愈合”的天空，淡淡开口：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这么早就把底牌掀开……维托，你想清楚了吗？”
维托明白他的意思。
与白胡子的这场战斗，尤其是最后那撕裂天空、短暂暴露宇宙的一击，其动静和象征意义都太大了。
根本不可能瞒得住其他人。
用不了多久，这场战斗的消息就会通过各种渠道飞速传遍新世界，传向海军本部，传至圣地玛丽乔亚。
世界很快就会知道，大海上出现了一个能够正面击败、甚至碾压“世界最强”白胡子的恐怖存在。
哪怕维托是世界政府的王下七武海，但是一旦暴露出了超越掌控的力量。
以世界政府一贯的作风，对“不安定因素”，他们会怎么做呢？
提前扼杀？全力围剿？还是……不择手段地抹除？
而莱德菲尔德是在问维托，这么早就将自己置于世界政府的聚光灯和最危险的名单上，是不是太急了？
是否应该再蛰伏一段时间，积累更多力量？
维托看着这位昔日的孤高之红，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或凝重的神色。
维托接过卡莉娜适时递上的一条毛巾，擦了擦并未沾染多少灰尘的手，语气平静：“准备？当然一直在做。”
莱德，你以为我们这些年在乐园和新世界前半段的航行，仅仅是冒险和招募伙伴吗？”
他走到船舷边，望着远方正在缓缓撤离的莫比迪克号，以及更远处海天相接的混沌景象——那是他刚才一击留下的短暂“疤痕”，正在被自然伟力缓慢修复。
“名声、财宝、地盘、情报网、这几个方面都有吉尔德产业负责，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维托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甲板上的核心成员听清。
“与白胡子这一战，确实是计划外，但也是必然的一战。
世界最强的名号是一把双刃剑，它能带来无上威望，也能吸引最猛烈的风暴。
与其在暗中积蓄力量时被不断试探、骚扰，不如一次性把标杆立到最高，让那些掂量不清自己斤两的苍蝇蟑螂，自己掂量掂量敢不敢靠过来。”
维托转过头，眼眸扫过众人：“至于世界政府……他们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我实力，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
七武海的身份是一层暂时的遮羞布，但能够争取的时间是有限的。
今天这一战，只是把这层布提前扯掉罢了。
世界政府那边需要时间反应，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利用好这个双方之间的信息差。”
罗宾若有所思：“所以，你才选择了如此……震撼的方式结束战斗？
不仅仅是为了折服白胡子，更是为了向所有潜在的观察者，传递一个信号？”
“算是吧。”
维托点头：“威慑，有时候比杀戮更有效。”
“而且……”
维托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不把水搅得足够浑，怎么让下面的大鱼……按捺不住呢？”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遥远的天空边际，一点极其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一闪而逝，随即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这片刚刚经历毁灭性大战的海域靠近。
那光芒并非直线，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折线跳跃，每一次闪烁都能跨越惊人的距离，几个呼吸间，就从天边变成了一个清晰的金色光点。
“哦？”
维托抬眼望去，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速度真快啊，黄猿大将。”
鹦鹉螺号上。
“是黄猿。”
莱德菲尔德也察觉到了那毫不掩饰的光子波动，牵扯到以后未来的布局，莱德菲尔德眼中也闪过一丝冷光。
“要留下他吗？虽然他以速度见长，但是我也绝对不会逊色太多，这是个机会。”
以莱德菲尔德的实力，想要拿下黄源自然是绰绰有余。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紧绷。
娜美、卡莉娜等人脸色一白，大将级的人物对她们而言依旧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汉库克冷哼一声，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白星有些紧张地抓住了维托的衣角。
维托却摇了摇头，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没必要。”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与高空中的黄猿对视，仿佛能穿透遥远的距离看到对方墨镜后的眼睛。
“强行留下黄猿，除了彻底激怒海军和世界政府，让他们立刻不惜一切代价发动全面战争之外，并没有太大好处。
我们现在需要刷一遍小花招，先把海军调动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让他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带回去，效果更好。
一个亲眼目睹了战况的证人，比我们自己去宣扬战果，更有说服力，也顺便也让那些五老星少睡几天好觉。”
莱德菲尔德略一思索，明白了维托的意图，微微颔首，收敛了气息。
高空中，黄猿自然也感应到了下方那一闪而逝的杀气以及随后平复下去的气息。
“已经被发现了。”
他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出现已经被对方完全掌握，并且对方阵营中确实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他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尝试沟通或质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维托。
黄猿的身形再次化为无数光子，一个折跃，消失在天际。
“他走了。”
罗宾轻声道。
“嗯，回去报信了。”
维托收回目光，转向众人：“我们也该离开了，舞台已经选好了，接下来就看海军那边的布置了。”
新世界上空，一道金色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海军本部新马林梵多的方向疾驰。
黄猿此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慵懒与玩世不恭。
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墨镜后的双眼眯成细缝，光子化的身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断续的金色轨迹，每一次闪烁都能跨越数十公里的距离。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本部！
黄猿回忆起之前在战场上看到的东西，无论是那地形被改写的大海，还是天空中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缝。
“哎~呀呀……”
黄猿难得地没有将这句口头禅拖出猥琐的尾音，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叹息，“这可真是……不得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