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仙单手捂住胸膛的伤口,视昔之力疯狂运转,一边疯狂回溯着自身伤势,一边拼命压制着未知烬力的侵蚀
可不论视昔如何回溯,相对这烬力侵蚀都是杯水车薪,随着伤势的不断加重,南无仙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长袍染血,白发凌乱,原本无敌的姿态,终于出现了一丝狼狈,不过他的身躯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依旧冷冽,手中的半截横刀,依旧散发着横贯万古的威压
便在此时,整个虚无天地,骤然一静
所有的虚空破碎的乱流停止翻滚,时空碎片停止飞舞,紧接着,一股凌驾于一切存在,凌驾于南无仙威势之上的恐怖意志,自虚无天地的天穹之巅,缓缓降临
天穹开始粉碎化,一片片天穹如同琉璃般碎裂,缓缓飘落,虚无天地中的视昔之力也在缓缓消散
天地在逐一破碎
这可是南无仙以自身初始六尊道亲手开辟的独属战场,是他为两大归墟烬主定下的埋骨之地
可此刻,这片天地,正在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根本上强行碾碎,连带着,身处虚无天地之中的南无仙,身躯也开始出现一丝丝细微的破碎化
他的肉身,元神也开始随着天地的破碎,也在缓缓变得破碎,视昔很强,能逆溯一切,但此刻,居然无法抵御天地的崩解
天地在死,他也在被天地的死亡,一同拖入破碎,南无仙抬头,缓缓望向粉碎化的天穹之巅
不过他的眼里没有慌张,只有一抹深藏眼底的冷笑,天穹之上,那道无边无际的黑暗裂隙,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下一刻—
一道朦胧浩瀚,凌驾于诸天万界万法之上的虚幻人影,自裂隙之中,缓缓踏出
人影无面无目,甚至没有轮廓,但却自有一股让诸天臣服的无上威压
纪元天道!
不过这并非是完全体的纪元天道,从它虚幻的程度上来看,似乎只有部分力量,而且还是短暂的降临,但这足以骇人听闻
因为这可不是分身,这也不是投影,而是纪元天道本体,尽管不是全盛状态的纪元天道
天地破碎,尘埃落尽
南无仙单手持刀,立于即将彻底崩灭的虚无天地中央,长袍染血,白发染尘
他望着那道降临的纪元天道,目光微微一沉,嘴角勾起一抹蔑视的弧度
“没想到最后迎接本王的,居然是个大家伙…”
南无仙的声音平静,却依旧狂傲,哪怕身受重创,哪怕自身在崩灭,哪怕面对真正的纪元天道,他依旧是那个视诸天如无物的南无仙
纪元天道静静悬于天穹之下,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漠然注视着下方的南无仙,没有杀意,没有情绪
祂就仿佛在看一粒尘埃
南无仙胸口处,视昔正在疯狂逸散,红色光流如同失控的洪流,从他伤口处不断涌出,消散在破碎的天地之间
那是视昔已经无法再支撑伤势回溯的征兆,他的伤势,已经重到连视昔都回溯不上破坏的速度
可他没有半分慌张,反而缓缓笑了,那笑声很轻,却穿透了整个破碎的虚无天地
“原来如此……”
南无仙缓缓开口,目光看向天穹之上的虚幻人影,缓缓道来:
“原来这三个归墟烬主,从头到尾都只是媒介”
“怪不得当初只有两个归墟烬主的痕迹毫无遮掩,大摇大摆跟在七哥身后,本来以为你们太过自大,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现在看来,那两个不掩痕迹的,从一开始就是诱饵,真正藏起来的那一个,才是锁死局面的关键…”
“你们的目标…原来是本王”
南无仙眼中冷光暴涨,声音陡然拔高
“好一个连环杀局,请君入瓮”
南无仙笑了,笑得很狂傲,他终于明白,从他在共尊殿感知到两道归墟烬主痕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陷阱
那两道不加掩饰的气息,是引诱,第个隐藏起来的归墟烬主,是绝杀
两大烬主正面缠斗,是为了拖时间,耗费他的心神,第三烬主的偷袭,是为了重创他,而最终目的,就是将他困死在这片虚无天地,然后合三唯一降临纪元天道
这是一场,专门为他南无仙设下的死局
天穹之上,纪元天道依旧沉默,仿佛默认了这一切
南无仙深吸一口气,胸口伤口再次溢出大量视昔,他却恍若未觉,单手紧握半截横刀
刀身之上,时光碎片疯狂翻涌,事到如今,他已然清楚,眼前这具降临的纪元天道,虽非全盛,却也拥有着比肩至祖级存在的恐怖力量
以他此刻重伤,视昔天地还在崩碎,就连他本身的视昔之力也处于不稳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但他南无仙,从不知退字为何物
“既然逃不掉,那便战!”
一声低喝,南无仙猛地将手中半截横刀,朝天穹之上的纪元天道,狠狠投掷而出!
“一尘一界—剑!”
横刀破空而出,刹那间,整柄残刀爆发出无穷无尽的视昔之力,亿万时光碎片从刀身疯狂喷涌,那条红色时光银河再次显露,横贯整个崩灭的虚无天地,随即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色刀幕!
刀光亿万重,轨迹千万条,一切被强行凝固,天地间所有破碎的一切,都在这一刀之下,被强行拉回最巅峰的状态
刀幕横贯天地,以碾压一切之势,狠狠朝着纪元天道的切割而去
刀未至,威压已至,天地静止,万法沉寂,然而——
下一幕,让整个天地都为之死寂
赤色刀幕轻而易举地划过纪元天道的虚幻身躯,二者没有碰撞,刀幕甚至没有让那道虚幻人影,荡漾半分
就那样…直接穿透而过,连一丝一毫的阻碍都没有,南无仙的这一刀,连对方的身躯都碰不到
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半截横刀洞穿天穹,去势不减,最终在虚无之中一转,化作一道赤色流光,重新飞回南无仙手中,稳稳落入掌心
南无仙握着刀,手臂微微一颤,他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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