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时空通道,眼前乃是一片超脱诸天纪元,凌驾万重位面之上的七彩之地,此地不属九重天门疆域,却在仙宫境内
这里是仙宫起源之地,亦是历代仙主还有至祖闭关亿万年的无上居所,亘古以来,除了仙主亲允,鲜有人能踏足半步
这里没有天高地阔之分,没有草木生灵之息,更无殿宇台阁,阶陛座驾之形,连一丝法意都没有
目之所及,唯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七彩虚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重先天之光,彼此交融,化作无边无际,横贯虚无的七彩银河
这道七彩银河从好似万古初开之时流淌而来,又向着无尽纪元更迭的远方奔涌而去,无始无终,无尽无休
光流穿梭,织就漫天光网,光柱如河矗立,撑起整片虚无,每一寸流转的光华,都烙印着仙宫亿万年的秩序根基,承载着至高无上的意志
虚空在七彩光华中自行圆满,时空在流光奔涌中归于平息,亿万纪元碎片静静漂浮在光河之中,尽显沧桑与壮阔
此地空寂,无一人影,无一物迹,无半分生之气息,除了奔涌不息的七彩光华,再无他物
奉天站在此地,即便身为修为通天的八源祖尊,此刻也自觉渺小如尘,他的心神被这份极致的恢宏所慑,生不出半分亵渎之念
二人立于这片无边七彩虚空之中,身形渺小如两粒微尘,可即便被这片终极之地的无上威压笼罩,二人也只是微微紧绷,依旧稳稳站立,不曾有半分踉跄屈膝
许久后,奉天抬眼望向这片无尽七彩,神念被极致压制,只能笼罩周身方寸之地
虽然感知不到任何气息存在,但他心中清楚,此地唯有手持谕令,才能叩开仙主闭关的门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撼与敬畏,缓缓抬起左手,将缘落因亲自赐予的九命谕令稳稳托至半空,指尖轻捻,一丝精纯仙力缓缓注入令牌之中
嗡——
随着一声低沉悠远的嗡鸣,在寂静的七彩虚空中缓缓回荡,谕令表面的紫金因果纹路瞬间亮起璀璨光华
一股专属于缘落因的因果本源之力,如潮水般顺着奔涌的七彩光河向上蔓延,顺着光丝流转的轨迹,直直冲向这片虚空最顶端的七彩穹顶,没有半分阻碍,径直触碰到穹顶
因果之光与七彩穹顶触碰的刹那,整片死寂的七彩之地猛地一震!
这震动并非剧烈轰鸣,而是源自时空的震颤
七彩银河的奔涌速度骤然放缓,紧接着亿万道七彩神光自穹顶之上轰然垂落,如天河倒灌,带着极致的神圣,铺满整片虚空
神光中央,一道横贯天地,由七重异色道纹交织而成的光门,缓缓在虚空之中展开
光门之内,依旧是浓郁的七彩光华,却比外界更加厚重,更加凝练,门后隐隐透出的气息,让奉天不由得心神一凛,那是远超八源祖尊的无上威压!
这道光门之后,便是道一宫真正的顶层所在,唯有历代仙主,以及道一宫各个纪的无敌人物,才有资格身处此地
周岐目光微抬,穿透层层七彩神光,看向光门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即逝
他能清晰窥见,光门之内的七彩空间中,除了端坐中央的仙主,四周的时空夹层与位面褶皱里,还隐坐着一道道模糊到极致的身影
那些身影气息古老到令九源祖尊都心生心悸,有的周身缠绕着破碎的纪元长河,有的气息与七彩空间完全融为一体,有的只剩一缕残魂,这些人都是只存在于诸天传说中的无上存在
他一眼便认出了其中数人的身份,有道一宫开创初纪的初代仙主,有凝练万法本源的绝代妖孽,还有曾与归墟烬主正面碰撞的道一宫护道者
这里每一位都足以撼动诸天,每一位都活过了无尽岁月
可周岐并未过多观望,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底谋算翻涌,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不显露丝毫异常
反观奉天只能感受到光门后的无上威压,却无法窥见那些纪元老怪的身影,他满心敬畏,对着光门微微躬身,示意周岐一同前行
二人顺着接引而下的七彩光雨,脚步沉稳,缓步踏入光门之中
门内的七彩光华,比外界浓郁数倍,法意本源的气息也层出不穷,整片空间寂静无声,七彩光丝缓缓流转
最中央的位置,一道无五官,无实体,无任何轮廓,由七色彩光交融而成的光影静静悬浮
七色彩光匀速流转,赤橙黄绿青蓝紫交替更迭,光影周身气息与整个七彩之地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这便是掌仙纪元,仙字道一宫的无上存在,闭关亿万年,执掌仙域秩序,决断诸天大事的仙主—劫崆
仙主周身没有丝毫外放的威压,可仅仅是端坐于此,便让整片空间的气息沉重到近乎窒息
周围那些隐匿的纪元老怪,气息也愈发沉寂,可一道道跨越纪元的目光,却同时落在周岐与奉天二人身上,没有杀意,没有喜怒,只有淡漠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两只蝼蚁
那些目光落在周岐二人身上,虽然周岐没有任何感觉,但他表面样子还是做足的,他的额头冷汗直流,身躯不断颤抖
而奉天同样如此,不过好在关键时刻,缘落因谕令上的因果之力笼罩在二人身上抵消着那恐怖的威压,二人才放松不少
奉天赶紧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上前半步,身姿站得笔直,声音无比恭敬地说道:
“下官执仙殿奉天,应天,持九长老谕令而来,前日远赴昆仑地界,追查无垢仙尊陨落一事,历经死战,寻得时空实证,特来觐见仙主,禀明始末”
仙主身躯光影微微颤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半分动作,却有一股无形意念,瞬间笼罩二人
威严的神念径直传入周岐与奉天二人的元神宇宙之中:
“呈上实证…”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