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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蒙:我岳父是成吉思汗》正文 461章 天下沸腾:大元朝廷给的太多了!
    一个月后,西都巴黎,新隋公府。新隋公,乃是李庭芝的封号。当年,李庭芝追随大元太祖赵朔平定欧罗巴,立有绝世大功。战后论功行赏,获封新隋公,其封地远在南半球的澳洲,名列大元开国三十六功臣第...“叔父!国内……国内全乱了!”穆拉德涕泪横流,声音抖得不成调子,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元军不是从东方打来的!他们根本没去和海都交战——那是假消息!是黑冰台故意放出去的烟幕!别儿哥太子率十五万主力自波斯行省北上,又从钦察草原东侧绕过咸海,借道察合台汗国旧境,直插我们腹心!三日前,元军先锋已破锡斯坦首府扎兰季!守将脱烈赤开城投降,献出粮仓、马场与三百具缴获的奥斯曼火铳!”大厅里死寂如坟。方才还在觥筹交错、搂着舞姬调笑的将领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酒气未散,脸色却青灰如纸。古迭儿夫手里的金杯“当啷”一声砸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在巴鲁营沾着酒渍的靴尖旁。“不可能……”巴鲁营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铁锈,“察合台汗国早被帖木儿余部搅成一锅烂粥,山隘险道尽毁,补给断绝——他怎么敢走那条路?!十七万人!光是驮运粮秣的骆驼就得四万头!他哪来的草料?哪来的饮水?!”“有草料。”穆拉德喘着粗气,从怀里哆嗦着掏出一张揉皱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炭条潦草勾勒出几条红线,“他们……他们根本没靠牲口运粮。黑冰台在三个月前就往呼罗珊、锡斯坦各处囤积了三十万石麦粉,全藏在废弃的祆教神庙地窖里!每座庙里埋了三千石,由汉人斥候扮作商队轮换看守!元军入境后,只管按图索骥,一路取粮,一夜之间连拔七座据点!他们……他们甚至不设营垒,夜宿沙丘,晨起即走,马蹄裹布,弓弦浸油——连鹰隼都追不上他们的踪迹!”古迭儿夫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裹布夜行?弓弦浸油?”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起案上半截烧剩的蜡烛,凑近穆拉德的脸,“你左耳后,可有一颗朱砂痣?”穆拉德下意识一缩:“……有。”古迭儿夫脸色惨变,倒退两步,撞翻身后一张胡床,床腿断裂声刺耳响起。他死死盯着巴鲁营,嘴唇发白:“苏丹……这人不是你派去守锡斯坦的亲信百户穆拉德。真正的穆拉德……三个月前就死在扎兰季城外的流沙里了。我亲眼看着他被沙暴卷走——尸骨无存。”满厅哗然!巴鲁营浑身一震,猛地松开侄子衣领,踉跄后退半步,手按刀柄,指尖冰凉。他死死盯住穆拉德——那张被风沙蚀刻得沟壑纵横的脸,那双布满血丝却毫无畏色的眼睛,那耳后一点若隐若现的暗红斑痕……不是痣,是新鲜烙印!是黑冰台“千面营”的活体烙印术!能骗过至亲,骗不过同袍朝夕相对的肌理记忆!“你是谁?!”巴鲁营厉喝,腰刀“铮”地半出鞘,寒光映亮他扭曲的面容。穆拉德却笑了。那笑容凄厉而坦荡,像一柄烧红的匕首捅进所有人的胸膛。“我是谁?”他慢慢抹去脸上血污,露出底下一道极细的旧疤——自眉骨斜劈至下颌,正是新雍王赵华炬亲赐的“忠勇痕”,专刻于死士面颊,“我是赵华炬王爷帐下第七批‘赤鸢’死士之一,代号‘折翼’。王爷殉国那日,我在耶路撒冷地下祭坛奉命假死,吞汞三钱,装殓入棺,被你们的人抬出城门,扔进乱葬岗。我爬出来,在尸堆里舔了七天腐血,啃了十九具死人指骨,才活到黑冰台接应的信鸽落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古迭儿夫惨白的脸,最后钉在巴鲁营瞳仁深处:“王爷临终前,用断指在自己衣襟上写了八个字——‘血未冷,刃未钝,火未熄,人未散’。我代他,把这八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刻进你们每个人的骨头缝里。”话音未落,门外忽起惊雷般蹄声!不是一骑,不是十骑,是千骑!万骑!大地在震颤,窗棂簌簌抖落尘灰,梁上悬着的银铃叮咚乱响,仿佛整座卡拉蒙堡正被一只巨手攥紧、摇晃、即将碾碎!“报——!!!”一名斥候撞进门来,甲胄破裂,左臂齐肘而断,断口焦黑翻卷,竟似被火药燎过!他单膝跪地,头盔滚落,露出剃得精光的头顶——一道深褐色的“卍”字形火烙疤痕赫然在目,正是大元禁军“玄甲焰骑”的死士标记!“启禀苏丹、将军!”他嘶声吼道,嗓音撕裂如破锣,“元军中军已至堡外十里!先锋‘赤鸢营’三千人,皆披黑甲,背负三叠弩,手持钩镰枪,枪尖淬毒泛蓝!他们……他们没带攻城槌!也没云梯!他们推着三百辆木车,车上覆着黑布,但小营兄弟拼死攀上山崖窥见——车里全是火油罐!还有……还有用生牛皮裹着的‘霹雳炮’!”古迭儿夫猛地扑到窗边,一把推开挡路的舞姬,手指抠进石窗框缝隙里,指甲崩裂出血:“霹雳炮?!那东西不是在大元中都军械坊锁着的绝密利器?!他们怎么敢运进战场?!”“不是运来的。”穆拉德平静接话,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抛向空中。铜牌在烛光下翻转,一面铸着“黑冰·千机”四字篆印,另一面,则是一只展翅欲焚的赤色鸢鸟,“是造出来的。就在你们眼皮底下。三个月前,大元工部匠师以商队为名混入阿勒颇,拆解三台奥斯曼水力锻锤,重铸为‘旋火轮机’;又从贝鲁特港走私两百桶硝石、八百斤硫磺,藏在运送橄榄油的陶瓮夹层里……你们烧香拜神的清真寺地窖,如今正日夜轰鸣,替元军锻造霹雳炮的青铜弹壳。”巴鲁营终于崩溃。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反手抽出腰刀,狠狠劈向穆拉德脖颈!刀光如电,快得只余残影——“铛!”一支雕翎箭破空而至,精准撞在刀脊中央!巨力激荡,刀锋偏斜三寸,擦着穆拉德耳际掠过,削断几缕头发,钉入身后屏风——箭尾犹在嗡嗡震颤,箭镞竟是纯钢打造,通体乌黑,刻着细密云雷纹。窗外,月光如练,照见堡外山脊线上,密密麻麻站满黑甲骑士。为首一人端坐乌骓,甲胄覆霜,肩披猩红斗篷,在夜风里猎猎如血。他手中长弓尚未垂落,弓弦犹在轻颤。正是别儿哥。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刹那间——“轰隆!!!”堡外西面山坳,火光冲天而起!不是一处,是十二处!火球腾空,如赤色彗星坠地,狠狠砸向卡拉蒙堡西侧城墙!砖石崩裂,烟尘蔽月,整段城墙如同被巨神之拳击中,轰然坍塌出三道巨大豁口!碎石裹着烈焰,暴雨般倾泻而下,将躲闪不及的守军尽数吞没!“霹雳炮……真有霹雳炮!”古迭儿夫瘫坐在地,喃喃自语,面无人色。更恐怖的还在后面。坍塌烟尘尚未散尽,黑甲骑兵已如黑色潮水般涌过废墟!他们竟不走缺口,而是齐齐勒马,摘下背后三叠弩——第一叠弩臂压下,第二叠自动弹出,第三叠随即锁死!三百支乌黑弩矢同时上弦,机括咬合之声如毒蛇吐信,“咔哒、咔哒、咔哒”,整齐得令人头皮炸裂!“放!”没有呐喊,只有一声低沉如雷的号令。三百支弩矢撕裂空气,化作一片死亡乌云,精准覆盖堡内灯火最盛之处——欢宴大厅!“盾!举盾!!”巴鲁营狂吼,扑向主位屏风之后。晚了。箭雨落下。没有惨叫。只有金属贯穿皮肉的闷响,骨茬断裂的脆音,酒液泼洒的哗啦声,以及舞姬喉咙被洞穿时漏出的、濒死的“咕噜”声。十二名色目将领当场毙命,胸口插着三支并排弩矢,箭尾兀自震颤;古迭儿夫右肩被贯穿,钉在胡床上,金杯滚落他胸前,盛满自己涌出的鲜血;巴鲁营左颊被一箭擦过,皮开肉绽,血流满面,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死死盯着窗外——那匹乌骓马上的身影,正缓缓举起右手,掌心向上。又是一握。这一次,火光从堡内燃起。不是一处,是七处!厨房、马厩、粮仓、火药库、议事厅梁柱、东塔楼箭孔、甚至巴鲁营私藏美酒的地窖……同一时刻,烈焰腾空!火舌卷着黑烟螺旋升天,将整座卡拉蒙堡染成一座燃烧的赤色囚笼!“地窖……地窖里有火油!”穆拉德咳着血,仰天大笑,笑声癫狂而悲怆,“王爷当年在耶路撒冷地宫,亲手画过这张火油管道图!每一处喷口,每一根引线,都标着他的朱砂指印!他算准了你们会把酒窖改成密室,算准了你们会在梁柱里藏金银,算准了你们连地狱都舍不得多花一文钱修防火墙——所以,他留下的最后一把火,烧的就是你们的贪欲!”火势疯长。热浪扭曲了空气,梁木爆裂声如巨兽咆哮。一名色目将领想从东门突围,刚掀开帘子,迎面撞上一堵火墙——原来元军早已在门外堆满浸油干柴,只待信号!“救火!快救火啊!!”巴鲁营嘶吼,声带已撕裂,吐出黑血。没人应答。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最恐怖的一幕:堡外山脊线上,黑甲骑士们已收起三叠弩,纷纷从马鞍旁解下长条木匣。匣盖掀开,露出一排排幽蓝短矛——矛尖非金非铁,而是某种暗沉合金,矛身缠满浸油麻布,末端嵌着拇指大小的青铜火种盒。“火箭……连珠火箭……”古迭儿夫瞳孔涣散,认出了传说中大元禁军最阴毒的攻坚利器,“一匣九支……三轮齐射……就是二百七十支火矛……够把整座堡……烧成琉璃……”他猜对了。第一轮火箭离弦。二百七十支幽蓝火矛划出死亡弧线,落入堡内。火种盒撞击瓦片,瞬间迸发炽白火焰,引燃麻布,再点燃火油管道——整座卡拉蒙堡,从内部开始熔化。第二轮火箭离弦。火势已不可控。木质结构在高温中软化、塌陷。一名色目将领被烧塌的横梁砸中脊背,惨叫着扑进火堆,瞬间化作一团人形火炬。第三轮火箭离弦。堡内已无站立之人。幸存者蜷缩在角落,徒劳拍打身上火焰,皮肤滋滋作响,焦臭弥漫。巴鲁营半边身子被烧得皮开肉绽,却仍挣扎着爬向主位——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奥斯曼苏丹画像,画中人冠冕堂皇,手持弯刀,眼神睥睨。他伸出焦黑的手,想撕下那幅画。一支火箭精准钉入他掌心,将他钉在画像之下。火舌舔舐画布。金漆剥落,颜料蜷曲,最终,画中苏丹的冠冕在烈焰中熔成一滴赤金,滴落在巴鲁营睁大的瞳孔里,灼穿视网膜。他最后看到的,是火光中浮现的另一张脸——赵华炬。年轻,清癯,嘴角噙着一丝淡漠笑意,仿佛在说:这一把火,我烧了十年。堡外,别儿哥缓缓收弓。他没看燃烧的堡垒,目光越过火海,投向南方。那里,是大马士革的方向。更远的远方,是耶路撒冷。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烈焰咆哮,传入每个幸存黑甲骑士耳中:“传令——赤鸢营,打扫战场,收敛我大元将士遗骸。玄甲焰骑,整备三日。三日后,兵发大马士革。”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南方天际线上,那一抹尚未被火光吞噬的、清冷的月光。“告诉全军:赵华炬王爷的骨灰,就埋在耶路撒冷圣墓教堂的地砖之下。他临终前,用血写了一行字——”“‘莫问归期,但求雪耻。’”“这一仗,我们不为夺城,不为掠地。”“只为——”“取回王爷的骨灰。”“然后,”“让整个真神世界,听见大元的雷霆!”话音落处,东方天际,一抹鱼肚白悄然撕开浓墨般的夜幕。火光映照下,别儿哥肩头猩红斗篷无风自动,猎猎如旗。而卡拉蒙堡,这座象征着奥斯曼苏丹国新权贵野心的巍峨堡垒,正于烈焰中缓缓坍缩,最终,化作一堆赤红余烬,静静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怀抱里。灰烬深处,半截烧焦的金杯静静躺着,杯底刻着模糊的拉丁文——“VICToRIA ET GLoRIA”(胜利与荣光)。风过,灰飞,字迹湮灭。唯有火种,深埋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