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云梦道场,主殿。唐高济坐在高椅上,前方是九个长老。“呵呵,养蛊又怎么样?阴阳术都没有到精通的地步,去学什么蛊术?徒增笑料。”“毒不死他,我还不能让他被道尸杀?”“他对我已然深信不疑了。”唐高济手指轻轻敲击椅背,脸上的情绪显得舒爽至极。那些长老的表情,大多都是微微带笑,显得自信斐然。不过,还是有两人摇摆。“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是所谓的十全之人呢?”其中一人开了口。“那就要看十诫道尸可否残留了一丝清醒的道念,如果他是,如果他命不该绝,那他自然会活着。”唐高济微眯着眼。“可场主,你会给他一把假的剑。”另一个摇摆之人略带一丝不安。“你们真认为他是?他身上鬼气森森,唐羽发现不了,你们无法发现?制蛊淬毒,养鬼在身,这样的人能有仁义?”“只不过,下毒无法了结他,我怕他身上的鬼与蛊伤了其余弟子,才会借尸杀人,等拿到他身上的法器之后,我们就能找出其来历,再多弄一些法器,也能有人走出云濛山。”“道尸是不能被诛灭的,这是一道屏障,以及整个云濛山的缺失。”“盈则满,满则溢,日子还是不能过得太踏实,太无风险,否则命数本身就是风险,我算是看透这一点了。”唐高济接连这一番话,同样透着一股深邃感。长老们纷纷相视一眼,不再开口多言。…………藏储阁。罗彬依旧静静站在血桃木架子前头。他一直在回溯唐高济带他进来时,其一系列的举动。唐高济很高。一切都安排得条理有据,没有任何疏漏。这个地方对于云梦道场至关重要,都直接带着他来,在某种程度上,更能博取信任度。唯一的疏漏,就是一切都安排得太合理。还有一点,唐高济避世太久了,整个云梦道场都避世太久,导致他那么高的先生,对于旁人的情绪感触,都失去了敏锐的把控。没有问题,往往就是最大的问题。回溯反复了六七遍。因为罗彬是走在他后边儿,以至于来到血桃木架子前,都没有看到过唐高济的正脸,这就导致很多细节他发现不了。最后一遍回溯结束。罗彬回退到藏储阁的入口。他双手背负在身后,完全按照唐高济的动作往里走。每一步,他都完全落在唐高济走过的位置,甚至头偏的方向都一模一样。停在血桃木的架子处,罗彬的目光却盯着斜前方,那里是唯一没有柜格的山壁。唐高济停在这里后,就没有看过那位置了。可行走间,唐高济头偏动那几次,视线都应该在那里。罗彬迈步往前,停在山壁正面,手触碰上去。很凉,凉得就像是触碰到了冰块。往里推是推不动的,真的像是一面坚实山壁,甚至抬手敲了敲,只有闷声,而没有空洞声。罗彬低头看着地面。地面很平整,被铺设过一层石砖。石砖看似紧密,可仔细观察细节,却也有细微的不同,有一块砖的砖缝明显要松动一点点。正常人进来这里,绝对不会这么仔细的看。还有,非正常的人一般也来不了此地。唐高济就绝对没有想过,罗彬还能再进来。当然,这不光是罗彬自己的猜测,整个云濛山的人都想不到,他能用这种方式再来此地。小心翼翼的用指甲抠住砖块,缓缓往外拉。一个方形洞口出现在罗彬视线中。这山洞的光源来自于墙壁上的油灯,角度问题使得洞口内很黑,罗彬摸出一把手电,顿瞧见洞内还有个四四方方,掌心大小的砖。手伸进去,砖拿不出来,却能拧动。沉闷的声响中,正面的山壁竟然出现一道门,那门两侧并非垂直,而是倾斜,类似于地宫六术方士那种机关,旋转开启的门,里边儿还有很狭小的空间。罗彬毫不犹豫起身,直接进了门内。这里完全没有其余光源,全靠手电筒。一米的宽度,很窄,一米的深度,同样很窄。这里只有一个柜格。柜格里有个铜制的架子,架子上放着一把剑。那并非完全的铜剑,剑柄赤红如血,树纹细密。剑身铜制,中间厚,两边薄,刃口极其锋锐。手电光照射上去,剑刃居然给他一股流光溢彩感。再看剑柄上,有着工工整整的两个字。【三坛】罗彬眼皮一阵阵微跳,喉结一阵滚动,嗓子眼都微微发干。这,才是三坛道观真正的阳神法器。三坛斩阴剑!“借尸杀人吗?”“发现蛊虫能破解毒,认为我还不知道这一点。唐羽所见,我没做出反应,就断定吃毒是蛊虫的本能反应。不敢继续下毒,是怕蛊虫再度破招。”罗彬喃喃低语:“又怕和我死斗,蛊虫伤了普通门人?给我假剑,让我死在尸手?”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罗彬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云梦道场被困了那么久。明明自己出现,他们有脱困离开的契机,为什么转而要对自己痛下杀手?自己毁掉机会?他们压根不想离开?这也是一种矛盾啊。罗彬眉头紧皱,觉得自身肯定忽略了某种细节。霎时,罗彬打了个冷噤。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唐鹤寿!唐鹤寿和唐羽在一个地方发现的他,出手的只有唐羽,却没有唐鹤寿。从这里就有问题了。唐羽认为自己是十全之人,唐鹤寿不这么看?不过,自己实打实是避过了道尸。心头再一凛,罗彬推断出了一个可能。云梦道场的人,可能除了唐羽这个心思单纯的之外,包括唐鹤寿在内,都没有觉得自己真的是所谓十全之人,能避过道尸,是因为其他原因?除却自身,那其他的原因能是什么?只能是外力。外力是什么?法器!想清楚这一切,罗彬才豁然开朗!“你们自认为我有,贪图于我,那我取你们的,便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探手,罗彬一把就拿起了三坛斩阴剑!那是截然不同的手感,和外边儿那把锈迹斑驳的铜剑相比,简直是天差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