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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57章 斩小人,破阴神!
    “好徒儿,你的性格,顽劣了起来,为师,又怎么可能求人?”袁印信无法摇头,纵然他是想摇头的。

    不过,他内心正在逐渐平定。

    阴神,正在一点点的壮大。

    很明显,罗彬并没有注意到,先天白花灯笼的烛火,烧得更剧烈了。

    “为师知道,你有恨意,摆出这一切手段,是想和为师来个了断?”

    “只是,你真的和为师有仇吗?”

    “你,是罗彬,还是罗杉?”

    “你若是罗彬,你用的是罗杉的身体,喊罗酆为父,顾娅为母。这岂不是矛盾?”

    “人,生生世世,向来如此。”

    “前世和今生,早已没有瓜葛。”

    “罗雍,你真的以为他死了吗?”

    “人的生死,岂能用皮囊来决断?”

    “为何你会进入柜山,只是那秦九么的招引?你是否考虑过呢?”

    “为何为师会选择了你,放弃了李云逸?你是否又心中复盘?”

    “星月,是为师最看重的弟子,她,为师都给你了。”

    “你,又为何能憎恨为师?”

    “是为师教你的不够多,还是救你的次数太少?”

    袁印信的语气,是循循善诱。

    罗彬闭上了眼,身体微微发颤。

    “为师,为你费尽了苦心,且为师也给你准备了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礼物。”

    “回来吧,柜山将是你和星月施展拳脚的地方,为师……”袁印信再度开口。

    “够了吗?”

    罗彬的颤,忽然停止。

    先前,他的颤就像是被袁印信的话术所引导。

    此刻,他的够了么,又带着一丝丝冷意。

    “为师,说错了吗?”

    袁印信面不改色。

    阴神愈发壮大了,再拖延一小会儿,只需要半盏茶的时间,他必然能冲熄先天白花灯笼里可怜的两盏烛!

    “我是说,你不停招引来的魂魄,够了吗?”

    “你若是还没够,那你就失算了,因为,我觉得我等的差不多够了。”

    “先天白花灯笼你想要,好啊。”

    “你现在,就可以拿去!”

    罗彬猛然握住云濛山血桃剑,朝着袁印信的口中刺去!

    剑,瞬间灌入其口内!

    罗彬瞬间松开了握剑的手掌!

    一瞬间的滚烫,霎时就消失。

    先天白花灯笼却依旧握在手中!

    烛火那一瞬燃烧到极限!

    屋中的光亮放大,随后缓缓缩减,是灯笼的照射范围在变小,是烛光太剧烈,灯油本身就对付周三命消耗不少,现在快要燃尽。

    惨叫声出口!

    袁印信却依旧动弹不得!

    其实,如果没有其余的几样镇物,袁印信是能动的,周三命也没有彻底被灯笼镇压得无法移动。

    也正巧是这样,若是袁印信能动,罗彬也不可能将剑脱手,来减小自己的损伤。

    罗彬能没看出来袁印信是拖延时间?

    灯笼就在他的手里。

    对灯油的观察,他比任何人都仔细。

    之所以他等,是他觉得,可以让袁印信吃更大的亏,受更大的伤!

    袁印信这一次的魂魄和其他时候都不一样,罗彬明显感觉到,袁印信是可以割裂和脱离本体的。

    再加上先天算的法器,足够将他这一缕魂彻底留下!

    惨叫声还在持续,云濛山血桃剑发出赤色血光,白气滋滋冒出,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放进了一块肉里!

    袁印信这一缕阴神正在不停的溃烂。

    “怎么样,剑给你了,你觉得舒服吗?”

    “你太自信了,自信你将我玩弄在鼓掌之中。”

    “你太自信了,自信到我会一直信了你的鬼话。”

    “我知道,我现在杀不了你。”

    “但迟早有一天,我会真正地将一柄剑插进你口中!”

    “你自己说的,人的生死,岂能用皮囊来决断?”

    “我看看,你怕不怕死!”

    罗彬额头上青筋鼓起。

    他手再度往上,居然握住了剑柄,滚烫正在不停地消融白仙娘娘留下的防护。

    他狠狠往下一切!

    袁印信的阴神,从嘴巴那里被切割成两片!

    阴神不是实体,看不到脏腑,只有不断溢散的白气。

    他,在飞速消散!

    阴符七术符在晃动,碰撞,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小人!”

    “小人!”

    “小人!”

    角落处的鬼,忽然尖叫起来!

    灯光的收拢,失去了对他的压制。

    瞬间,那鬼钻回尸身中!

    砰!

    砰!

    砰!

    干尸的双手疯狂地拍打着桌面。

    袁印信的阴神正在冰雪消融!

    ……

    ……

    噗!

    好大一口鲜血喷出。

    袁印信萎靡地软倒在地上,双目瞪得极大。

    那不只是一缕阴神的损伤,他不停地剥离魂魄过去,结果被罗彬一剑斩灭,完全损伤到了根本……

    如果是主阴神在那里,肯定不会被灭杀,还能有恢复的可能。

    偏偏,主阴神过不去,这就只能任由那一股阴神灰飞烟灭。

    杀了十六个灵龟做出的阵法,不光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弄得身体大损……

    袁印信不停地粗喘着……

    还是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当年……你该打开祖师棺材的……”

    “现在,落到了他人手中……”

    “还很有可能会落在那个人手里……”

    袁印信眼中罕见地出现不甘,他唇齿间全是血沫,狼狈到了极点。

    道场四周,树上开始长出黑红色的藤蔓,一个个倒挂着的花苞出现……

    “哼!”

    袁印信双手极为用力,在地上不停地爬行。

    要朝着大殿内爬去。

    他并未重新掌握柜山。

    本身,他的确被融合了乌血藤的魃魈控制,罗彬的接连奇遇,给了他机会,他脱离出来。

    再然后魃魈想要捉住他,就没有机会了。

    因此,袁印信才能回到道场中,且道场里还有布局,能够阻隔危险。

    他的受伤,却让魃魈蠢蠢欲动!

    ……

    ……

    彻彻底底,阴神消失不见。

    手掌的伤口没有完全曝露在外,因为罗彬知道了适可而止,关键时刻收了手。

    先天白花灯笼落在了地上,云濛山血桃剑静静躺着。

    两个老僧形成的灯油,彻彻底底地焚烧干净了。

    他们的级别不低,正因此,才能镇住周三命。

    当然,罗彬也清楚,先天白花灯笼的效果没有完全施展出来。

    灯油,太少了。

    如果周三命是全盛状态,而并非那崩散之间的阴神,这个程度的先天白花灯笼,应该完全无法镇压。

    不过,眼下已经够了,既毁掉了空安留在他身边的嘎巴拉,又脱离危险,且根除掉了袁印信这一缕魂,这属于一举数得。

    这几天,哪怕是有情花果,罗彬的精神都是完全紧绷着的,此刻,那根弦松开了些。

    将一应法器收起,罗彬注视着那具干尸。

    干尸已经不动了。

    罗彬没有瞧见其魂魄。

    不知道是藏在尸身内,或是去了其他什么地方。

    “八风五行已破,喜气镇已开,你是可以离开此地的。”

    “你,是个阴阳先生,虽然被人所害,但,这或许是命数。”

    “莫要害人不浅,否则,必会有人收你。”

    罗彬注视着尸身说。

    随后,他从这房间出去。

    又找了一个相对来说干净的房间,将悬龟镜挂在门口,便躺倒在一张木床上,合眼,沉沉睡了过去。

    悬龟镜能辟邪。

    灰四爷能挡住其他的东西。

    因此罗彬能放心大胆地睡觉。

    这一觉,他可以说睡的是天昏地暗。

    做了很多梦。

    梦到罗酆,顾娅。

    梦到顾伊人。

    梦到以前的公司里,上司指责打压他,他和上司说,你有病,快病入膏肓了。

    乱七八糟的梦境,最后成为稀碎的画面。

    当罗彬睁开眼的时候,房间还是暗沉的。

    这个道场本身就这样,全部都在一个大屋里,只有瓦片透光,可瓦片又太脏。

    罗彬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总之,此刻是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很久很久,他没有这样舒服过了。

    对,内心通达?

    斩了袁印信一缕阴神啊!

    袁印信就是一道阴影。

    他终于成功地反击了一次!

    这阴影,是有被打散的可能的!

    “吱吱吱!”灰四爷窜上他肩头,尾巴扫他的脸。

    “知道了,我们往外走。”

    罗彬摸了摸灰四爷的头。

    随着休养,灰四爷身上的伤势愈合更多,新生的毛发遮挡住了疤痕。

    离开道场,刺目的阳光照射在脸上,熨烫而又舒服。

    罗彬这才不紧不慢的朝着太始江方向赶路。

    当然,他依旧用上了灰仙请灵符。

    敬畏风水,要自身去感受。

    这种赶路的时候,则能完全发挥灰四爷的作用。

    期间,灰四爷告诉他,他出来的太快,饶是睡了一觉,徐彔等一群人都还没上来。

    太始江到了。

    浓郁的生气吹拂着身体,江面一片蓝,一片黄绿,回头,罗彬眺望极远处。

    他能瞧见的只是漫漫蓝天和云雾,一手提着先天白花灯笼,一手高举月形石,罗彬似是朝着蓝天示意。

    江边其实还有船,罗彬稍一思索,弄了一条,依旧有山鼠跟着灰四爷,在其指挥下推船,朝着对岸驶去。

    回到了之前沈东找的院子,沈东车和人都在。

    瞧见罗彬,沈东满脸喜色。

    “罗先生,我给你们提前就准备了换洗的衣裳,咦,徐先生和白纤道长呢?”沈东略不安。

    ……

    ……

    神霄山。

    往日的神霄山,或者说,过往几十,几百年的神霄山,都是氤氲之气环绕,肃然庄严。

    近几日却大不一样。

    大量焚烧的香烛形成的白烟一直环绕在每一峰的峰头。

    弟子们忙忙碌碌,一直在来来回回走动,朝着一些道殿内运送东西。

    玉清峰,天狱府。

    这是依靠着山壁修建的一个道殿,凹陷的山洞就是主体构造。

    沿着山体裂隙往里,天然形成的石洞,则是神霄山关押罪人的牢狱。

    最深处的一个石洞中,白崤山被关押在那里。

    其琵琶骨被穿透铁钩,双手双脚都被铁环死死扣在岩壁上。

    一名年轻,约莫三十岁左右的道士站在他面前。

    那道士手中持着荆杖,一下又一下抽在白崤山身上。

    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