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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栽了 掉进桃色圈套之中
    陈默赶到省城后,先去医院接了林若曦。林若曦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了一身素雅的黑色套装。看到陈默,她眼神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两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去了周朝阳生前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接待他们的是周朝阳的委托律师,一位四十多岁、看起来很干练的男律师。他确认了林若曦的身份,然后将遗嘱公证书、财产清单以及相关的法律文件一一交给他们。周朝阳的财产比预想的要多,除了部分现金、股票,主要是不动产,包括省城和京城的几处房产、商铺,总价值相当可观。遗嘱条款清晰,指定林若曦和陈默为各50%的继承人,并赋予他们全权处理财产的权利。“周先生特意嘱咐,这些财产来源清白,可经得起任何调查。他也希望二位不要有心理负担。”律师转达了周朝阳最后的话。陈默和林若曦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陈默拿起笔,在律师准备好的文件上,郑重地写下了“放弃继承,建议将属本人份额全部捐赠给竹清县教育发展基金”的字样,并签了名。林若曦见状,沉默了片刻,也提笔写道:“放弃继承,建议将属本人份额与陈默先生份额一并处理。”律师有些意外,但尊重了他们的决定,并协助办理了相关手续。处理完法律文件,接下来就是周朝阳的后事。周朝阳老家距离陈默家不远,按照他生前的意愿,希望火化后,将骨灰送回老家,与父母合葬。陈默以竹清县人民政府的名义,联系了殡仪馆,安排了简单的遗体告别和火化仪式。仪式很低调,除了律师、殡仪馆工作人员,就只有陈默和林若曦两人。曾经风光无限、挥金如土的周朝阳,最后走得冷冷清清,令人唏嘘。遗体火化后,陈默和林若曦带着骨灰盒,驱车前往周朝阳的老家安葬。林若曦抱着装有骨灰盒的提包,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空洞。陈默开车,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重悲伤和疲惫。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过往,已不是简单的安慰能跨越。行程过半,在高速服务区稍作休息。陈默和林若曦下车透气,服务区人不少,有旅客,也有工作人员。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着服务区保洁制服、戴着口罩帽子的中年妇女,推着清洁车缓缓经过陈默和林若曦附近,在清洁车靠近他们身边摆放的饮水机时,似乎不经意地不小心将车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喷瓶碰落,些许几乎看不见的细微水雾,极快地弥漫在陈默和林若曦身前的空气中。两人都微微蹙眉,觉得空气似乎有些异样,但只以为是清洁剂的味道,并未多想。很快,那保洁员捡起喷瓶,推着车迅速离开,消失在人群中。重新上车后,陈默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和口渴,林若曦也感到脸颊微微发烫,心跳有些加快。他们都以为是连日奔波、情绪起伏加上休息不好所致。到达周朝阳老家,已是傍晚。在当地民政部门的协助下,很快办妥了安葬手续。周朝阳父母的墓地在县城郊外的公墓,环境清幽。下葬仪式简单而肃穆,陈默和林若曦亲手将周朝阳的骨灰盒安放进墓穴,填土,立碑。夕阳的余晖洒在崭新的墓碑上,映着“周朝阳”三个字。“尘归尘,土归土。朝阳,安息吧。下辈子,做个简单快乐的人。”林若曦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低声说道,眼泪终于滑落。陈默也默默鞠了躬。恩怨情仇,随着这一捧黄土,就此掩埋。仪式结束,天色已晚。当地领导热情邀请陈默一行用餐并住宿,被陈默婉言谢绝。他不想过多叨扰,也急着想连夜赶回竹清县。但在当地领导的坚持和天色已晚、山路难行的实际情况下,陈默最终还是同意在县招待所住一晚,明早再出发。县招待所条件普通,但打扫得干净。陈默和林若曦的房间被安排在相邻的两间。简单的晚餐后,各自回房休息。陈默洗了个澡,试图驱散身体的异样燥热和越来越明显的眩晕感,但效果不佳。他以为是疲劳过度,吃了片随身带的感冒药,准备早点睡觉。林若曦在房间里更是坐立不安。她只觉得浑身发热,心跳得厉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与陈默过往的片段,那些甜蜜的、争吵的、痛苦的记忆交织翻涌,让她心绪难平。她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却觉得那风也带着灼人的温度。她想去问问陈默是不是也不舒服,或者只是想看看他。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变得无比强烈。她知道自己不该去,可身体却像不听使唤。就在这时,她房间的电话响了。是前台打来的,说有一位自称是周朝阳老家远房亲戚的人,想来拜访一下,表示感谢,现在在楼下。林若曦有些疑惑,但想到周朝阳毕竟在此地长大,有亲戚想来见见也正常。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镜中自己潮红的脸,深吸一口气,整理了衣服,决定下楼见见,顺便也透透气。她出了房门,路过陈默房间时,脚步顿了顿。陈默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她鬼使神差地轻轻敲了敲门。“陈默,你睡了吗?”里面传来陈默有些沙哑的声音:“没,门没锁,进来吧。”林若曦推门进去,看到陈默只穿着衬衫,坐在床边,脸色泛红,额头上有些细汗,眼神似乎也有些迷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林若曦走到他面前,关切地问道,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的声音比平时柔软了许多。“有点头晕,可能太累了。”陈默抬头看她,眼前的林若曦脸颊绯红,眼眸含水,在灯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让他心跳骤然加速,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在体内奔涌。他猛地意识到不对,这绝不是简单的疲劳!“若曦,你,你也觉得不对劲,是不是?”陈默强忍着不适,站起身,想离她远一点。但他一起身,一阵更强烈的眩晕袭来,身体晃了一下。林若曦下意识地上前扶住他。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触电般颤抖了一下。积蓄的药力、往日的深情、此刻脆弱的心防、封闭的环境,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如同点燃了干柴的烈火。“陈默……”林若曦仰头看着他,眼中泪光盈盈,充满了挣扎、渴望和迷茫。陈默的理智在崩塌的边缘挣扎,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闻到她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最后的防线,溃不成军。他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林若曦没有反抗,反而生涩而热烈地回应着。压抑的情感、分离后的痛苦、现实的无奈、以及对温暖和安全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意乱情迷,忘记了身份,忘记了危险,忘记了所有的一切。而就在他们房间窗外对面的一栋废弃建筑的阴影里,两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高倍红外摄像机的镜头,无声地记录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高清镜头捕捉着每一个亲密的角度,每一个动情的瞬间。“拍清楚了?”“非常清楚。角度完美。”“很好。立刻备份,一份发给指定邮箱,一份准备上网。我们撤。”两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房间里,激情过后,药力逐渐消退,剧烈的头痛和强烈的悔恨、羞愧如同潮水般将两人淹没。陈默看着怀中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林若曦,再看看凌乱的床单和自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坐起身,抱住头,痛苦地低吼一声:“不!怎么会这样?!”林若曦蜷缩着身体,哭得浑身颤抖。她知道,他们中了圈套,一个极其恶毒、足以毁灭他们的圈套。“我们被下药了……”陈默的声音绝望,“是陷阱,从服务区开始……”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和林若曦的手机,几乎同时疯狂地震动起来,无数条新闻推送、信息提示音炸响。陈默颤抖着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屏幕,就如坠冰窟。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标题骇人听闻:“模范县长人设崩塌?竹清县县长陈默与前妻在旧情人葬礼后酒店私会,激情画面曝光!”“一边高调恋女富豪,一边与前妻旧情复燃,陈默的作风问题有多严重?”“独家揭秘:陈默林若曦酒店亲密照全集!”点开链接,高清无码的照片触目惊心!虽然关键部位打了马赛克,但两人的脸、房间背景清晰可辨!正是刚刚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完了……”陈默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裂。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林若曦也看到了自己手机上的内容,她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眼泪汹涌而出,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几乎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城,任正源的书房里。他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加密邮件。他疑惑地点开,里面是一个压缩文件。解压后,一张张清晰无比的照片弹了出来。任正源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继而燃起熊熊怒火!照片上,陈默和林若曦缠绵的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刺进他的眼睛,刺进他的心里!他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混账!!!”任正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胸膛剧烈起伏。他立刻抓起那部保密电话,直接打给了顾敬兰。电话一接通,任正源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冰冷声音就传了过去:“顾敬兰!你带给我看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一个心系前夫、不知廉耻的女人?!你就是这样替我物色人的?!啊?!”顾敬兰被这劈头盖脸的怒斥骂懵了,她还没看到网上的消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老领导,您这是什么意思?若曦她……”“什么意思?你自己上网去看!看看你那个好秘书,和陈默干的好事!”任正源怒不可遏,“我任正源是老了,但还没老到要捡别人穿过的破鞋!更没兴趣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顾敬兰,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也给组织一个交代!这样的干部,这样的作风,简直是我们队伍的耻辱!”说完,任正源根本不给顾敬兰解释的机会,狠狠挂断了电话。顾敬兰握着传来忙音的电话,脸色煞白,浑身发冷。她立刻打开电脑,当看到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照片和报道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林若曦,陈默,你们,你们怎么这么糊涂啊!!”顾敬兰又气又急,心都凉了半截。她好不容易为林若曦铺的路,好不容易得到任正源的初步认可,甚至不惜为此与曾家强硬对峙……一夜之间,全部毁了!不仅如此,还彻底激怒了任正源,让她自己也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境地!她对林若曦,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失望和愤怒。而江南省纪委,刘炳江的办公室。他的秘书抱着一大摞刚刚收到的举报信,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刘书记,省纪委的举报信箱,包括网络举报平台,收到了大量关于竹清县县长陈默生活作风问题的实名和匿名举报信。”“内容和网上流传的那些照片有关,还有一些,是针对林若曦同志的。”刘炳江看着秘书放在桌上那厚厚一摞信件,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新闻标题和打了码的照片,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他刚刚上任,椅子还没坐热,第一把火还没烧起来,就遇到了如此棘手、如此被动的局面!陈默是他看好的年轻干部,是顾敬兰和常靖国都关注的人,更是目前稳住竹清县、深挖王泽远案的关键人物。林若曦身份更是敏感。可现在……作风问题,尤其是如此实锤的作风问题,在眼下这个风口浪尖,足以成为摧毁一个干部的致命武器。舆论已经沸腾,上级必然关注,他作为新任纪委书记,于公于私,都必须严肃处理。可怎么处理?严惩?陈默和林若曦明显是中了圈套,是受害者。从轻?如何平息舆论?如何向震怒的任正源交代?如何维护党纪的严肃性?刘炳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对秘书说道:“立刻向顾书记汇报。同时,通知纪委相关部门,准备启动对陈默、林若曦同志相关问题的初步核实程序。”“记住,程序要合规,态度要审慎,在上级明确指示和调查结论出来前,不要对外发表任何意见。”“是,刘书记。”秘书刚出去,刘炳江的电话就响了,是顾敬兰打来的,两人的声音都充满了沉重和疲惫。“炳江书记,事情你都知道了。”顾敬兰沙哑地说道,“老领导非常震怒,我们必须立刻拿出一个态度和方案。”“顾书记,我明白。我已经安排启动初步核实。”“但这件事明显有问题,陈默和林若曦很可能是被人设计了。”刘炳江说道。“设计?证据呢?”顾敬兰苦笑,“现在全网都是证据!老领导只相信他看到的照片!”“当务之急,是如何控制影响,如何给各方面一个交代。”“陈默的县长职务,恐怕要暂时停掉。林若曦的秘书工作,也必须立即停止,接受审查。”刘炳江沉默。他知道这是最稳妥,也可能是必须走的一步。“那竹清县那边?王泽远的案子……”“竹清县暂时由沈清霜同志主持工作。王泽远的案子,专案组继续推进,但陈默不能再直接负责了。”顾敬兰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炳江,我们现在的处境很被动。对手这一招,太毒了。”“我们必须顶住压力,把调查做扎实,既要依纪依法,也要尽可能保护干部,查明真相。”“我明白。顾书记,您也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