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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渴求倾力一战之大敌,以凡人之身弑杀神明
    “韦勒斯拉纳”对林若曦这颇有些“潦草”的求救方式,非但没有阻拦,眼中那饶有兴致的意味反而更浓了。他甚至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单手继续托着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一副“看戏”的姿态。...帝都天枢局地下第七层,修炼场穹顶嵌着数排冷白光源,光束如凝固的霜刃,无声倾泻而下。空气里浮动着极细微的灼热颗粒,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滚烫的砂砾——不是温度升高,而是生命能量在沸腾、蒸腾、彼此撕扯又融合。数十名修炼者仍端坐如钟,脊柱笔直如钢钎贯入大地,双手结印置于膝上,指节泛白,青筋在古铜色皮肤下蜿蜒如活蛇。他们周身蒸腾的白雾已不再稀薄,而呈螺旋状缓缓升腾,仿佛每具躯体都在无声燃烧,每一寸肌理都在向虚空索取、吞噬、熔炼。“目标B-3,核心体温突破42.1c!心率维持在187次/分,无衰减迹象!”一名研究员盯着主控屏上跳动的数据,声音绷得极紧,“细胞线粒体活性峰值比基线高417%,ATP合成速率……还在加速!”另一台仪器发出低频蜂鸣,屏幕中央浮现出三维热力图:修炼者体表温度分布均匀得反常,唯有丹田位置亮起一团刺目的赤金光晕,如地核深处尚未喷发的岩浆,沉静、致密、蕴含毁灭性蓄势。“不是它……”首席研究员林砚摘下眼镜,用指腹用力揉按鼻梁,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却亮得骇人,“《烘炉引气真解》第三重‘薪火不熄’的征兆!他们没一个……在未服用任何催化药剂的前提下,自行冲破了气血二阶的第二道关隘!”话音未落,场中忽有一人喉间滚出一声低哑长啸。那声音并不洪亮,却似铁锤砸在生铁砧上,嗡鸣震得观察室玻璃微微震颤。他额角青筋暴起,皮肤下竟有细密金纹一闪而逝,随即整个人向前一倾,双掌猛然按地——轰!地面青砖蛛网般炸开,裂痕如闪电蔓延三米,而他掌心之下,竟凝出两枚核桃大小、边缘翻卷焦黑的暗红结晶!“气血结晶?!”林砚失声,猛地扑到监控屏前,手指几乎戳进屏幕,“这不可能!功法里明确标注,‘薪火不熄’仅能提升气血纯度与流转效率,结晶化是第四重‘炉火纯青’才有的特征……”“不。”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老者开口了。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工装,袖口磨出毛边,胸前别着一枚早已停用的旧式胸牌——天枢局第一代生物能源组组长,陈默。他缓步上前,枯瘦手指悬停在那枚暗红结晶上方半寸,闭目感受片刻,再睁眼时,眸底翻涌着惊涛:“是结晶……是‘炉渣’。”全场骤然死寂。陈默弯腰,用镊子小心夹起那枚暗红硬物,凑近高倍显微镜头。屏幕瞬间放大:结晶内部并非均质,而是充斥着无数细微孔洞,孔壁覆盖着灰白色粉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剥落、飘散。“看这里。”他指向一处微小裂隙,“炉渣,是气血在超负荷淬炼时,被强行逼出的杂质残骸。它们本该随汗液、呼吸排出体外,但此刻……”他顿了顿,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他们的身体,正在主动将杂质‘封存固化’,以腾出空间,容纳更纯粹的气血。”“为什么?”林砚嗓音发紧。“因为灵气。”陈默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修炼者,“你们只盯着体温、心率、代谢率……却忘了最根本的变量——环境灵气浓度。”他抬手,指向角落一台不起眼的监测仪。屏幕上,一条原本平直如刀锋的绿色曲线,正以诡异频率上下波动,峰值处赫然标着【+38.7%】。“灵气潮汐的自然波动幅度,绝不会超过±5%。可现在……他们在‘吸’。不是被动吸纳,是主动牵引。身体成了灯塔,而灵气……是奔着光去的飞蛾。”话音落下,修炼场内异变陡生。最外围一名年轻女战士突然浑身剧震,她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深处竟有两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她嘴唇翕动,却未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指尖无意识抠进地面砖缝,指甲崩裂渗血,血珠刚离体便蒸腾成淡粉色雾气,旋即被周遭灼热气流裹挟着,倒卷回她鼻腔——仿佛连她的血液,都在渴求灵气。“目标d-9,神经突触电位异常飙升!脑波图谱……出现未知频段!”操作员声音发颤。陈默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终于……来了。‘灵机自生’的前置征兆。不是觉醒异能,是……神魂初醒。”就在此刻,厚重合金门无声滑开。叶轩立于门外,黑色作战服衬得肩线凌厉如刀锋。他并未踏入修炼场,只静静伫立门框阴影里,目光掠过每一具燃烧中的躯体,最终落在那枚悬浮于培养皿中的暗红炉渣上。他身后,两名全副武装的战术队员垂首肃立,枪械保险早已卸下,但右手始终按在战术匕首柄上——那是对场中所有人的敬畏,亦是对某种不可测力量的戒备。“叶局。”林砚快步迎上,递上平板,屏幕正播放着刚才女战士瞳孔燃火的慢放影像,“您看这个……我们反复校验过设备,绝无故障。她的视网膜血管在那一瞬发生了微观重组,血氧饱和度飙升至100%,但血红蛋白携氧量却下降了12%——氧气去了哪里?”叶轩没接平板。他抬手,指尖隔空轻点那枚炉渣。刹那间,炉渣表面幽光流转,那些剥落的灰白粉末竟如活物般重新聚拢、蠕动,最终在众人惊骇注视下,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线条粗犷的青铜印章虚影。印面模糊,唯有一道扭曲如蛇的纹路,在幽光中缓缓游走。“虺纹。”陈默失声,踉跄后退半步,撞在仪器架上,金属支架发出刺耳刮擦声,“上古巫觋祭器上的……‘引灵契’!”叶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全场所有仪器嗡鸣:“《烘炉引气真解》的‘烘炉’二字,从来不是比喻。”他目光转向林砚,平静无波:“立刻启动‘烛龙计划’预案。所有修炼者,停止当前阶段训练,转入‘观想导引’模块。重点强化‘灵机’与‘神魂’的同步率测试。另外——”他顿了顿,视线扫过监控屏角落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图标,“通知情报组,‘次元锚点’监测阵列,把精度调到最高。多弗朗明哥离开帝都后,所有卫星轨迹、量子通讯节点、甚至城市地下管网的热能异常,全部归档。我要知道,他每一步,踩在了哪条时间褶皱上。”林砚一怔:“您确定是他?可石头帽的效果……”“效果?”叶轩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顶帽子,是‘抹除存在感’,不是‘抹杀存在’。他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压碎了三块防弹地砖,震波传导深度十七米——地下维修通道里,有十二个工人同时捂住了耳朵。”他转身欲走,脚步微顿,侧首看向陈默,“老陈,你当年在罗布泊挖出的那块‘星砂碑’,碑文拓片,还在你抽屉第三格吗?”陈默浑身一僵,脸上的皱纹深深凹陷下去:“在……可那碑文……没人能破译。”“现在可以了。”叶轩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淡金色气流自他指尖逸出,悬浮于半空,竟自动扭曲、延展,勾勒出与青铜印章上如出一辙的虺纹!那纹路游动片刻,倏然散开,化作数十个细小光点,如萤火般飘向修炼场内每一名修炼者眉心。光点没入的瞬间,所有人身体同时一震,喉间发出低沉共鸣,仿佛有某种古老而宏大的意志,正借由这缕金气,在他们灵魂深处,敲响第一声晨钟。“《烘炉引气真解》……只是钥匙。”叶轩的声音消散在走廊尽头,余韵却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真正的门,在‘次元’背后。而多弗朗明哥……”他身影彻底隐没于黑暗前,最后一句低语,轻得如同叹息,却让整个地下七层的温度骤降十度,“他不是来偷钥匙的贼。他是……持钥者之一。”修炼场内,白雾愈发浓稠,如乳汁般翻涌。那数十道盘坐的身影轮廓在雾中渐渐模糊,唯有一双双眼睛,亮得惊人——不再是人类瞳孔该有的色泽,而是熔金、幽蓝、暗银……不同色彩的火焰,在眼窝深处无声燃烧。他们依旧静坐,可某种东西已然改变。皮肤下,金纹若隐若现;骨骼间,有风雷隐隐滚动;而丹田深处,那团赤金光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压缩,最终凝成一颗微小却炽烈的星辰,悬浮于血肉宇宙中心。观察室内,林砚死死盯着主控屏。一行新数据正疯狂刷新:【检测到未知能量场生成……源点:所有修炼者交汇处……强度:持续攀升……性质判定:非电磁、非引力、非强弱核力……暂命名:‘神魂场’】陈默佝偻着背,枯瘦手指颤抖着摸向工装内袋,掏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黄铜怀表。表盖掀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片浑浊的琥珀色树脂,树脂中央,静静悬浮着一粒比芝麻还小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星砂。他盯着那粒星砂,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涌起滔天巨浪。同一时刻,帝都郊外废弃化工厂。锈蚀铁皮屋顶被一股无形力量掀开,月光如银汞倾泻而下。多弗朗明哥站在厂房中央,粉红羽毛大衣在穿堂风中猎猎翻飞。他面前,悬浮着七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体内部,正同步映照着修炼场内每一双燃烧的眼眸。“呵……”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淬着冰,“神魂场?有趣。比见闻色更原始,比霸王色更霸道……是天使文明的馈赠?还是……叶轩自己埋下的种子?”他指尖轻弹,其中一枚水晶球应声碎裂。碎片并未坠地,而是化作点点磷火,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旋转,最终凝成一幅动态星图——图中标注着七颗猩红坐标,其中六颗黯淡,唯有一颗,正随着修炼场内那颗新生星辰的脉动,剧烈明灭。“原来如此。”多弗朗明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妖异的紫罗兰色眼瞳,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小丝线般的暗影在疯狂编织、延展,“‘诸天宝物持有者’……不是七个独立个体。是七个‘锚点’。一个崩塌,其余六个……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坍缩。”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缕暗紫色气流自指尖升腾,凝而不散,其形态竟与修炼场内那枚青铜印章上的虺纹,诡异地同源同构。“叶轩,你把我当贼。”多弗朗明哥对着虚空低语,声音温柔得令人心悸,“可你忘了……最危险的盗贼,从不偷东西。”他五指猛然握紧。暗紫气流轰然爆开,化作亿万细针,尽数没入脚下水泥地面。整座废弃工厂无声震颤,地面龟裂,蛛网般的暗紫色裂痕疯狂蔓延,直抵地底深处——那里,深埋着一根早已断绝信号的旧时代光纤主干缆。裂痕所及之处,缆线内部沉寂多年的光信号,竟如休眠火山般,重新迸发出微弱却执拗的脉冲。“我偷的是……规则本身。”月光下,他转身离去,背影融入浓重夜色。而在他方才站立之处,水泥地面缓缓隆起,一株通体漆黑、枝干扭曲如痛苦人形的怪树,正破土而出。树冠顶端,七朵惨白花朵悄然绽放,花蕊中,各自映照出修炼场内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花蕊微颤,无声吐纳。整座帝都地脉深处,无数沉睡的能量节点,正被这无声的吐纳,一一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