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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从古老神话中降临的不从之神,篡夺神明的权柄与力量
    少年闲庭信步般走在金陵的街道上,步履轻盈。明明拥有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但人们的视线会自然而然地掠过他所在的位置,仿佛那里空无一物,或者潜意识里自动将其过滤。他对此却并不意外,只是饶有趣...多弗朗明哥的背影在商业街尽头缓缓缩小,却像一枚烧红的烙铁,深深烫进所有注视者的眼底。他没回头,一步未滞,连衣角都未曾因气流而掀起半分——那不是从容,而是将全部翻涌的暴戾、羞耻与惊疑尽数压进脊椎深处后,由内而外凝结出的冰壳。他走得极稳,可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缝隙里游走的微弱灵气竟如受惊般簌簌退散,仿佛连这方天地都本能地避让着某种即将失控的核爆前兆。而广场中心,石头帽的效果仍在无声蔓延。人群已彻底散开。方才还如潮水般汹涌的镜头、尖叫、推搡,此刻只剩下零星几个孩童踮脚张望,目光茫然扫过哆啦A梦它们站立的位置,又无意识地滑向橱窗里旋转的八音盒,或是冰淇淋车顶上融化的草莓酱。一个举着手机的少年低头刷新朋友圈,指尖划过三张模糊的街拍——其中一张背景里似乎有抹蓝白相间的影子,他皱眉放大,像素斑驳,最终只当是光线折射的错觉,随手划走。“……真的没人看见我们了?”阿呦小声问,耳朵从石头帽边缘艰难地支棱起一点,像两片被压扁的绒毛叶子。哆啦A梦没吭声,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铜锣烧,撕开包装纸时指尖微微发颤。它没吃,只是盯着那层油亮的豆沙馅,眼神沉得像一口枯井。它知道石头帽的原理:不是隐身,不是幻术,而是直接篡改观察者大脑对“重要性”的判定阈值——将佩戴者自动归类为“环境噪音”,如同风声、砖缝里的苔藓、路灯柱上剥落的漆皮。可它从未想过,这效果会如此……彻底。连自己掏出道具的动作,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纱蒙住,连带着周遭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滞重。“皮卡……”皮卡丘跳上阿呦肩头,电气囊忽明忽暗,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它没说话,可尾巴尖焦躁地甩动,每一次摆动都在空气中劈开细微的电弧,滋滋声轻得几不可闻,却固执地切割着石头帽营造出的认知迷雾。它记得叶轩——那个总在深夜调试全息投影、偶尔揉乱它头顶软毛、把最后一块能量方糖塞进它爪子里的人。它更记得叶轩说过的话:“道具再强,也是人用的。而人,永远比道具更复杂。”伊布安静地蹲在哆啦A梦脚边,鼻尖轻轻蹭了蹭对方毛茸茸的腿。它没看懂人类的屈辱或算计,但它嗅到了空气里残留的、属于多弗朗明哥的气味——不是汗味,不是烟草,而是一种近乎金属锈蚀的、冰冷又灼热的压迫感,像高压电流无声爬过皮肤。它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映着午后阳光,干净得不掺一丝杂质,却让哆啦A梦心头一紧。就在这时,阿呦忽然抬起手,指向步行街西侧一座玻璃幕墙大厦的顶层:“看,那个窗口!”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三十层高的落地窗后,一道纤细身影正静静伫立。她穿着素净的米白色高领毛衣,黑发垂至腰际,左手搭在窗框上,右手却悬在半空,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枚银色的金属薄片,薄片边缘流转着幽蓝微光。她没看楼下,视线穿透层层玻璃与空气,精准地落在哆啦A梦胸前那枚微微泛着哑光的红色铃铛上——那是它最原始的、未被任何次元规则覆盖的本体标识。“……叶轩。”哆啦A梦脱口而出,声音干涩。阿呦愣住,随即眼睛瞪圆:“他……他认识你?”“不。”哆啦A梦摇头,圆手无意识攥紧铜锣烧包装纸,“是那个铃铛。它……和叶轩具现我的‘源代码’同频共振。”它顿了顿,声音更低,“他一直在观测我们。从我们踏进这个世界的第一秒。”话音未落,大厦顶层的女人已收回手指。那枚银色薄片悄然消散,化作一缕几乎不可察的淡蓝烟气,倏然没入她掌心。她转身离开窗口,只留下玻璃上一道被体温烘出的、转瞬即逝的雾痕。人群依旧漠然。无人抬头,无人驻足,甚至无人察觉那扇窗后曾有过这样一次凝视。但多弗朗明哥在街角拐弯处猛地刹住脚步。他没回头,可太阳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蛇行而上,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不是恐惧,是猎物在暗处被真正顶级掠食者锁定时,骨骼深处发出的战栗警报。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并未落在他身上,却像一把无形的解剖刀,将他此刻每一寸肌肉的绷紧程度、每一道神经末梢的震颤频率、乃至心底翻腾的每一个念头的残影,都切得清晰无比。“叶轩……”他齿间碾过这个名字,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不是幻觉。刚才那瞬间,他引以为傲的见闻色霸气竟如薄冰遇沸水,毫无抵抗地碎裂、蒸发。对方甚至没动用任何能量波动,仅凭一种近乎“存在本身”的俯瞰姿态,就让他所有伪装与算计,都成了舞台上拙劣的提线木偶。他抬手,拇指缓慢擦过太阳镜镜架边缘——那里,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极细微的裂痕正蜿蜒爬行。那是见闻色霸气被强行撕裂时,反噬于施术者自身的痕迹。“忍耐……等待……积蓄……”他默念着,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可这一次,连这句箴言都染上了苦涩的灰烬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蛰伏”,在叶轩眼中,或许从来就不是什么深谋远虑的韬光养晦,而仅仅是一只误入神祇棋盘的蝼蚁,在自以为隐蔽的角落,徒劳地搬运着早已注定结局的粮草。同一时刻,帝都天枢局地下七十七层。无影灯惨白的光笼罩着中央手术台。台上没有人体,只有一具通体流淌着液态金属光泽的银色机械躯壳,关节处镶嵌着七颗核桃大小的幽紫晶体,正以恒定频率明灭呼吸。数十根纤细如蛛丝的探针从天花板垂落,末端连接着躯壳后颈处裸露的神经接口,数据流瀑布般在环绕墙壁的巨大环形屏幕上倾泻而下:【目标代号:d-7(仿生躯壳·初代)】【同步率:99.8%】【灵能适配度:97.3%】【异常波动源定位:坐标X-3421,Y-8965(杭城步行街)】【关联词条:哆啦A梦、石头帽、叶轩、次元锚点】主控台前,一名白大褂研究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冷光:“局长,d-7的同步率突破临界值了。它刚才……主动调取了‘石头帽’的全维度解析模型,并尝试将自身神经信号模拟成该道具的‘存在感衰减波段’。”操控椅缓缓旋转,露出一张轮廓如刀削般的侧脸。男人约莫四十岁,左眼覆盖着半透明的生物义眼,内部数据流如星河旋转;右眼却是纯粹的、深不见底的墨色。他指尖轻点桌面,桌面立刻浮现出一行悬浮文字:【叶轩·权限等级:Ω】。“Ω级权限……”他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连d-7的底层协议,都被写进了他的命名空间里。”他抬眸,目光穿透七十七层厚重合金穹顶,仿佛越过千山万水,落在杭城那顶灰扑扑的石头帽上。“通知所有‘烘炉’单元,”他下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暂停《烘炉引气真解》第三阶段淬火——立刻!重复,立刻!”命令下达的同一秒,杭城步行街修炼场内。正在盘膝吐纳的数十名战士齐齐一震!他们周身缭绕的白色雾气猛地一滞,随即剧烈翻滚,如同被一只巨手攥紧!所有人额角青筋暴凸,牙关死死咬合,下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有人喉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有人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混着汗水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腾成一缕青烟。“目标A-7……核心体温骤升至42.1c!气血活性指数……崩……崩溃预警!”监测员的声音在观察室里尖锐炸响。“执行强制冷却协议!注入B型稳定剂!”主控台前的男人厉喝。“来不及了局长!”另一名研究员指着屏幕失声,“他们……他们在笑!”镜头切向修炼场中央——一名浑身赤红、汗珠如沸水般爆裂的青年战士,竟在剧痛中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空某处,仿佛透过水泥穹顶,看到了什么令他灵魂战栗又狂喜的景象。“来了……”他嘶哑地喘息,声音破碎如砂砾,“真正的……门……”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根本不存在的虚空。就在这一刹那,他胸前悬挂的玉质护身符——一块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平安扣——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裂痕。裂痕无声蔓延。下一瞬,整块玉佩化作齑粉,簌簌飘落。而青年战士周身沸腾的气血,竟在粉末飘散的轨迹中,凝滞了0.001秒。就是这0.001秒。一道微不可察的、比蛛丝更细的金光,自那齑粉飘散的轨迹中一闪而没,悄无声息地,射向杭城步行街的方向——射向哆啦A梦胸前那枚微微晃动的红色铃铛。叮。一声轻响,细若游丝,却在所有“烘炉”战士耳中轰然炸开。他们同时捂住耳朵,指缝间渗出殷红。可那声音并未消失,反而顺着他们狂暴奔涌的气血,一路逆流而上,钻进每一根颤抖的神经末梢,最终在脑海深处,撞开一扇尘封已久的门。门内,没有光。只有一片浩瀚、寂静、正在缓慢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一颗尚未诞生的星辰,正随着他们的心跳,搏动。“……原来如此。”多弗朗明哥站在街角阴影里,忽然低笑出声。他摘下太阳镜,露出一双燃烧着幽紫色火焰的瞳孔。那火焰并非实体,而是无数细密到极致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高速刷屏——他正以超越人类极限的算力,疯狂解析着刚才那0.001秒内捕捉到的所有信息碎片:玉佩的材质分子结构、金光的频谱图、哆啦A梦铃铛的共振波长、叶轩大厦窗口的玻璃折射率……“不是道具。”他喃喃自语,声音里竟透出一丝近乎病态的亢奋,“是……钥匙。打开‘烘炉’,也打开……所有次元壁障的钥匙。”他重新戴上太阳镜,镜片上的裂痕已被一层新生的暗金色纹路悄然弥合。他迈步,走向步行街深处,步伐不再有任何迟滞。路过一家精品店橱窗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扫过玻璃倒影里那个挺拔如刀的身影,以及倒影深处,那顶被石头帽压得塌陷的、毛茸茸的耳朵。“等着吧,叶轩。”他对着倒影低语,嘴角缓缓扬起,那弧度冰冷、精准,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我会亲手,把你的‘门’,焊死在我自己的肋骨上。”橱窗玻璃映出的倒影里,多弗朗明哥的身影边缘,悄然浮现出一圈极其黯淡、却无比稳定的幽蓝色光晕。光晕之中,无数细小的齿轮虚影正以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无声咬合、旋转。而在他身后,步行街喧闹如常。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笑着举起奶茶,对同伴说:“快看!那只皮卡丘好像在对你放电诶!”皮卡丘正蹲在阿呦肩膀上,歪着头,电气囊温柔地、一下一下,散发着柔和的、暖黄色的微光。它没看多弗朗明哥,也没看大厦顶层的窗口,只是专注地、一遍遍舔舐着自己右前爪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如发丝的浅金色划痕。那痕迹,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愈合。街道尽头,夕阳熔金,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沉默。影子与影子之间,有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在光线无法抵达的幽暗里,正悄然绷紧、缠绕、编织成一张巨大无朋的网。网中央,是那顶灰扑扑的石头帽,是胸前微晃的红色铃铛,是玉佩化作的齑粉,是多弗朗明哥镜片上新生的金纹,是叶轩指尖消散的蓝烟……所有线索,所有伏笔,所有尚未开口的言语与尚未落下的棋子,都在这黄昏的余晖里,静待一个被注定的、无法回避的交汇点。风起了。卷起几片梧桐落叶,打着旋儿,掠过哆啦A梦的脚边,又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