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魔神在源海附近的星域肆虐了整整七日。

    七个星域，亿万生灵，尽数被炼化。

    那些星域，从此化作死域，再无生机。

    七日之后，为首那尊魔神收手，望向落神渊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差不多了，回去。”

    六道身影，退回源海。

    裂缝闭合，源海重归沉寂。

    落神渊外，各大古族的强者们依旧沉默。

    有人愤怒，有人不甘，有人无奈，有人恐惧。

    但没有人敢追进去，因为源海是魔神的地盘，进去就是送死。

    源海沉寂后的第三日，问道书院发出了一道令函。

    令函很简单，只有一行字——“诸族共商，应对魔神。”

    落款处，盖着辰梦道人的大印。

    各大古族的老祖看着那道令函，沉默良久。

    但没有人拒绝。

    因为他们知道，七个星域只是开始。

    下一次，魔神会走得更远。

    下一次，毁灭的就不只是无主之地了。

    古龙族老祖第一个起身：“走。”

    玄冥古教的老祖紧随其后：“去看看。”

    暗影皇朝、天狼族、长生谷、天河道宗、战神宫——一位又一位老祖，带着各自的族中精锐，朝问道书院赶去。

    仙庭那边，姜乾坤收到令函时，沉默片刻，转身望向无名山巅的方向。

    “仙主有令，静观其变。”他收起令函，“但去看看，也无妨。”

    问道书院，天枢峰。

    议事大殿之中，坐满了人。

    古龙族、玄冥古教、暗影皇朝、天狼族、长生谷、天河道宗、战神宫——各大古族的代表，尽数到齐。

    还有一些中小势力的掌教，也受邀前来。

    所有人都在等，等辰梦道人开口。

    殿中一片沉寂。良久，辰梦道人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低沉：“诸位，七日前的事，想必都知道了。”

    众人沉默。有人握紧拳头，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目光闪烁。

    辰梦道人继续道：“七个星域，亿万生灵，尽数炼化，那些星域，从此化作死域，再无生机。”

    “魔神一族，在试探。试探我等的底线，试探我等的实力，试探我等的反应。”

    古龙族老祖沉声道：“他们想干什么？”

    辰梦道人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恢复实力，那三十六尊魔神，虽然已经全部复苏，但实力远不及巅峰时期。”

    “他们需要大量的能量，来恢复当年的力量，七个星域，不够，下一次，他们会走得更远，毁灭更多的星域。”

    “直到，恢复巅峰。”

    天狼族老祖冷冷道：“那就让他们恢复？等他们恢复巅峰，我等还有活路？”

    辰梦道人摇头：“当然不能，但怎么阻止？谁来阻止？”

    众人再次沉默。

    辰梦道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那里，是源海的方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片灰白色的混沌之海，看到了那些蛰伏在深海中的恐怖存在。

    “诸位可知道，当年我与两位太上长老进入源海，遇到的，不只是魔神。”他缓缓道。

    辰梦道人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源海之中，除了那三十六尊魔神，还有更多不可名状之物。”

    “那些东西，有些比魔神更古老，有些比魔神更可怕，当年我们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若只应对魔神，只要各大古族联合，倾尽全力，未必不能一战，但源海之中，不止魔神。”

    玄冥古教老祖沉声道：“院长是什么意思？”

    辰梦道人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就算我等联合，也未必能剿灭源海。”

    “因为魔神之外的东西，我等从未真正面对过。”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辰梦道人说的是实话，但这份实话，让人绝望。

    良久，古龙族老祖开口：“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恢复实力，看着他们毁灭更多的星域？”

    辰梦道人摇头：“当然不能，但怎么阻止？谁来阻止？”

    他顿了顿，“归寂之门未开，那七十二尊未出。”

    “我等若与魔神一族拼个两败俱伤，等到归寂之门开启的那一天，谁来应对那七十二尊？”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魔神一族固然可怕，但真正的大患，还在归寂之门后面。

    那七十二尊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强者，才是诸天万界最大的威胁。

    若现在与魔神一族开战，消耗了实力，等到归寂之门开启的那一天，他们便只能任人宰割。

    天河道宗老祖缓缓道：“院长的意思是，继续等？”

    辰梦道人沉默片刻：“等，但不能干等。”

    “魔神一族要恢复实力，需要大量的能量。”

    “下一次他们出来，毁灭的就不只是无主之地了，到那时候，各家的星域，都会成为目标。”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诸位，回去之后，加强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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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魔神一族来袭，能挡则挡，挡不住便退，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时机？”暗影皇朝的老祖声音沙哑。

    辰梦道人点头：“等归寂之门开启，等诸天万界真正团结起来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到那时候，才是决战之时。”

    众人沉默。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目光闪烁。

    但没有人反对，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辰梦道人望向远方。

    那里，是仙庭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那道玄衣身影。

    会议散去，各大古族的老祖带着各自的人，离开问道书院。

    没有人多说一句话，也没有人做出任何承诺。

    因为他们知道，承诺没有用。

    在真正的危机面前，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依仗。

    战神宫老祖走出大殿时，回头望了一眼辰梦道人：“院长，你说，仙庭会出手吗？”

    辰梦道人沉默片刻：“会的，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辰梦道人望向远方，望向落神渊的方向，并没有回答。

    他转身，消失在殿中。

    战神宫老祖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良久，他轻声自语：“希望那时候，还来得及。”

    他带着族人，离开问道书院。

    身后，天枢峰顶，辰梦道人站在窗前，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如渊。

    他知道，这些古族不会真正出力。

    他们会在魔神一族来袭时退避，会在危机降临前保存实力，会在真正的决战到来之前，尽量让自己活得更久。

    这不是怯懦，这是生存的本能。

    但他也知道，当退无可退的那一刻，他们一定会站出来。

    因为那里，有他们的家园，有他们的族人，有他们的道。

    “但愿那一天，不会太远。”

    他轻声自语，消失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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