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没入敖烈眉心。
他没有倒下，没有受伤，甚至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但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那一剑，斩断了他继续出手的“因”。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然后，转身。
一言不发，离开了演武场。
演武场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息，人群中才爆发出一阵惊叹。
“那是，什么手段？”
“轮回道体，恐怖如斯！”
“敖烈竟然输了？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林清雪这三千年来，到底强了多少？”
战无双站在人群中，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刚才和林清雪一战，对方并没有使出全力，但自己同样也是。
现在看来，自己和她还是差得远。
远处的一座阁楼上，几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是书院的几位长老。
为首之人，正是辰梦道人。
他静静看着演武场中的林清雪，许久，轻声开口。
“轮回道体，六道轮回。”
“姜无名这个弟子，收得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敖烈这一败，古龙族的颜面，怕是捡不回来了。”
演武场中。
林清雪收剑而立，转身朝场外走去。
赵无极、王炎、赵无庭、司空芷月四人早已迎了上来。
王炎咧嘴笑道：“师姐，打得太漂亮了，那敖烈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赵无极抱着剑，点了点头：“因果剑，有意思。”
司空芷月若有所思：“师姐的轮回道，似乎比三千年前更精进了？”
林清雪微微颔首，却没有多解释。
她只是抬头，望向远方，望向仙庭的方向。
那里，师尊还在。
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归处。
这里的一切，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磨砺罢了。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五人离去。
身后，演武场中，只余下那道深深的沟壑，以及满地的裂纹。
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战的碾压。
三日后。
一道钟鸣响彻整个书院，那是召集核心弟子的信号。
林清雪五人赶到天枢峰时，峰顶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道身影。
皆是各大古族的精英弟子，以及书院培养多年的核心传人。
人群之中，敖烈独自立于一角，周身气息冷冽，无人敢近。
他瞥了一眼林清雪，目光阴沉，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日前那一战，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但古龙族的尊严，不允许他低头。
林清雪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带着四人站到广场另一侧。
不多时，一道身影从天枢殿中走出。
正是辰梦道人。
他身后，还跟着七位气息深邃的长老，皆是书院各峰的执掌者。
辰梦道人走到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弟子，缓缓开口。
“落神渊异动，诸位想必都有所耳闻。”
广场上一片寂静。
辰梦道人继续道：“那异动虽未真正开启落神渊，却引动了诸天万界无数沉寂的隐秘之地。”
“据书院探查，短短三月之内，已有十七处秘境道场相继出世。”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
十七处秘境道场！
这是什么概念？
寻常时代，万年能有一处秘境出世，便足以让各方势力争破头颅。
如今三月之内接连出世十七处——这简直是万载难逢的机缘盛世。
“安静。”辰梦道人淡淡道。
骚动立刻平息。
辰梦道人继续道：“这些秘境道场，有的来自上古，有的来自更久远的时代，甚至有一些，连书院都未曾记载。”
“其中机缘，不可估量。”
“但危险，同样不可估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弟子。
“书院决定，组织弟子前往这些秘境历练。一来磨砺自身，二来探查那些未知之地，为日后落神渊真正开启做准备。”
“愿去者，可自行选择目标。不愿去者，留在书院继续修行，亦无不可。”
话音刚落，便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院长，我等可以自由选择去哪个秘境？”
辰梦道人微微颔首：“正是，书院的探子已经将十七处秘境的基本信息整理成册，稍后会分发给你们。”
“每个秘境的大致位置、危险程度、可能的机缘方向，都有标注。”
“但有一点需谨记——”
他声音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秘境之中，生死自负。书院不会出手救援。”
“若没有必死的觉悟，便不要踏出这一步。”
广场上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辰梦道人的意思。
这不是普通的历练。
这是真正的——生死磨砺。
片刻后，有人低声道：“弟子愿往。”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声音接连响起。
“弟子愿往！”
“弟子也愿往！”
辰梦道人微微颔首，抬手一挥。
数十道玉简化作流光，精准地落入每一个核心弟子手中。
林清雪接住玉简，神识探入。
瞬息之间，十七处秘境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
东极星域，太古雷池遗迹。
据传是雷殛一族最后的道场，内藏雷道传承，但雷池深处有未知凶险，归一境以下入者，十死无生。
南荒星域，虚无一族故地碎片。
那片虚空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塌，但曾有修士在其中找到过虚无一族的残存秘法。
西极星域，长青古族遗蜕之地。
一株残存的混沌灵根扎根于此，每隔万年凝结一枚长青道果，服之可延寿十万年，但守护灵根的禁制极其诡异。
北冥星域，天星一族陨落遗迹。
星辰核心碎片散落各处，内藏星道本源，但那些碎片本身便是危险源，稍有不慎便会被星辰之力撕碎。
归墟海边缘，某处未知道场。书院记载极少，只探明大致方位，内情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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