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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问罪开始
    天外天,紫霄宫。

    混沌气流绕宫阙流转,三十六重天之上的道境之地,终年寂静无声,唯有大道韵律隐隐回荡,乃是诸天万界至高无上的圣地。端坐于九重云床之上的道主,眼眸微阖,周身无半分气息外泄,却似囊括了整个洪荒宇宙的过去与未来,万灵命运、诸天强弱,皆在其一念之间。

    忽的,道主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凝重,那是连开天辟地、洪荒动荡都未曾让其动容的神色。

    紫霄宫深处,大道本源剧烈震颤,二十股磅礴无匹的力量,自三界之中冲天而起,直冲霄汉,那力量之雄浑、根基之深厚,竟丝毫不弱于截教教主通天教主!更让道主心惊的是,这二十道强横存在,无一人依靠鸿蒙紫气成圣,却拥有着比肩圣人的战力与道基,隐有搅动三界格局之势。

    这等异象,绝非寻常修士突破所能引发,洪荒亿万年岁月,除了三清、接引、准提等依靠鸿蒙紫气证就的圣人,从未有过如此多的非紫气成圣之辈,齐聚一处爆发出如此威势。

    道主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大道威严,响彻整个紫霄宫,传入殿中静立的五位圣人耳中。

    “原始,通天,太清。”

    三清闻言,齐齐躬身行礼,玄黄气绕体,圣人威仪内敛,静待道主法旨。

    “你们三人,即刻前往天庭,查探三界异动,看看究竟是何缘由,竟涌现出二十道堪比通天的非紫气成圣之力。”

    话音未落,道主目光转向西方,眸中冷意微显:“灵山近些年来,行事愈发肆无忌惮,藏私蓄势,暗中搅动风云,此事怕是与其脱不了干系。”

    “接引,准提。”

    西方二圣连忙低首,不敢有半分怠慢。

    “你们二人,一同前往天庭,协同三清查探。切记,小心应对,此番对手非同小可,皆是隐藏的洪荒异数,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道主语气陡然转厉,大道威压沉沉压下,让五位圣人心头皆是一凛:“若是行事有误,坏了三界大道平衡,即便你们是圣人,即便有我在紫霄宫,这一次,我也救不了你们。”

    此言一出,紫霄宫混沌气流都为之凝滞。

    五位圣人再不敢多言,齐齐拱手,声震虚空:“谨遵道主法旨!”

    下一刻,五道圣人神光撕裂天外天混沌,朝着三界中心的天庭疾驰而去,天地间风云变色,诸天星辰为之震颤,一场席卷三界的惊天变局,自此拉开序幕。

    天庭雷部,玉帝当着洪荒所有大佬的面,当众斥责如来,直言他不配修改天规戒律。

    如来又怒又羞,当场就要发飙,却被吴笛等人二十道圣人威压死死压住,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旁的太上老君化身也不敢有半点动作。

    加上三清、女娲、平心娘娘,现场足足二十五位圣人,威压滔天。

    这般阵势,就算道主鸿钧亲至,也讨不了好。

    这时从天外天的来的元始,通天,太太清,接引,准提也到了天庭。

    吴笛等人收了威压。众人才缓了一口气。太清作为大师兄面对外人向来由他说话。太清稽首道:“小辈无知冲撞道友,还请看在贫道和洪荒的面上放过他们吧。”

    吴笛道:“不行!就他们做的事,放过天理难容。天道难容。”

    太清道长眉微蹙,拂尘轻抬,周身玄黄清气缓缓铺开,将场中几欲炸裂的圣人威压稍稍抚平,他对着吴笛稽首一礼,语气平和却带着圣人独有的厚重:“不知释迦牟尼究竟做下何等事,竟让道友如此动怒?若确是他之过,贫道做主,让他当场给道友赔礼致歉,给三界一个交代。”

    如来闻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的禅杖微微震颤,却碍于周遭二十道丝毫不逊于圣人的威压,连半句反驳都不敢出口,只能低首垂目,强压心头怒火与屈辱。

    吴笛负手而立,周身二十道身影齐齐散出凛然气机,与三清、女娲、平心娘娘的圣威交织,将整个天庭南天门笼罩得密不透风,他抬眼扫过面色难堪的如来,声音清冷如冰,响彻整个天庭,传入三界万灵耳中:“赔礼?一句赔礼,便能抹平他犯下的滔天大罪?今日我便一一点明,桩桩件件,有据可查,绝不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太清圣人被吴笛扫面子也不敢恼怒,连道主鸿钧都忌惮的势力。只好回声道:“请道友细说,如真是有罪过。让他罪不容恕。”

    吴笛道:“这就要从西天策划西游开始说起,西游总执行者观世音一个问题。还请上清圣人让她有问必答。”

    吴笛负手立于圣人阵前,目光如寒刃,直刺佛门阵营。

    他声音清朗,却带着诛心之力,响彻三界万灵耳畔:

    “今日清算灵山罪孽,便从西游始作俑者算起。

    观世音,你乃西游总执,贫僧有一问,你需当着三清、道主使者、三界众神之面,据实以答——不许妄言,不许遮掩,不许伪善。”

    观音玉净瓶微颤,莲台不稳,在二十五道圣人威压之下,只得低首合十:

    “弟子……知无不言。”

    吴笛上前一步,字字如刀,直剖灵山最阴暗的秘辛:

    “你所选取经人唐僧,俗名陈祎。

    其父陈光蕊,跨马游街、高中状元,不过十八日,便被水匪刘洪推入江中,一刀惨死。

    刘洪霸占其母殷温娇,三月之后,殷温娇便生下唐僧。

    唐僧成年后,报官擒杀刘洪,迎回母亲,更以佛法召回陈光蕊残魂,助其复生,一家骨肉本该团圆。

    可最终,殷温娇却自尽而亡。

    请问——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的观世音菩萨,

    为何?

    为何一家沉冤得雪、骨肉重逢,殷温娇却非死不可?

    为何她明明熬过杀夫之辱、贼巢之苦、生子之痛,却在真相大白、光明降临之际,自绝于世?

    为何你灵山选定的取经人之母,必须以死成全这场‘功德圆满’?!”

    一语落下,

    三界死寂。

    雷部众神、天庭仙卿、火云洞三圣、地府平心娘娘、女娲娘娘、三清圣人、乃至紫霄宫降下的五位圣人,

    尽数变色。

    这一问,

    不问神通,不问胜负,不问杀伐,

    只问人性,只问慈悲,只问灵山口中的“大道”。

    唐僧浑身一颤,面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半步,佛心瞬间崩裂。

    孙悟空金箍棒“哐当”砸在云阶之上,火眼金睛中第一次露出茫然与惊悸。

    猪八戒、沙僧、白龙马尽数僵立,再无半分戾气。

    如来金身巨震,佛光乱颤,莲台之下,佛音彻底断绝。

    观音玉手死死攥紧杨柳枝,指节发白,莲台之上,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慈悲淡然之相。

    她双唇颤抖,目光涣散,在三界众目睽睽之下,在诛心之问前,

    半个字,也答不出来。

    吴笛声音再提,冷彻九霄:

    “你答不出?

    那我替你答——

    因为殷温娇不死,你灵山的‘取经功德’便不全!

    因为她不死,唐僧‘自幼孤苦、向佛至诚’的人设便不成立!

    因为她不死,这场由你灵山一手策划、用一条状元性命、一位女子半生屈辱、一个婴孩无父无母之痛换来的‘西行大业’,

    便成了一场沾满鲜血的伪善闹剧!

    她不是自尽,

    是被你灵山逼死!

    是被你口中的‘慈悲’‘普度’‘功德’,活活逼死!

    殷温娇之死,

    便是你灵山最大的罪证。

    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的罪过。

    观音不过片刻就缓过神来道:“我选择唐僧就是因为他的命运坎坷是成佛的好苗子,凡人的生老病死诸般因果我灵山不参与不干涉。这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