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两道身影就这样静静对立。</br>这是如今仙界无人知晓的一幕，两位古今未来最为强大之人，跨越了时空与岁月在此会面。</br>他们的存在超越了一切，连寻常仙王都无法触及。</br>唯有彼此的目光，穿透了时空，似乎窥见了这个纪元的真相。</br>“有意思。”</br>“第一仙王”再次笑了。</br>带着一丝........由衷的欢喜与.........期待。</br>“你来找我，是为这个纪元而来？”</br>他问得很直接，说出了苏白的心声。</br>“对。”</br>苏白坦诚，干脆点头。</br>“我曾听人议论，在你斩杀第八仙王之后，便一直以神光笼罩自己，令人看不清真容，意为至尊威严。”</br>“可我想，是你不想让世人知道你的真容吧？”</br>苏白轻轻一笑，“第一仙王”身上的迷雾，可遮盖寻常仙王的探查，但挡不住他的目光！</br>昔日他进入太初纪元，虽然仅仅只是匆匆的一瞥，但还是看清了被第一仙王镇压在第一杀阵中的身影。</br>来到太初纪元之后，也是确定了那就是第八仙王！</br>而如今“第一仙王”隐藏的真容，与那位第八仙王，一模一样！</br>但是，此人，又绝对不可能是第八仙王！</br>因为此人身上的气息，赫然是.........</br>绝世仙王！</br>第八仙王不过是普通仙王，因此绝不可能！</br>所以，这便是苏白猜测的点。</br>第八仙王的躯体..........第一仙王的实力..........</br>他之前猜测，是不是第一仙王的意识附体，但对方又似乎不认识自己.........</br>这就很怪异了！</br>所以苏白前来，想探寻一下真相。</br>“我是为了自己的纪元，还是为这个纪元而来？”</br>“第一仙王”模糊的面容朝向苏白，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br>“看来，在你所处的未来，那个时代也面临灭世之灾了么？”</br>他没有直接回答苏白关于“第八仙王”的试探，而是顺着苏白的来意，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更核心的问题。</br>语气平淡，却直指本质。</br>此人，的确拥有第一仙王的洞察力！</br>也就是说，他本质上，依然是第一仙王！</br>只是.........</br>苏白神色不变，心中却再次确认了几分。</br>“你知道这个纪元即将终结？”苏白淡淡问道。</br>“呵呵........”</br>“第一仙王”笑了。</br>“再顽强的生命，也有死亡的时候。”</br>“再辉煌的过去，也有被遗忘的日子。”</br>“再辉煌的时代，也自然会有终结的一天。”</br>“第九仙王所说的灭世危机，其他人或许不信，但你我这样的存在，难道不清楚吗？”</br>“不过，既然灭世注定发生，明知逃避不了，那担心与不担心，又有什么用呢？”</br>“第一仙王”的目光直视苏白，他对于即将到来的纪元末日，没有担忧，没有紧张，只有淡淡的平静，和超然的自在。</br>仿佛一切都早已看穿看透，真正做到心如止水。</br>或许，他有信心渡过那灭世之灾，因此才有恃无恐。</br>“尘埃也好，废墟也罢，历史总有其重量。”</br>“我循迹而来，所见并非单纯的毁灭，更多的........是缠绕在辉煌之下的迷雾。”</br>“如今亲眼见证这个时代，却并非我所想象中的辉煌太初。”</br>苏白缓缓开口。</br>“第一仙王”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br>“你是为了公平而来？”</br>“规则？裁断？”他低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超能。</br>“你从未来逆流至此，见识过纪元更迭，星河破碎，难道还看不透吗？”</br>“所谓的规则，在真正的大势面前，从来都脆弱如纸。”</br>“黎尘不过蝼蚁，他的心思伎俩，本王一目了然。”</br>“但留着它也好，比捏死它也罢，万物即将归墟，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br>他顿了顿，身影向前走近了一步，无形的压迫感陡然增强。</br>“道友，你还是回去吧，留在这里，对你没什么好处。”</br>“有时候，看得太清，未必是好事。”</br>“尤其是对于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旅客而言。”</br>他在赶苏白离去！</br>以第一仙王的骄傲，任何人即使是仙王也不会放在眼中。</br>但苏白明显不是，这超出了他的计划！</br>同时，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苏白脑海之中逐渐清晰。</br>这个“第一仙王”，绝非真正的第一仙王本体。</br>他很可能是以第八仙王身躯为基，融入了某种禁忌手段，一个拥有独立意识与可怕成长潜能的..........“工具”或“容器”！</br>当然，用容器这个词称呼不太具象化。</br>甚至，用分身也不太合适！</br>其与第一仙王本体，似乎并没有共享记忆？</br>相当于与本体实际上切断了一些东西，又增加了一些东西。</br>或许也可以称之为...........</br>切片！</br>没错，就是切片！</br>独立于本体之外，拥有自我意识与成长潜力的切片！</br>“所以，太初殿，这场大比，你所谓的招收十大弟子，都是有你的目的？”</br>苏白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br>“是舞台，也是筛选。”第一仙王坦然承认。</br>“优秀的种子，需要合适的土壤和风雨才能茁壮。”</br>“而最终能结出最美味果实的.........往往只有一株。”</br>他话锋一转，再次看向苏白：“至于你，你的道，很特别。”</br>“我看不透全部，但能感受到那种.........超然于现有体系之上的潜力。”</br>两人之间的对话，看似平静，实则每一句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细与目的。</br>每一句都暗藏机锋，指向这个纪元最核心的秘密！</br>“寻找答案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改变。”</br>苏白也继续给出了一个回答。</br>“很好的回答。”第一仙王似乎很满意苏白的表现。</br>“那么，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br>“或许，会在更接近终点的地方。”</br>“到时，希望你能让我看到，来自未来的变数，究竟能绽放出怎样的光芒.........或者，沉入怎样的黑暗。”</br>话音落下，他周身神辉大盛，身影开始迅速虚化，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br>苏白独自立于虚空，白衣拂动，眼眸深邃。</br>第一仙王........切片.........纪元终焉.........</br>“真正的第一仙王，又在何处？”</br>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下方那片依旧繁华，却已在他眼中蒙上一层厚重阴霾的仙界大地。</br>真相的迷雾，似乎散去了一些，但显露出的冰山一角，却更加狰狞可怖。</br>这个太初时代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br>能成为绝世仙王的，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之辈！</br>特别是，这位堪称最为传奇的第一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