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
宋莹点头,明面上答应了下来,实际上却不以为然。
她只想早点离开这寿宴,回到宗内修炼……
天璇宗之后,玄冰谷、紫霞宗、碧落宫也陆续到了。
每个势力都带着圣女或者少宗主,每一个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容貌出众,气质不凡。
她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或是低声交谈,或是打量四周,都在等着明天寿宴正式开始。
沧浪站在高处,看着广场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目光在几个圣女身上扫来扫去。
天璇宗的宋莹,玄冰谷的冰凌,紫霞宗的紫鸢,碧落宫的落霞……
每一个都是绝色,每一个都让他心痒难耐。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
明天,等寿宴开始,等父亲开口,这些人,就是他的了!
沧家广场,寿宴正式开始。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
巨大的广场上坐满了来自西方各地的修士,粗略一数,足有上万人。
修为最低的也有一转,最高的几位宗主更是达到了五转巅峰。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各据一方的人物,此刻却齐聚在苍家,只为给一个新晋的小界主贺寿。
广场最深处,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高台之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椅,石椅通体由白玉雕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在高台上方的虚空中,还有一座蒲团。
那是沧海散人待会要坐的地方——小界主,不应该与凡人同席。
广场上,各势力的座位按照实力排列。
最内圈是几个大势力,天璇宗、玄冰谷、紫霞宗、碧落宫,每一个都有五转巅峰或者五转后期的宗主坐镇。
他们的位置距离高台最近,桌上摆的灵酒灵果也是最好的。
中圈是那些中小势力,宗主大多是四转、五转初期。
他们的人数最多,密密麻麻地坐满了大半个广场。
外圈则是更小的势力,还有一些散修,只能坐在最远的位置,有的甚至连桌子都没有,只能站着。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
等沧海散人出现。
巳时三刻,虚空中传来一阵轰鸣。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一道紫色的光芒从苍家深处升起,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升空,盘坐在虚空中。
正是沧海散人。
他穿着一身紫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
他的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紫色光芒,那是小界主特有的气息,是天地法则的共鸣。
他坐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广场上万人,目光平静,不怒自威。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广场。
那气息之强,之盛,之烈,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五转巅峰的宗主们还好,只是面色凝重,还能稳住。
四转的修士们就有些吃不消了,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呼吸都有些困难。
至于那些三转的,更是脸色发白,有的甚至双腿发软,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这就是小界主。
五转巅峰和小界主之间,隔着的不是修为的差距,是境界的差距,是生命的差距,是凡与圣的差距。
天璇宗主坐在内圈,抬头看着虚空中的沧海散人,面色复杂。
他和沧海散人算是同一时代的修士,当年他还压过沧海散人一头。
可如今,沧海散人已经突破了小界主,而他还在五转巅峰苦苦挣扎。
这一步之差,就是天壤之别。
他低下头,端起酒杯,掩住眼中的不甘。
其他几个大势力的宗主也差不多。
他们以前并不把苍家放在眼里,苍家不过是西方的一个中等家族,全靠沧海散人一个五转巅峰撑着。
可现在,沧海散人突破了,苍家就成了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广场上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最后完全消失。
所有人都在那股气息下低下了头。
沧海散人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从内圈到外圈,从一个势力到另一个势力。
天璇宗,到了。
玄冰谷,到了。
紫霞宗,到了。
碧落宫,到了。
那些中小势力,也几乎都到了。
他的目光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少了一个。
西方佛国。
那个曾经西方最强大的势力,那个拥有数位佛陀至尊、亿万佛修的庞然大物,没有来人。
沧海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虽然和西方佛国没什么恩怨,距离也不近,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但他是小界主,他突破小界主,整个西方都应该来贺。
西方佛国不来,就是不给他面子。
不过,他没有发作。
西方佛国毕竟底蕴深厚,四位佛陀至尊都是五转巅峰,还有护国大阵,就算他现在是小界主,也不好轻易动手。
等寿宴结束,再慢慢清算。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西方佛国拿什么来承受一个小界主的怒火。
他收回目光,不再想这件事。
“诸位。”
沧海散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带着小界主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地集中精神。
“感谢诸位前来参加老夫的寿宴。老夫修行一亿三千万载,闭关三十万年,今日终破小界主之境。此乃天意,也是老夫的造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今日设宴,一是与诸位同乐,二是借此机会,与西方同道一叙。修行之路漫漫,老夫虽已突破小界主,但也不敢自满。今后还望诸位多多扶持,共同进步。”
这番话说的客气,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从今往后,西方多了一个小界主,所有人都要认。
天璇宗主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杯。
“沧海道友客气了。道友突破小界主,是西方之福,也是我等之福。今后天璇宗愿与苍家同进退,共荣辱。”
其他几个大势力的宗主也纷纷站起来,说着类似的话。
然后是中小势力,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恭维的话此起彼伏。
沧海散人笑着点头,一一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站起来的人,心中默默记着。
谁说得诚恳,谁说得敷衍,谁是真心的,谁是假意的,他都看在眼里。
沧浪站在高台下方,抬头看着父亲,眼中满是得意。
这就是他的父亲,一个小界主。
整个西方,所有人,都要在父亲面前低头!
而他,沧海散人唯一的儿子,就是这些人的少主。
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他的目光从那些站起来的宗主身上移开,落在他们身后的年轻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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