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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从时空商人开始》正文 第九百五十章 朝歌事
    什么叫做惊喜,对于李靖来说,见着了大王就是惊喜。有惊,也有喜。当林道于总兵官衙门内,表露自己大王身份之后,李靖人都麻了。他终于是明白了,为何这个散修如此狂妄,胆敢不把天庭放在眼...朱紫国的百姓们围在王宫外,黑压压一片,却鸦雀无声。不是不敢出声,而是被惊得失了魂。林道一手拎着半截焦黑冒油的兽腿,另一只手拎着赛太岁那颗尚在微微抽搐的脑袋,缓步穿过宫门。身后跟着猴哥,金箍棒斜扛肩头,棒尖滴着暗红血珠,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再往后,是小白龙驮着一个裹着五彩霞衣、昏迷不醒的妇人——朱紫国王后,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可眉心一点朱砂未散,额角三缕青丝未乱,身上连一道勒痕都没有,唯独手腕内侧有一圈极淡的金线烙印,如细蛇盘绕,似佛光所留,又似禁制所刻。林道没管她,只把赛太岁那颗脑袋往宫门前石阶上一丢,“咚”一声闷响,脑壳裂开,露出里面尚未冷却的灰白脑髓,几缕金丝缠绕其间,正微微搏动——那是观音菩萨赐下的护身佛印,此刻已如朽木般簌簌剥落。朱紫国王跌跌撞撞扑出来,一把抱住王后,老泪纵横,嘶声唤着“爱妃”,手指颤抖着去摸她脸颊,触到温热,才敢喘气。他抬头望向林道,嘴唇哆嗦着,想谢,喉咙里却只挤出几个破碎音节。林道摆了摆手:“别谢我。你谢错人了。”他弯腰,拾起赛太岁那截被烤得酥脆发亮的兽腿,掰下一小块,递到国王面前:“尝一口。”朱紫国王浑身一僵,脸都白了。林道笑了笑:“你怕什么?它吃人的时候,你可没拦过。它要你年年献美人,你照办;它要你剜眼取胆做药引,你也点了头。如今它肉在眼前,你倒嫌脏?”话音未落,忽听一声凄厉佛号自天边滚滚而来——“阿弥陀佛——!”声如洪钟,震得整座王宫琉璃瓦嗡嗡作响,檐角铜铃尽数爆碎!云海翻涌,金光裂空,一尊千丈法相自九霄垂落,莲台托底,璎珞垂肩,手持净瓶杨柳,慈眉低垂,悲悯众生。观音菩萨到了。她未落地,只悬于半空,指尖轻点,一道柔光洒下,直罩王后额头。那点金线烙印顿时活了过来,游走如龙,欲重新锁住神魂。林道仰头,眯起眼:“哟,亲自来收尸了?”观音法相微微一顿,眸中慈悲未改,声音却沉了几分:“施主杀孽太重,因果已乱。此妖虽恶,却是贫僧座下坐骑,受戒持律三百载,纵有过失,亦当交由佛门处置。”“三百载?”林道嗤笑一声,抬手一招,赛太岁那截烤熟的兽腿腾空而起,悬浮于掌心之上,表面油脂滴落,竟在半空凝成一串串血珠,每一颗血珠之中,都浮现出一幕画面——朱紫国三年前端阳节,赛太岁化作黑风卷走王后,途中撕开她裙裾,爪尖划破大腿肌肤,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第二年冬,它命小妖强掳城东李家双胞胎女童,剥皮时孩子尚在啼哭,皮未揭完,心口尚在跳动;上月,它用王后五彩霞衣炼成一面“摄魂镜”,凡照见者,三日内癫狂自刎,已有十七人横尸街头……血珠一枚枚炸开,画面随之湮灭,却已烙进所有人眼中。观音法相指尖微颤,净瓶中水波晃荡,杨柳枝垂落,似有不忍。林道却不给她开口余地,陡然抬手,将手中兽腿狠狠掷向天空——“啪!”那截腿肉撞上法相眉心,竟未碎,反如烧红铁块烙进金身,滋滋冒起青烟!法相金光骤黯,眉心裂开一道细缝,一缕黑气从中逸出,蜿蜒爬行,竟在半空凝成三个字:**“假慈悲。”**观音法相猛然睁目!这一瞬,天地失声。风停,云滞,连王宫檐角残存的铜铃碎片,都凝在半空。她终于不再诵佛号,声音冷如玄冰:“尔敢辱佛?”林道仰头,毫不避让:“我辱的是你这具皮囊,不是佛。佛若真慈悲,怎容坐骑为祸三年?佛若真公正,怎不罚它剥皮之罪,反赐金线护它神魂?你今日来,不是为救它,是为遮丑。”他顿了顿,忽而一笑:“对了——你座下那个金毛犼,临死前说了句实话。”观音眸光一凛。林道慢条斯理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镜片——正是赛太岁藏在洞府密室中的摄魂镜残片。他屈指一弹,镜面朝天,映出观音法相倒影。倒影中,菩萨依旧低眉含笑,可镜面边缘,却悄然浮出一行细小梵文,随着林道注入一丝生命能,字迹骤然燃烧,化作血色——**【敕令:镇压王后神魂,三年不得苏醒,待金毛犼炼成‘无垢舍利’,方可启封】**林道将镜片高举:“你看,它不是掳人,是奉命采补。你给它的金线,不是护身符,是催命符。王后若早醒一日,它就少炼一日功,你这‘无垢舍利’,便多一分瑕疵。”观音法相静默三息。忽然,千丈金身寸寸龟裂,金粉簌簌而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木质本体——竟是一尊泥胎木雕,早已朽烂不堪,全靠佛光强撑形貌!“原来如此。”林道恍然,“不是菩萨真身降临,只是个傀儡分身。难怪说话这么虚。”观音木像嘴角牵动,似欲冷笑,却只崩开一道裂口:“你既知是分身,还敢毁它?”“毁?”林道摇头,“我不毁它,我拆它。”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没有金光,没有雷火,只有一道无形波纹扫过。木像自眉心裂开,一路向下,胸腹、腰胯、双腿,齐刷刷剖成两半!内里空空如也,唯有一根乌黑铁芯贯穿首尾,上面密密麻麻刻满符文,最顶端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舍利子,正幽幽泛着紫光。林道伸手,一把攥住铁芯,猛力一拔!“咔嚓!”铁芯离体,舍利子“噗”地爆开,紫光四溅,却在半空就被生命能蒸干,只余一捧灰烬,簌簌落下。木像彻底散架,轰然坍塌,扬起漫天陈年木屑。云层之上,忽有佛音哀鸣,如古寺钟毁,余韵凄凉。林道拂去指尖灰尘,转头看向呆立原地的朱紫国王:“通关文牒,该办了吧?”国王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冲进宫内,捧出一叠盖满朱砂大印的文书,双手奉上,指尖还在抖。林道接过,随手翻了翻,忽然问:“你后宫里,还有几个没被它祸害过的侍女?”国王一怔,随即明白其意,忙不迭道:“有!有三个!皆是新选入宫,尚未侍寝,尚在浣衣局……”“带路。”一刻钟后,浣衣局偏殿。三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蜷缩在角落,衣衫单薄,脸色惨白,见到国王进来,吓得抱作一团,牙齿咯咯打颤。林道没看她们,只将通关文牒往桌上一放,对猴哥道:“把她们身上那点‘金线烙印’,全刮了。”猴哥咧嘴一笑,金箍棒一横,棒头渗出淡淡金光,如刀锋般锐利。他走到少女面前,也不言语,只轻轻一划——第一人手腕内侧,金线应声而断,化作青烟消散;第二人颈侧隐秘处,金线被挑出,如毒蛇般扭动两下,枯萎成灰;第三人脚踝上,金线竟已钻入皮肉,深入筋络,猴哥眉头一皱,棒尖金光暴涨,硬生生将那一截金线连同周围半寸血肉,一并剜了出来!少女痛呼一声,昏死过去。林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赤红丹丸,喂入三人嘴里。丹丸入口即化,三人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血色。“这是解毒丹,也是安神丸。”林道对国王道,“她们被下了‘金线蛊’,每月十五若不饮特制药汤,便会心脉暴裂而死。现在蛊已除,药汤也无需再喝。但三年惊惧积郁,需静养百日,方可复原。”国王连连点头,眼泪又下来了:“恩公!恩公啊!此等大德,朱紫国上下,永世不忘!”林道摆手:“不必谢。我帮你们,不是为德,是为债。”他目光扫过三个少女,又掠过瘫软在地的国王,最后落在远处王后依旧紧闭的眼睫上:“你们欠她的,不是一条命,是三年光阴,是尊严,是活着的资格。往后朱紫国若再有妖魔作祟,不必求佛,先查自己宫墙——谁给妖怪开了门,谁就该第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说完,他转身离去。走出宫门时,小白龙已将王后安顿在车后座,唐三藏双手合十,低声念经,神色复杂。猪妖蹲在路边啃西瓜——林道准它靠近百丈之内,但只许吃瓜,不许说话。林道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车子驶出朱紫国西门,驶上黄沙漫漫的官道。后视镜里,朱紫国城楼渐小,最终只剩一个黑点。唐三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施主……真的不怕观音菩萨降罪么?”林道盯着前方道路,语气平淡:“怕?我连如来都踹过门匾,怕她一尊木偶?”唐三藏沉默良久,忽然叹道:“可佛门因果,从不虚言。”“因果?”林道轻笑,“你说的因果,是它定的规矩。可我的因果,我自己写。”他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入大漠。风沙卷起,黄云蔽日。就在此时,车顶天窗缓缓滑开。一道瘦小身影灵巧跃入,稳稳落在副驾——竟是那一直未曾露面的万圣公主!她身上龙鳞尽褪,一身素白衣裙,发间插着一支白玉簪,面容清丽,眼神却冷如寒潭。“谢你留我一命。”她开口,声音清越,“也谢你没杀我父王。”林道目不斜视:“你父王是碧波潭小龙,与我无仇。你背叛西海,勾结九头虫,是你的事。我抽你妖力,是为小白龙讨债。至于没杀你——”他顿了顿,侧眸瞥她一眼:“因为你肚子里,怀了龙蛋。”万圣公主瞳孔骤缩,下意识按住小腹。林道继续道:“九头虫死了,你若也死,这孩子就是野种。西海龙王不会认,东海龙王懒得管,北海龙王正在闭关,南海龙王……”他嗤笑一声,“刚被我顺手收了三颗夜明珠当过路费。”万圣公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给你两个选择。”林道说,“第一,跟我走,孩子生下来,我替你养十年,教它做人,教它修仙,教它别学它爹。”万圣公主呼吸一滞。“第二——”林道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在沙丘之巅,“你现在下车,往东走,回碧波潭。你父王还在,他若肯认你,你就带着孩子回去。若不肯……”他耸耸肩,“那就饿死在半路,也算干净。”风沙呜咽,卷起万圣公主鬓边一缕青丝。她望着远处大漠孤烟,久久不语。忽然,她解开腰间白玉簪,轻轻放在仪表台上。簪身温润,内里却隐隐流动着一线金光——那是龙族血脉印记,亦是身份凭证。“我选第一。”她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但你要答应我——等孩子十岁,我要亲手教它,怎么杀掉所有欺负过它娘亲的人。”林道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他伸手,拿起玉簪,在掌心轻轻一握。玉簪寸寸粉碎,化作莹白粉末,随风飘散。“不用等十年。”他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从今天起,它就姓林。”车子再次启动,碾过流沙,奔向大漠深处。而在他们身后,朱紫国方向,一座荒山之巅,观音木像残骸静静躺在黄沙之中。风过处,半截断臂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行未干的血字——**【林道……你终将跪在灵山脚下,亲手削去自己双耳。】**血字未落,一只沙狐叼起那截断臂,撒欢奔入沙丘。无人看见。亦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