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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精忠报国,武穆降临
    圣庭大典过后第三日,阳城依旧沉浸在庆典的余韵中。

    街巷酒旗招展,茶楼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述着那日九重天劫的惊险;学堂里,蒙童摇头晃脑背诵着新编的《圣庭颂》;就连戍边的军士,腰杆都比往日挺直了三分——无他,圣运加身,修炼速度比往日快了何止一筹。

    圣庭初立,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流汹涌。

    五大圣庭的使者尚未离去,每日皆有拜帖递入礼部,言辞恭谨却暗藏机锋。曜天残部在边境频频异动,黑冰台传回密报,那些溃兵之中混杂着“眼神呆滞、战力暴涨”的诡异士卒。

    最让嬴幽在意的,是昨日朝会上管仲呈上的一份舆图。

    图上标注着扶摇天域内七十三处未归附势力的方位——皆是圣运覆盖后,主动献上“气运信物”示好的小仙宗、古世家、异族部落。这本是好事,但舆图角落,郭璞用朱砂批了一行小字:

    “气运来投过速,恐有诈。”

    过速。

    嬴幽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

    圣庭立,万法朝宗,气运自然归附,这本是天地常理。但三日之内,七十三家……确实太快了。快得不像是敬畏,倒像是……在赶时间。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丹田宇宙。

    那座已凝实三分的人道天庭静静悬浮,纯白圣运如云海翻涌。天庭之外,代表各州郡、各人杰的气运星辰明灭闪烁,其中几颗新近亮起的星辰,光芒虽然炽烈,却隐隐带着一丝不谐的波动。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嬴幽睁开眼,目光落向系统界面。

    那里,一行金纹小字静静悬浮:

    【入圣级召唤次数×1】

    圣庭立鼎的奖励,还未使用。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他没有犹豫,意念沉入。

    这一次,没有文气冲霄的温和。

    而是——血!

    赤红如霞,自虚无中喷涌而出!那不是杀戮的血腥,而是沙场征伐、铁衣浸透、浸染山河的悲壮之血!

    “嗤啦!”

    宸乾宫顶,虚空骤然开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灵气,不是法则,而是粘稠如实质、沉重如铅汞的赤色!

    那不是寻常鲜血的猩红,而是一种沉淀了悲壮、凝聚了不屈、蕴藏着无尽憾恨的暗红,如残阳泣血,如晚霞焚天!

    赤血如瀑,自裂缝倾泻而下,却在离地三尺处悬停,化作一幅幅流动的画卷——

    有铁骑如林,踏破郾城,金戈所指,所向披靡;

    有十二道金牌如雪片飞落,勒马回望,山河破碎;

    有风波亭夜雨,铁链加身,怒发冲冠;

    有朱仙镇外,父老箪食壶浆,声声泣血“岳家军不可回”;

    更有“还我河山”四字血书,字字千钧,映照出一个民族最深沉的呐喊!

    有黄河咆哮,长江呜咽,万里河山在画中一寸寸染上血色……

    画卷流转间,忽然有歌声响起。

    起初是低吟,继而化作长啸,最终成为响彻天地的浩荡词章: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词句字字如铁,砸在听者心头!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阳城内外,无数人闻声抬头。

    正在军机处与徐达推演边防的李靖,手中令旗一顿。

    北境城楼上闭目养神的白起,猛然睁眼。

    礼部衙门里,李白正提笔草拟圣庭庆典章程,闻此词句,笔尖一颤,墨点滴落纸面。

    “好一个‘壮怀激烈’……”他喃喃道,“此等气魄,非寻常文人能有。”

    词声继续: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听到“贺兰山缺”四字,武英殿中议事的霍去病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宸乾宫方向。

    词章中蕴含的决绝与壮志,让他血脉贲张。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最后三字落下时——

    赤色血河中,所有悲壮画卷轰然破碎!

    碎片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漫天赤霞,在宸乾宫上空交织、凝聚。

    霞光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金甲覆身,红袍猎猎。甲是鱼鳞细铠,每一片都打磨得光可鉴人;袍是织锦战袍,边角绣着暗纹云雷。肩吞兽首,腰束玉带,足踏战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虚空中浮现的四个大字——

    精忠报国!

    四字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流转着金光,每一个笔画都仿佛由万千将士的信念铸成,沉重如山,炽烈如火。

    他手中握着一杆长枪。

    枪长一丈二,通体乌黑,唯有枪尖一点寒芒如星。枪身隐有龙纹盘旋,枪缨赤红如血——正是沥泉神枪。

    身影落地。

    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入鬓,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线坚毅。

    脸上有风霜之色,眼中却无半分沧桑疲惫,只有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他看向御案后的嬴幽,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

    甲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臣,岳飞。”

    声音沉厚,字字清晰:

    “愿为陛下守国门,卫山河——”

    他顿了顿,抬头直视嬴幽,目光如铁:

    “虽万死,不移!”

    四字出口,背后“精忠报国”四字虚影光芒大盛,竟与覆盖大夏的纯白圣运产生共鸣!

    圣运微微波动,向宸乾宫方向倾斜了三分,仿佛在回应这誓言。

    宸乾宫外,已有闻讯赶来的文武。

    荀彧站在文臣前列,官袍肃整。

    他看着殿内那道金甲身影,心中震动。虽不知此人来历,但那“精忠报国”四字中蕴含的浩然正气,那《满江红》词中喷薄的报国热血,让他这位历经乱世的谋臣也为之动容。

    “此等气节……”荀彧轻声叹道,“千古罕见。”

    白起抱臂立于武将一侧,血眸微眯。他感应到岳飞身上那股纯粹的兵道气息——不是杀伐,不是诡诈,而是一种“以身为墙,以血为垒”的守御之道。这种道,与他的杀戮之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生敬意。

    “世之名将。”白起吐出四字评价。

    张三丰与徐达站在一处。

    二人皆生于岳飞之后,对这位武穆事迹耳熟能详。此刻亲眼得见,张三丰打了个道稽,徐达则郑重抱拳——这是后辈对先贤的崇敬。

    殿内,嬴幽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岳飞面前。

    将其搀扶而起,仔细看着眼前这位青史留名的民族脊梁。

    看着那甲胄上隐约的刀痕。

    看着那手掌上厚重的枪茧。

    看着那眼中不曾熄灭的火焰。

    “鹏举。”嬴幽开口,声音沉稳,“朕知你平生所愿。”

    岳飞身形微颤。

    “收复河山,还我旧土。”嬴幽缓缓道,“在此界,朕许你一片更广阔的疆域守御,许你一场更恢弘的卫国之战。”

    “起来吧。”

    岳飞起身,甲胄铿锵。

    嬴幽转身,面向殿外朗声道:

    “传旨——”

    “册封岳飞为鄂王,入征天阁,领圣庭北境诸军事。”

    “赐王印、兵符、节钺。”

    旨意传出,殿外众臣神色各异。

    征天阁内已有四位:赵王李元霸、灵显王李靖、武安君白起、冠军侯霍去病。如今再加一位鄂王岳飞,这五位皆是兵道巅峰人杰,各擅胜场。

    李元霸擅攻坚破阵,李靖擅统筹全局,白起擅绝杀屠灭,霍去病擅长途奔袭。

    而岳飞……

    “守御之极。”徐达低声对身旁的霍去病道,“有鄂王在,北境可固若金汤。”

    霍去病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锐芒:“此等帅才,某真想与他并肩而战。”

    殿内,嬴幽已取过内侍呈上的王印兵符,亲手交予岳飞。

    印是黑龙纽,刻“鄂王之印”;符是虎形,可调北境三军;节钺长九尺,旌节垂旒,斧钺森然。

    岳飞双手接过,沉声道: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转身,面向殿外北方的天空,沥泉枪顿地:

    “此身此枪,即为大夏北疆之壁。”

    “异域宵小若敢来犯——”

    枪尖寒芒一闪。

    “必教其,有来无回!”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殿外众将闻言,皆是心头一凛。

    他们能感受到,这不是豪言壮语。

    这是誓言。

    是以毕生信念、以身后名节、以魂魄真灵立下的血誓!

    当夜,武英殿偏殿。

    征天阁首次五王齐聚。

    李元霸大大咧咧坐在左首,双锤搁在脚边;李靖坐于主位,面前摊开北境布防图;白起闭目养神,血煞之气内敛;霍去病抱臂倚在窗边,望着夜空星辰。

    岳飞坐于右首,沥泉枪立于身侧。

    “北境防线,现有三处薄弱。”李靖手指点在地图上,“赤焰原绝地是其一,此处异界残秽最浓,需重点布防。其东三千里‘断龙峡’,其西四百里‘鬼哭涧’,这两处地势险要,但灵气紊乱,阵法难以长久维持。”

    岳飞凝视图纸,忽然开口:

    “断龙峡可筑‘八门金锁阵’,以地脉为基,辅以三万精兵轮驻,可抵十万军。”

    “鬼哭涧宜设‘疑兵之计’,多布旌旗营垒,暗藏杀阵,诱敌深入而歼之。”

    李靖眼睛一亮:“鄂王精通阵道?”

    “略知一二。”岳飞道,“昔年与金人交战,多倚地势阵法。”

    白起忽然睁眼:“守御之道,在于‘不动如山’。但若只守不攻,终是下策。”

    “武安君所言极是。”岳飞看向他,“故北境需设三支游骑:一支巡边,一支策应,一支坐镇中枢。敌若来,则以守待攻;敌若退,则出关追击。”

    霍去病闻言转过身来,眼中闪过战意:“游骑交给我。”

    李元霸咧嘴一笑:“听起来够劲!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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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过半个时辰,一套完整的北境防御与反击体系已然成型。李靖提笔疾书,将诸般布置录于玉简。

    窗外,夜色渐深。

    岳飞走出武英殿时,抬头望见天边那轮明月。

    月华如水,洒在他金甲之上,泛起淡淡清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朱仙镇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色,他对着麾下将士说:“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

    后来……没有后来了。

    岳飞握紧沥泉枪,枪身传来温润的触感。

    这一次,不会有十二道金牌。

    这一次,他要守的国门,不会从内部崩塌。

    这一次——

    “鹏举。”

    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岳飞回头,见孔子不知何时站在殿外廊下,青衣博带,手持春秋简。

    “孔圣。”岳飞执礼。

    孔子走近,看着他背后那尚未散去的“精忠报国”四字虚影,轻声道:

    “精忠报国,此心可昭日月。”

    “然治国守疆,非独恃血勇。须明大势,知进退,察人心。”

    岳飞肃然:“请太傅指点。”

    “你之志在守土,此志不移即可。”孔子道,“至于如何守,与何人共守,陛下与诸位同僚,皆是你之后盾。”

    他看向北方夜空,目光悠远:

    “此界之敌,非止刀兵。异域侵蚀,乱人道心,毁人根基。你不仅要守疆土,更要守人心。”

    岳飞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飞,谨记。”

    孔子笑了笑,转身离去,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岳飞独自立于廊下,许久。

    忽然,他轻声吟道: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次,山河不必收拾。

    这次,他要让这片山河,永固无恙。

    沥泉枪微微一震,仿佛在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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