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5章 修炼战血沸腾,再入战神池
安太阳并没有一口拒绝陈稳,而是道,“你要进入战神池,对于我们安族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我真不建议你进去,若你想要增进自己的实力,我们安族有太多可代替的东西了。”“所以,你可以再想一想。”陈稳还是坚持,“我还是想试一下,希望老祖您能成全。”安太阳看向一旁的安太极等人。只见他们都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没有什么意见。在他们看来,有些事能帮陈稳,但却不能替陈稳做选择。安太阳收回目光,点头道,“......安擎苍负手而立,银发如霜,背脊笔直如剑锋,身后三名白袍老者垂眸静立,气息沉凝如渊。他们脚下青石板缝里,竟隐隐浮出细密金纹——那是安族镇族大阵“九曜归墟阵”已被悄然催动至临界之态的征兆。寻常贵客至门,启三道阵纹足矣;今日却已亮至第七道,金光游走如活物,在日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哑光。安清影脚步一顿,瞳孔微缩:“爹……老祖?”话音未落,安擎苍忽然抬手,掌心朝天一托。轰——半空骤然裂开一道三丈宽的虚空涟漪,仿佛有人以指尖轻拨水幕。涟漪中央,浮现出一道模糊影像:陈稳正缓步穿行于街市人群之中,青衫微扬,神色平静,右手随意插在袖中,左手却在无人察觉时,悄然掐出一道极细微的印诀——那印诀流转间,竟与安族宗祠深处某座尘封万载的青铜古钟内部铭文隐隐共鸣。“是他。”安擎苍声音低沉,却如古钟震鸣,“果然来了。”白衣女子始终未言,只静静望着影像中陈稳的侧脸。忽而,她指尖无意识拂过腰间一枚素白玉珏,玉面幽光一闪,竟映出陈稳袖中那只左手的倒影——倒影里,他指节根部,赫然浮现出三枚细若针尖的暗金色鳞纹,随呼吸明灭,如活物般缓缓游动。“战神血脉?”安清影脱口而出,随即猛地摇头,“不对……这纹路比战神血脉古老千倍!那是……”“噤声。”左侧白袍老者突然开口,声如砂石摩擦,“此纹不可名,不可测,不可断其源流。你若强行推演,反噬即至。”安清影浑身一凛,额角渗出细汗。她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心神震动之下,竟已不自觉运转战神血脉本源去探查那鳞纹——可念头刚起,识海便如遭冰锥贯入,剧痛刺骨。白衣女子却轻轻抬手,指尖点在自己眉心。刹那间,她周身气机尽敛,连呼吸都似化作虚无。可就在这一瞬,陈稳脚步微顿,倏然抬头,目光如电穿透长街人潮,精准锁住安族宗门方向——仿佛早已知晓,有一双眼睛正在彼处凝望。“他感知到了。”白衣女子声音依旧轻柔,却让安擎苍肩头肌肉骤然绷紧。“不,”右侧白袍老者缓缓摇头,“他感知的不是你……是那枚玉珏。”白衣女子指尖一顿,玉珏幽光倏然内敛,再无半分异样。她垂眸浅笑:“原来如此。他早知我在此,故意引我出手试探。”安擎苍深深吸气,转身面向族门:“开正门,鸣九霄钟——迎陈公子。”钟声未响,陈稳已至阶前。他停步,抬眼扫过门楣上“安族”二字古篆——那字迹边缘,竟有极淡的血锈沁出,如泪痕蜿蜒。他目光微凝,却未点破,只抱拳躬身:“陈稳,应约而来。”话音落,九霄钟终于响起。咚——!第一声钟鸣,整座安城地脉震颤,所有灵兽伏首,连风都凝滞半息。咚——!第二声钟鸣,陈稳袖中左手忽而一热,三枚暗金鳞纹同步明灭,竟与钟声共振,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咚——!第三声钟鸣炸开时,白衣女子腰间玉珏猝然爆裂!齑粉纷扬中,一道紫黑色雾气如毒蛇腾起,直扑陈稳面门——那雾气所过之处,空气寸寸冻结,结出蛛网般的暗红冰晶。“退!”安擎苍暴喝。可陈稳动也未动。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嗡——一道混沌气旋自他掌心迸发,无声无息,却将紫黑雾气尽数吞没。雾气挣扎翻涌,竟在混沌中显化出一张扭曲人脸,喉间嗬嗬作响,似在嘶喊某个名字——“叶……”字未出口,混沌气旋骤然收紧,轰然坍缩为一点幽芒,被陈稳指尖轻轻一弹,没入青石阶缝。死寂。安擎苍面沉如水,三位白袍老者齐齐踏前半步,衣袍鼓荡,灵压如山倾泻。陈稳却已收回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目光掠过安擎苍铁青的脸,最后落在白衣女子身上,唇角微扬:“这位姑娘,玉珏碎得……恰到好处。”白衣女子抬眸,面纱后双瞳澄澈如初雪融水:“陈公子说笑了。玉珏本就该碎。”“哦?”陈稳挑眉,“为何?”“因它护不住我。”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而您,能护住。”安擎苍喉结滚动,终是挥手:“请入宗祠。”穿过七重禁制长廊时,陈稳忽而驻足。廊壁浮雕上,九尊神魔跪伏于一株巨树之下,树冠遮天蔽日,枝桠间悬着九颗浑圆珠子——其中八颗黯淡无光,唯有一颗正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却执拗的银辉。“世界之心的投影。”仙红芍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那颗发光的……是残缺的‘主核’。”陈稳不动声色,指尖在浮雕树干某处轻轻一叩。咚。浮雕毫无反应。可百里之外,安族禁地“葬星窟”最底层,一座锈迹斑斑的青铜棺椁内,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回响,仿佛有巨物在棺中翻了个身。安擎苍脚步微滞,却未回头。宗祠正殿,穹顶镶嵌着整块月魄寒晶,此刻正映出漫天星斗运转轨迹。中央供桌上,没有牌位,只有一方三尺见方的墨玉台,台上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的灰白色晶体——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有极细微的银光如游鱼穿梭。“世界之心残片。”安擎苍指着晶体,“它已衰竭万年,再过三月,便会彻底寂灭。”陈稳走近两步,鼻端忽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腥气——像新雪混着铁锈的味道。他目光扫过墨玉台边缘,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浅褐色污渍,形如泪滴。“谁的血?”他问。安擎苍沉默片刻:“我女儿的。”安清影身躯一震,下意识攥紧衣袖。白衣女子却上前一步,素手轻抚晶体表面:“不是血……是魂引。”她指尖划过裂痕,一缕银光顺她指尖游走,“当年安族先祖以战神精魂为薪,点燃世界之心残片,才勉强维系安城气运不坠。如今薪火将尽,唯余这点余烬。”陈稳盯着她指尖银光:“所以你们找我,是想让我续燃薪火?”“不。”白衣女子收回手,面纱轻扬,“我们想请您……斩断薪火。”满殿骤然死寂。安擎苍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小祖!”白衣女子却看向陈稳,眸中映着墨玉台上摇曳的银光:“世界之心残片本不该存在于此界。它是一把钥匙,锁着某个不该开启的门。而您的神魔镇狱劲……”她顿了顿,声音轻如叹息,“是唯一能斩断锁链的刀。”陈稳终于动容。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混沌气缠绕指尖:“你们怎么知道?”白衣女子笑了:“因为当年持刀劈开第一道锁链的人……”她忽然止声,目光投向殿外。轰隆!一道赤金雷柱撕裂长空,轰然劈在安族护山大阵之上!整座宗祠剧烈震颤,穹顶星图寸寸崩裂。雷光中,十二道身影踏空而立,为首者赤袍如血,腰悬一柄无鞘长刀,刀身刻满扭曲符文——正是轩辕无天麾下“十二劫使”中的赤煞使!“陈稳!”赤煞使声如雷霆炸响,“奉无天大人令,诛尔神魂,炼作灯油!”安擎苍怒啸拔剑,剑光如银河倾泻:“安族之地,岂容尔等放肆!”可赤煞使看也不看他,手中长刀悍然劈落——刀锋未至,陈稳脚边青砖已浮现蛛网裂痕,裂痕中渗出暗红血雾,瞬间凝成十二具血铠傀儡,手持断裂兵刃,齐齐指向陈稳咽喉!就在此时,白衣女子忽然摘下面纱。没有绝世容颜,只有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眉心一点朱砂痣,正缓缓渗出银色血液。她指尖蘸血,在虚空疾书三字:“镇——狱——斩!”三字成,墨玉台上世界之心残片轰然爆裂!银光如决堤洪流,尽数涌入陈稳体内。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无数暗金鳞纹疯狂游走,最终尽数汇聚于左臂——整条手臂瞬间化作混沌色泽,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柄三寸小刀虚影,刀身铭刻着与赤煞使长刀同源的扭曲符文,却更古朴、更森然、更……饥饿。“原来如此。”陈稳低笑,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的锐响,“你们不是要我续薪火……是要我用这把刀,斩断所有觊觎它的爪牙。”赤煞使瞳孔骤缩:“神魔镇狱劲·斩道篇?!不可能!此功法早已失传……”话音未落,陈稳左臂挥出。没有刀光,没有声势。只有一道混沌轨迹,自赤煞使眉心掠过。噗。赤煞使头颅无声滑落,脖颈断口处,既无鲜血喷涌,亦无灵力逸散,唯有一缕极淡的银辉,如游丝般飘向陈稳掌心小刀——小刀微微震颤,仿佛饮了一口琼浆。十二具血铠傀儡僵在原地,眼眶中血火明灭不定。白衣女子踉跄后退半步,眉心血珠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银莲。她望着陈稳,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现在,您明白为什么非得是您了吗?”陈稳缓缓收臂,混沌消散,左臂恢复如常。他弯腰,拾起赤煞使掉落的长刀,刀身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明白了。”他抬头,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白衣女子苍白的脸上,“因为只有我的刀,能斩断……你们所有人刻意隐瞒的真相。”他指尖轻弹刀身,铮然一声脆响。“比如——”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安族真正的敌人,从来就不是轩辕无天。”殿外,赤煞使无头尸身轰然倒地。十二具血铠傀儡同时碎裂,化作簌簌红粉。而远方天际,十三道血色流星正撕裂云层,以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安城坠落——那不是陨星,是十三具燃烧着神魂的帝境尸骸,每一具眉心,都烙着与白衣女子眉心同源的银色朱砂。仙红芍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颤音:“糟了……他们启动了‘殉道祭’。”陈稳却笑了。他抬手,将赤煞使的长刀抛向安擎苍:“借刀一用。”刀光映亮他眼底深处——那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翻涌的、混沌初开般的狂喜。“既然要斩,”他声音朗朗,震得残破穹顶簌簌落灰,“那就……斩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