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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1章 陈稳的恐怖,能指导一下我吗
    陈稳开口道,“感觉如何?”安云峰连忙开口道,“还是一头雾水。”此时,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尴尬。陈稳点了点头,“这样,我会将感悟通过神念传入你的魂海。”“你要做的事很简单,以我给传导的感悟进行参悟石像。”“至于能不能引动神性,那看个人的能力了,我只能当一个领路人。”安云峰连忙点头,“我明白的。”此时此刻,他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郑重和认真。他知道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他必须得抓住,哪怕只有一丝希望。陈......“我是谁?”陈稳剑锋未收,混沌剑气如龙盘绕臂膀,衣袍猎猎翻卷,脚下生死台石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百步之外。他眸光沉静,却似蕴着万古寒渊,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天地嗡鸣,“你连我名字都不敢提——还配问我是谁?”话音落,剑势再起。不是劈,不是斩,不是刺,而是——崩!混沌伐天斩本为开天之式,而此刻陈稳所使,却是自创第三变:**崩天式**。一剑出,非攻敌身,直撼敌道。剑未至,轩辕无天体内轰然一震——不是气血翻涌,不是经脉撕裂,而是……他那早已凝练如铁、坚不可摧的不灭剑意核心,竟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咔嚓”脆响!仿佛冰面初裂。仿佛玉胎初裂。仿佛道基初裂。“呃啊——!”轩辕无天喉头一甜,猩红血沫喷溅而出,双目骤然赤红如燃,瞳仁深处竟浮现出一丝金芒溃散之象!那是不灭剑意被强行震荡、根基动摇的征兆!他疯了般暴退三步,每一步踏下,脚下青钢岩台皆炸成齑粉,可那退势却越来越滞涩,仿佛身后有亿万钧重山压来,逼得他脊骨咯吱作响,膝盖几欲跪地。“不……不可能!”他嘶声低吼,声音却已沙哑变形,“我的不灭剑意……乃帝族秘传,熔炼三百六十道古剑碑文,淬入九万道雷霆真火,历经三劫而不熄——你怎么可能……撼动它?!”陈稳缓步向前,迟初剑尖垂地,一缕混沌气如墨蛇蜿蜒,在碎裂的地砖上缓缓游走,所过之处,裂痕自动弥合,却又在下一瞬被更深层的震荡震开。他每走一步,轩辕无天便觉心口一沉,仿佛有人以无形巨锤,一下一下,砸在他命魂之上。“不灭?”陈稳忽地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修的是‘不灭’,我修的,是‘伐天’。”他顿了顿,抬眸,目光如刀劈开漫天剑气残影,直刺轩辕无天双瞳深处:“你不明白……真正的不灭,从来不在外相,而在心源。你把剑意炼成枷锁,把剑气锻成牢笼,把帝族名号当盾牌,把境界压制当依仗——你早忘了,剑修第一课,叫‘断念’。”“断……念?”轩辕无天浑身一颤,脑中如遭雷击。断念——斩断杂念,斩断执念,斩断对‘不灭’二字的贪执。可他修的,正是‘不灭’二字本身。他靠它立威,靠它证道,靠它镇压万族天骄,靠它坐实帝族正统之位……若断了这念,他还是轩辕无天吗?还是那个手持帝剑、横扫外城十七域的不灭剑尊吗?念头一起,心防即破。就在这一瞬——陈稳动了。没有蓄势,没有起手,没有剑吟。只有一指,点向轩辕无天眉心。指尖混沌气骤然内敛,化作一点幽黑,细如针尖,却仿佛吞尽所有光线。那不是剑气,不是剑意,甚至不是灵力,而是……混沌本源最原始的坍缩之力,是万物未生前的第一道‘寂灭之息’。“这是……”方无尘霍然起身,苍老面容第一次失色,手指死死扣住座椅扶手,指节发白,“……寂灭指?!不对……比寂灭指更古老!这是……《太初剑典》残卷里记载的‘归墟叩门式’?!可那典籍……三千年前就已焚于帝陵大火,连帝族都只当传说!”方青剑呼吸停滞,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而轩辕无天,已经来不及思考。他本能地举剑格挡,帝剑嗡鸣震颤,不灭剑意狂涌而出,化作一道金红巨盾横于眉前。可那一点幽黑触盾即没。无声无息。金红巨盾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下一刻——盾,碎了。不是炸裂,不是崩解,而是……蒸发。仿佛那盾本就是幻影,而幽黑才是真实。真实碾过虚妄,不留痕迹。幽黑余势不减,直点轩辕无天眉心。他瞳孔剧烈收缩,终于看清——那幽黑之中,竟有无数细小符文流转,每一枚,都像是一道尚未写完的剑诀,又像是一段被强行掐断的道韵,更像……一扇扇正在缓缓开启、却又永远无法完全推开的门。归墟叩门。叩的不是门,是道。叩的不是界,是心。叩的不是生死台,是他三百年来从未敢直视的……自己。“不——!!!”轩辕无天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左手猛地撕开右肩衣甲,露出下方一道狰狞如蜈蚣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帝族血脉封印,更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他竟以自身精血为引,硬生生将封印撕开一道口子,一股远超五重大帝境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天地色变,云海翻涌如沸,九霄之上竟隐隐传来龙吟虎啸!“帝族真血·开!”他双目彻底化为纯金,气息暴涨,瞬间拔高至六重大帝境门槛!手中帝剑爆发出刺目金芒,剑身浮现九条金龙虚影,缠绕咆哮,龙口齐张,喷吐出九道撕裂虚空的湮灭剑罡!“陈稳!你逼我的!!!”他状若疯魔,九道剑罡交织成网,覆盖整片生死台,封锁所有退路,更将陈稳周身空间彻底禁锢,连空气都凝成琉璃!这一击,已是搏命。也是他此生最强一击。众人看得头皮炸裂,连方无尘都下意识抬手,准备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拦下——此击若中,陈稳必死无疑,连元神都难逃湮灭!可陈稳,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近乎悲悯的浅笑。他指尖幽黑未散,却忽然侧身,左脚微微后撤半步,右手迟初剑顺势斜撩而起,动作舒展如风拂柳,轻描淡写,毫无烟火气。剑尖划过一道极细的银弧。弧线所过之处,九道湮灭剑罡竟如遇热雪,无声消融。不是硬撼,不是抵消,而是……被“抹去”。仿佛那银弧本就是规则本身,而九道剑罡,不过是画在规则之上的错笔。“你开的是帝族血,我开的……”陈稳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钟,“是混沌门。”话音落,银弧尽头,一点微光乍现。不是幽黑,不是金芒,而是……纯粹的白。白得刺眼,白得空无,白得让人心悸。那是混沌初开前的最后一丝“无”,也是万物终结后的第一缕“有”。白光一闪即逝。九道湮灭剑罡,连同轩辕无天身上暴涨的六重帝境威压,一同消失。不是溃散,不是崩解,不是被击退。是……被“重置”。就像一张泼满浓墨的宣纸,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一拂,墨迹尽消,纸面复归空白。轩辕无天僵在原地。右肩封印处鲜血淋漓,却不再沸腾;九条金龙虚影尽数消散,帝剑黯淡无光,剑身遍布蛛网般细密裂痕;他眼中金芒褪尽,只剩茫然与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半。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又抬头,望向陈稳。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不能说,而是……不知该说什么。他引以为傲的帝族血脉?被“抹”了。他赖以生存的不灭剑意?被“重置”了。他苦修三百年的剑道根基?被“归墟叩门”叩得摇摇欲坠,道心裂痕深不见底。他输的不是招式,不是力量,甚至不是境界。他输在……道之上。“你……”轩辕无天喉结滚动,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到底是谁?”陈稳收剑,迟初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他转身,不再看轩辕无天一眼,目光平静扫过台下呆若木鸡的万千子弟,最终落在方无尘脸上。“方老祖。”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生死台规矩,生死自负,胜者……可提一愿。”方无尘沉默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颔首:“自然。”陈稳点头,然后,指向轩辕无天,声音如铁铸:“我要他,自废不灭剑意,永堕凡流,不得再修剑道。”全场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自废不灭剑意?!那是比剜心剔骨更残酷的刑罚!对一个剑修而言,废其剑意,等于断其脊梁、毁其魂灯、葬其道途!从此之后,他不再是剑尊,不再是帝族天骄,甚至连普通修士都不如——因为他的筋脉、丹田、神魂,早已被不灭剑意浸染千年,一旦剥离,必将反噬,轻则终生瘫痪,重则当场形神俱灭!“你……”轩辕无天终于回神,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你敢——!!!”他猛然抬头,欲要怒吼,可刚张口,一股无法抗拒的虚弱感便从四肢百骸涌来,眼前阵阵发黑,膝盖一软,“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陈稳面前。不是屈膝,是……塌陷。他引以为傲的帝族傲骨,在混沌伐天斩的余韵与归墟叩门的道压之下,寸寸崩解。“不……不要……”他声音破碎,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剑尊模样,“求你……饶我……我愿奉你为主……为你征战八荒……”陈稳静静看着,眼神无悲无喜。“你跪的不是我。”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你自己亲手筑起的、那座名为‘不灭’的坟。”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下生死台。脚步声清脆,踏在碎裂的石阶上,也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直到他背影即将消失于台下拱门,方无尘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轩辕无天,废剑意,是生;不废,是死。此令,由老夫亲执。”轩辕无天身体猛地一震,如遭雷殛。他缓缓抬起手,颤抖着,伸向自己眉心。那里,曾是不灭剑意最璀璨的源泉。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他眼中最后一丝光,熄了。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凄厉绝望的惨嚎。只有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噗”。仿佛灯芯燃尽。仿佛古钟停摆。仿佛……一株参天古树,根须被连根拔起,轰然倒地,扬起的,只有一捧无声的灰。他眉心,一点金芒悄然熄灭,随即,整张脸迅速失去血色,皱纹如潮水般爬上额头、眼角、嘴角。乌黑长发,寸寸转白,簌簌脱落。手中帝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金纹尽数剥落,化作飞灰。他佝偻着,蜷缩着,像一截被风干了三百年的朽木。而陈稳,已走至拱门尽头。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飘渺如烟的话:“告诉帝族……若想讨回公道,让他们,亲自来。”风过,拱门处,唯余一袭素袍背影,渐行渐远。台下,死寂依旧。可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后,天之墟,再无人敢提“轩辕无天”四字。而那个名叫陈稳的少年,已非黑马,非新秀,非异数。他是……一柄刚刚出鞘、尚未饮血、却已令诸天剑鸣的……混沌之刃。方无尘久久伫立,望着陈稳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袖口一道早已模糊的暗金纹路——那是帝族旁支的印记,也是他埋藏了整整五百年的、不敢示人的旧伤。“原来……”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当年那场帝陵大火里,烧掉的,不只是《太初剑典》……还有……一个不该被遗忘的名字。”远处,陈稳脚步未停。他右手垂在身侧,掌心,一缕混沌气悄然盘旋,凝而不散。气旋中心,一枚细小如米粒的暗金色剑形印记,若隐若现。那是……轩辕无天废去的不灭剑意核心,在湮灭前最后一瞬,被混沌气悄然捕获、封存的一缕残魄。它微弱,冰冷,带着帝族血脉特有的桀骜与不甘。陈稳指尖微动,混沌气温柔包裹住它,缓缓渗入掌心,没入血脉深处。——不是吞噬。是……养剑。养一柄,来自帝族、却终将斩向帝族的……无鞘之剑。风起,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眼睛。漆黑,深邃,却不再空无。那里,有混沌初开的迷蒙,有归墟叩门的寂静,更有……一丝……等待已久的、凛冽杀机。天之墟很大。但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而陈稳,刚刚,亲手拧断了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