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2章 不屈意志,无敌之心
咚!!!同时间,轩辕无天也浑身大震,整个人差点直接跪落在地上。但仅是一瞬间,他便挺住了这一切,强力地挺直身体,仰起头颅来。对于修者来说,肉体,灵魂和战力都是十分重要的。但还有一点潜在的能力,那就是心境。心境可以指一个人的意志,也可以指一个人对待世界的认知程度。它无疑是非常重要的,在某种程度上它是成为驱动一个人前进的核心力。如果一个人连心境都被击溃了,那失去的不仅仅是当下的行动力,更有那触及......乾坤藏天阵中灵气如液,凝而不散,陈稳一睁眼,指尖微抬,三缕青气自指腹游走而上,在掌心盘旋成剑形虚影,倏尔碎裂,化作点点星芒坠入丹田。他体内经脉早已被帝族血脉洗炼得如琉璃般通透,此刻竟隐隐泛起淡金纹路——那是《九劫焚天录》第三重“金脉初生”的征兆,比预想快了整整三年。他没急着起身,而是静坐三息,神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一枚灰扑扑的残破玉简静静悬浮,表面裂痕纵横,却有微不可察的紫意在缝隙间流转。正是天墟城废墟中,从陈天风断臂残骸里意外剥离出的半截“墟心骨简”。此前无暇细查,如今终于腾出手来。陈稳并指一点眉心,一滴精血浮空凝成血珠,缓缓渗入玉简裂缝。刹那间,整座乾坤藏天阵嗡鸣震颤,阵纹疯狂明灭,仿佛不堪重负。玉简表面灰雾骤然翻涌,裂痕中紫光暴涨,竟凝成一行行蝌蚪状古篆,悬浮于识海上空:【墟心非物,乃界之脐眼所凝;地非土石,实为万古封印之锁链。天墟地者,非秘藏,乃囚笼。】陈稳瞳孔骤缩。囚笼?他猛地想起叶祖辰那日提到天墟地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凝重与忌惮。当时只道是禁忌之地,却未料其本质竟是镇压之所!可若天墟地是囚笼,那被镇压的……又是什么?念头未落,玉简再震,第二段文字浮现:【断臂非败,乃启钥之契。陈天风左臂早非血肉,乃墟心骨所铸之匙。今断其一,反解封印三重。两月之后,登天城下,地脉将沸,锁链将松——彼时,非尔杀他,乃他引尔入瓮。】陈稳霍然起身,袖袍扫过案几,震得茶盏嗡嗡作响。原来如此!陈天风拼死断臂,并非溃败,而是主动献祭钥匙,只为撬动天墟地下那不可言说之物!什么天墟地赐福、续臂重塑,全都是烟幕!真正的杀局,早在天墟城废墟里便已埋下——以自身为饵,诱他踏入登天城地脉核心!他指尖重重叩击案面,一声闷响。怪不得陈天风敢立天道大誓,怪不得他笃定陈稳必死。那根本不是对自身实力的狂傲,而是对“囚笼”即将苏醒的绝对掌控!门外忽传来叶天的声音:“小稳,传送阵已备妥,天剑宗那边回信说,他们宗主亲候。”陈稳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将玉简重新沉入识海深处,只留一道神念牢牢锁住那两段古篆。他推门而出,脸上已复归平静,甚至带了三分笑意:“劳烦叶兄久候。”叶天见他气色饱满如初,眼中掠过一丝惊艳:“这恢复速度……啧,难怪老祖说你身上藏着比天墟地更惊人的东西。”他并未追问,只侧身让开,“走吧,传送阵在摘星台。”摘星台高耸入云,七十二根白玉柱环绕成环,柱顶镶嵌的星辰石正吞吐着幽蓝光晕。阵心处,一座青铜古阵缓缓旋转,符文如活物般游走。叶天递来一枚刻着剑纹的玉珏:“持此可直入天剑宗山门,无需通报。”陈稳刚接过玉珏,异变陡生!整座摘星台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不是地震般的起伏,而是某种宏大存在自极深处发出的……搏动。咚——咚——咚——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搏动,七十二根白玉柱上的星辰石便黯淡一分,幽蓝光芒被染上诡异的暗金。叶天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向天穹。只见万里晴空之上,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缝隙,缝隙中并无光透出,反而吞噬着周遭云气,连光线都扭曲塌陷。“这是……地脉共鸣?可天剑宗远在北境,怎会与叶天城地脉同频?!”陈稳却死死盯着那道金缝。他识海中的墟心骨简正疯狂震颤,紫意沸腾!同一瞬,他袖中那枚叶祖辰所赠的叶家传讯玉简,无声炸裂,化作齑粉簌簌落地——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直接抹除。“来不及了。”陈稳声音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不去了。”叶天一怔:“什么?”“天剑宗的‘收获’,我已知晓。”陈稳转身,目光穿透摘星台云海,直刺向西南方向——那里,正是登天城所在方位。他袖中手指悄然掐诀,一缕极淡的紫气自指尖逸出,瞬间融入脚下阵纹,“他们要的不是我赴约,而是我踏进登天城那一刻,引动地脉彻底沸腾。”叶天倒抽一口冷气:“你是说……整个天之墟的地脉,已被陈天风……”“不是被他掌控,”陈稳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是被他点燃。两月后,登天城不只是争前十的擂台,更是……开锁的祭坛。”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叶兄,立刻通知老祖,停止一切登天城备战。我要见叶天城全部太上长老,就在现在。”叶天神色肃然,再无半分玩笑之意,转身疾步而去。陈稳独自立于摘星台巅,衣袍猎猎。他摊开手掌,一滴鲜血悬于掌心,竟不受重力牵引,缓缓升腾,凝成一颗赤红小球。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嗤啦!血球裂开,内里并非血肉,而是一片翻涌的混沌星云!星云中央,一柄迷你青铜剑虚影缓缓旋转,剑身铭刻着与墟心骨简同源的蝌蚪古篆。这是他血脉本源凝结的“帝族真种”,亦是他唯一能抗衡地脉沸腾的底牌——以帝族之力,强行锚定一方天地坐标,哪怕地脉崩解,亦能撕开一条生路!可代价巨大。真种一旦离体,三月之内,他将失去所有越阶战斗之力,连普通灵师都不如。值吗?陈稳望向西南。那里,陈天风正狞笑着踏入天墟地最幽暗的深处,将断臂残骸投入沸腾的岩浆湖;那里,萧云战等人正散出无数密使,搜刮着清单上最后一味“九幽寒髓”;那里,天墟地深处,一根缠绕着暗金锁链的古老石柱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锁链缝隙里,有猩红光芒如呼吸般明灭……值。陈稳五指猛然攥紧,赤红血珠轰然爆开,化作漫天星屑,尽数没入脚下阵纹。整座摘星台嗡鸣骤停,七十二根白玉柱同时亮起前所未有的炽白光芒,直冲霄汉!光芒之中,一个个古老剑纹凭空浮现,竟非叶天城所有,而是来自……天剑宗失传千年的护山大阵图录!叶天脚步刚踏出摘星台,便被身后异象惊得驻足。他愕然回头,只见陈稳立于光海中心,长发狂舞,双目闭合,眉心却浮现出一道细微却深邃的竖痕,隐隐透出紫金光泽——那是帝族血脉真正觉醒的征兆,传说中,唯有直系先祖才曾开启!“原来如此……”叶天喃喃,声音干涩,“他不是去天剑宗求援……他是去借阵!借天剑宗千年未动的‘斩龙锁地大阵’,来压制地脉沸腾!”光海深处,陈稳缓缓睁开双眼。没有疲惫,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决然。他抬手,指向西南,一字一顿:“登天城,我来了。”话音落,摘星台白光轰然内敛,尽数灌入他体内。陈稳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金流光,朝着登天城方向,悍然射去!流光所过之处,虚空凝结出细密冰晶,冰晶表面,竟映出无数破碎画面:陈天风在岩浆湖中狂笑的身影、萧云战亲手将“九幽寒髓”倒入青铜鼎的侧脸、天墟地深处石柱上锁链寸寸崩裂的微光……每一帧画面,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而在流光尽头,登天城巍峨轮廓已然在望。城池上空,那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缝隙,正缓缓张开,如同一只刚刚苏醒的、漠视众生的眼眸。与此同时,天墟地最底层,岩浆湖沸腾如怒海。陈天风半身浸在灼热熔流中,新生的手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皮肤下流淌着熔金般的纹路。他忽然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洞壁簌簌落石:“陈稳!你终于来了!”他猛地一拳砸向湖心!轰隆——岩浆炸开,露出湖底一方巨大石碑。碑上,赫然是用鲜血写就的八个大字,字字如活物般蠕动:【地脉为薪,登天为祭;尔血为引,开吾永寂!】石碑之下,一根粗逾人腰的暗金锁链,正从中断裂。断裂处,猩红光芒如血泉喷涌,迅速弥漫向四面八方……整个天之墟的地脉网络,正在此刻,发出濒死前的最后一声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