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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洪世贤开始》正文 第950章飞行员,伯纳新项目的邀请
    “祁讳,好久不见,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看起来比以前还帅气。”“祁老师,恭喜恭喜,又是一部四十亿,今年年冠有了。”“哎哟喂,祁厅!”“哈哈哈,老祁,我是抬头望着北斗星,低头念着祁老...微博崩了的第三个小时,祁讳正坐在琼海市一家临海咖啡馆的露台边,指尖无意识敲着玻璃杯沿。景恬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手机屏幕朝上举着,光晕映得她睫毛忽闪:“又上热搜第一了……‘司藤文学’‘复古CP’‘洪震夫妇海边同框’……还有人扒出你当年在《战长沙》片场给她递水的旧照,说这手劲儿一看就是练家子。”祁讳没接话,目光落在远处海面。浪头刚退,沙滩上留下湿漉漉的弧线,像一道未干的墨迹。他忽然想起前天傍晚,两人骑电驴路过渔港,景恬非要买一袋刚剖的青口,非说“潮气重才鲜”,结果回家煮了一锅白粥配蒜蓉蒸青口,她连喝三碗,额头沁汗,还笑着用筷子尖戳他手背:“你这八极拳练得,怎么连青口壳都掰不利索?”那时他笑她嘴硬,现在想来,倒像是某种隐喻——再刚硬的功夫,也拗不过日子本身温吞的潮汐。手机震了一下。是王长田发来的微信,只一行字:“《药神》排片率昨夜升至38.7%,院线反馈,观众自发要求加场。附:中影内部会议纪要,已同意延期至暑期档末。”后面跟着个龇牙笑的表情包。祁讳点开附件扫了眼,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最底下一行手写体备注格外刺眼:“建议《药神》上映期间,同步启动‘真实影像计划’——采集全国基层药房、社区卫生站、慢病患者家庭影像素材,不做美化,不加滤镜。”祁讳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景恬伸手勾他小指:“又谁找你打小报告?”她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尾音轻轻卷着,像海风掠过椰林梢。“不是打小报告。”他顿了顿,“是有人想把药瓶上的生产日期,拍成纪录片。”景恬歪头看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耳垂:“那你要不要当导演?”她眼睛亮得惊人,“我给你当制片主任,管盒饭,管演员不迟到,管……”她拖长调子,指尖顺着脖颈滑下来,在他喉结处轻轻一点,“管你别喝太多虎骨酒。”祁讳喉结滚了滚,没躲。阳光斜斜切过她指节,照见薄薄一层汗珠。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景恬术后复查,医生说恢复得极好,她却攥着他袖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要是以后不能演戏了,你会不会……觉得可惜?”当时他答得干脆:“可惜什么?你演戏时眼里有光,不演戏时,光在我这儿。”此刻海风兜头吹来,他抬手替她把被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后细软的绒毛。景恬眯起眼笑了,眼角浮起几道浅浅纹路,像宣纸上晕开的淡墨。就在这时,助理小跑着穿过露天廊柱,额角沁汗,手里攥着三部手机,屏幕全在疯狂闪烁。“祁哥!景姐!”他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崔勇元那事……爆了。范兵兵工作室刚发声明,称‘合同条款存在重大歧义,正委托律师团队全面核查’。但微博热搜前十,七个带#崔勇元#,两个带#范兵兵税务#,最后一个……”他咽了下口水,“是#祁讳景恬三亚领证#。”景恬正低头刷微博的手指猛地顿住。祁讳却没看手机,只盯着助理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红痕,像被什么硬物刮过,边缘微微渗血。“谁给你的消息?”祁讳声音不高,却让助理后颈汗毛竖了起来。“是……是邓朝那边的人。”助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说……说崔勇元前天在横店拍戏间隙,和范兵兵助理在停车场争执,被偷拍了。视频没外流,但截图传疯了。邓朝让我转告您一句——”他飞快瞥了眼景恬,又迅速垂眼,“‘当年《偶像练习生》后台,鹿含骂您‘装清高’的话,他原封不动录下来了。现在,该还了。’”空气骤然凝滞。海风仿佛停了半拍,连远处孩童追逐的尖叫都远去了。景恬慢慢放下手机,指尖冰凉,却把祁讳的手握得更紧。她没看祁讳,视线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压痕,是去年试戴婚戒留下的。“鹿含?”她忽然笑了一声,短促而冷,“他还记得自己骂过人?我以为他早把脸皮捐给特效公司了。”祁讳没应声。他望着助理手腕上那道红痕,想起老马离职前最后那句“十个亿”,想起迪士尼总部会议室里犹太裔高管拍桌时金表链甩出的冷光,想起《复联3》首映礼上漫威中国区总监递给他名片时指尖的颤抖。资本的链条从来咬合得严丝合缝,一环松动,整条线便嘶嘶漏气;可人性的锈蚀,往往始于最不起眼的缝隙——比如老马对快钱的饥渴,比如鹿含对“顶流”二字的偏执,比如崔勇元把合同当刀片使的熟练。“去查。”祁讳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礁石,“查崔勇元最近三个月所有银行卡流水,查他名下三家公司变更记录,查他助理和范兵兵助理的通话详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助理手腕,“再查查,邓朝身边那个总跟拍的摄像师,上个月是不是在三亚免税城买了台新相机?”助理愣住:“啊?”“他镜头里,不该只有鹿含摔话筒的瞬间。”祁讳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还该有范兵兵助理在停车场撕碎的合同复印件,有崔勇元偷偷塞进对方口袋的U盘,有……”他抬眼看向景恬,眸底沉静如深海,“有我们俩昨天在电驴后座,你偷摘我墨镜时,被风吹起的那缕头发。”景恬呼吸一滞,随即笑出声,笑声清亮,惊飞了停在栏杆上的两只白鹭。她凑近祁讳耳边,热气拂过他耳廓:“所以,你是打算把我们俩的恋爱日常,做成《药神》续集的花絮?”“不。”祁讳反手握住她指尖,将她微凉的手裹进掌心,“是把所有人的‘真实’,碾碎了混进药丸里——甜的苦的,真的假的,全咽下去,才能尝出哪一味治得了病。”话音未落,远处海面忽地涌起一道高浪,轰然撞上礁石,碎成千万颗晶莹水珠。其中一颗溅到景恬睫毛上,悬而未坠。她眨了眨眼,水珠滑落,在脸颊留下一道微亮的痕迹,像泪,又像未落笔的句点。助理匆匆离开后,景恬忽然起身,赤脚踩上露台木板。海风掀动她及膝的棉麻裙子,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她弯腰,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支唇膏,拧开,对着玻璃杯壁仔细涂抹。祁讳看见她涂的是蜜桃色,很淡,像初熟的果子。涂完,她转身,踮脚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鼻尖:“帮我看看,匀不匀?”祁讳垂眸。她瞳孔里映着蓝天白云,也映着他自己的轮廓。他伸手,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她下唇中央,抹掉一小片多余的颜色:“这里,重了。”景恬没躲,反而仰起脸,任他动作。阳光慷慨倾泻,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他手背上,微微颤动。那一刻祁讳忽然明白,所谓“洪世贤”的壳,早被这些年一桩桩事、一场场雨、一次次深夜归家时玄关亮着的暖黄灯光,一层层剥落殆尽。余下的,不过是眼前这个会为青口鲜不鲜较真、为唇膏颜色纠结、为他一句“治得了病”就笑出眼泪的女人。手机又震。这次是小杨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只有四个字:【铁拳落地】。附件是一份红头文件扫描件,落款日期是昨夜零点。祁讳没点开,只把手机扣在桌上。景恬却探过身,指尖点开邮件预览——一行黑体加粗字赫然跳出:“关于进一步规范网络视听节目内容审核的通知”。她轻轻吹了口气,把屏幕上那行字吹得模糊:“听说《创造101》下个月总决赛,杨超越要唱新歌?”“嗯。”祁讳点头,“词曲是我写的。”景恬眼睛倏地睁大:“你?”“不写歌词,写谱子。”他笑了笑,眼尾泛起细纹,“旋律里埋了《药神》主题变奏,副歌第二遍,加了段八极拳发力时的呼气节奏。”景恬怔住,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笑声惊起更多白鹭。她笑得直捶他肩膀:“祁讳!你是不是打算让杨超越在台上边唱边扎马步?!”“不扎马步。”他托住她晃动的腰,声音沉稳,“但让她知道,什么叫‘劲从脚底生,力达指尖’——唱得再飘,根也得扎在泥里。”海风再次涌来,带着咸涩与蓬勃的生机。景恬止住笑,忽然凑近,用刚涂好的蜜桃色嘴唇,在他左颊印下一个清晰印记。然后她退开半步,歪头欣赏自己的杰作,像画家审视最后一笔点睛:“喏,我的印章。从今天起,你这张脸,我盖章认证过了。”祁讳抬手,没擦。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看着她发间沾着的一星细小盐晶,看着她笑时微微张开的唇瓣,看着她无名指根那圈淡得几乎消失的压痕——那压痕之下,是去年冬日手术室门外他攥得发白的指节,是今年春日病房窗台他悄悄放下的山茶花,是无数个清晨她醒来时,他凝望她睡颜时屏住的呼吸。远处,一艘渔船正缓缓离岸,船尾拖出长长的、银亮的水痕,像一条尚未愈合的伤口,又像一道正在生成的航线。祁讳终于抬手,轻轻抹去她唇角一丝残留的蜜桃色。指尖触到她柔软的皮肤,温热,真实,带着人间烟火最本真的质地。“走吧。”他说,“回酒店。”“干吗?”景恬眨眨眼。“写歌。”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向停在路边的电驴,“杨超越的歌,得赶在铁拳落下前录完母带。”景恬跨上后座,双臂环住他腰,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那……我们的婚礼呢?”祁讳发动电驴,引擎嗡鸣一声,汇入海风。他没回头,只握紧她交叠在他小腹的手,感受她脉搏在掌心规律跳动。“婚礼?”他笑了,声音融进风里,“等《药神》破五十亿那天,咱们就在片场办。请全体群演当伴郎伴娘,用道具药瓶摆喜字,让徐峥老师主婚——他台词功底好,哭丧都能哭出喜剧效果。”景恬笑得浑身发抖,手指用力掐他腰侧软肉:“祁讳!你太过分了!”电驴驶上滨海大道,两侧椰树飞速倒退,阳光碎成满地金箔。景恬忽然松开一只手,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银色U盘,塞进祁讳牛仔裤后袋。“喏。”她声音里带着狡黠,“刚才助理跑来时,我顺手从他口袋摸的。里面存着崔勇元和范兵兵助理停车场争执的原始视频,还有……”她顿了顿,笑意加深,“邓朝让人录的,鹿含三年前在《偶像练习生》庆功宴上,举着香槟杯说‘祁讳这种靠老婆上位的货色,也配叫演员?’的完整录像。”祁讳脚下油门微松,电驴速度稍缓。他侧过头,海风扬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她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又锋利,像一把刚刚淬火的刀。“所以,”景恬把脸贴上他后背,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世上哪有什么洪世贤?不过是个被老婆拽着耳朵,不得不往前走的……祁讳罢了。”电驴重新加速,冲向海天相接处。祁讳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按得更紧,仿佛攥着一段不肯松开的、滚烫的岁月。身后,咖啡馆露台玻璃杯壁上,蜜桃色唇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枚小小的、固执的印章,盖在流动的时间之上。海风浩荡,潮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