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的诵经声随微风铺展,不像战歌铿锵,却如晨钟撞碎漫天戾气,飘进每一个玩家的耳中。
静心咒混着法师以精神力催动的劝降语,字字清晰,压过了兵刃交击的脆响与喊杀声。
“降者不诛,止戈为仁,此役已败,何必徒增伤亡。”
慧心法师苦口婆心的一直在劝说着众人,把战场上的肃杀之气,硬生生的以一人之力凭空压下去了大半。
苦苦死撑的FLB玩家们如同情绪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又开始大范围点击投降按钮了。
马拉尼阿泽如今已经不是慌神了,而是绝望了,在无敌黑旋风面前,压根找不到一点翻盘的可能。
“我们聊聊行吗,你想要FLB这个附属资源国,我给你,但是你饶我一命!”
戚许没有任何犹豫的脱口而出,“你在想屁吃呢?”
“无敌黑旋风,大局为重,各个国服的榜一,都是十分重要的人类资源,但凡少一个,日后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这是我们多轮游戏以来总结出来的经验,我如果骗你,让我瞬间魂魄消散,我说的是真的!”
戚许闻言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捻起一缕精神力,那淡粉色的光丝在她指间绕了两圈,紧紧围绕在了马拉尼阿泽的脖颈上。
自从升到5级能力者,戚许很真切的感受到了用精神力为所欲为的快感,这是比释放技能更加踏实的输出。
粉色雾刃再也不是进攻的心头好了。
“人类资源?你带着FLB发动国战,砍杀我同胞玩家时,怎么没想过这四个字?你这人真有意思,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嘴巴里的屎咽干净?”
戚许一个瞬移,身影飘忽不定,等马拉尼阿泽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她手里那两把犹如千斤一般重的粉色重刀被强压在肩膀上。
马拉尼阿泽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好像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声音带着急惶的颤抖,连带着他的身形都在微微晃动:“那是游戏规则!国战本就是生死相搏,我只是按规则行事!
无敌黑旋风,你我都是国服榜一,该是同一层面的人,没必要赶尽杀绝!我给你资源,给你一个神级道具,愿意听你调遣,永远和你同一阵营,甚至我可以让FLB成为华国服的附属国!但我必须要活着!”
“规则?”戚许笑了,但心里很烦躁。
为什么来一个人有记忆,来一个人有记忆?仿佛失忆的只有自己。
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有记忆的人骨子里无法掩饰的骄傲与优越感,有些话要说就说,说不了,你就干脆闭嘴,这种自以为是智者,还想妄图教别人做事的感觉,真的是太恶心了。
“华国服的规则,是降者不诛,却没说过,挑事的主谋能活。”
戚许抬眼扫过战场,慧心法师的诵经声依旧轻柔,金光里的投降白光越聚越多,总投降和战死数据已经达到了60%,距离拿下最后的胜利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这个马拉尼阿泽已经不重要了。
戚许用刀尖抵在马拉尼阿泽的眉心,那光刃带着凛冽的威压,让对方连动都不敢动,明明可以一刀杀了他,但有些话戚许不吐不快。
戚许也说不出清楚,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生气,胸口堵的厉害...
“你说榜一是重要资源,这话我信。但我华国服的玩家,就活该被你当成磨刀石吗?那些被你炸得粉身碎骨的普通玩家,他们就不配活着吗?”
马拉尼阿泽一脸不屑,“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天选榜一,以后你会清楚这个概念,你只是失忆了,我们是能扛住多轮游戏的强者,我们通过了太多考验才走到如今的地位,身上有不一样的使命。
他们只是普通玩家,死了便死了!
这没办法比较,如果我们真的能通关这游戏,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种解脱,他们该谢我们才对,无敌黑旋风,不要那么迂腐了,行吗?”
“而且你根本杀不死我,到我们这个程度,谁没有去过〖生命之境〗?我只不过不想把第一条命浪费在这里罢了,说实在的,国战胜或不胜对于我们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我们的战场本就不该在此!”
戚许不再多说什么了,根本无法沟通,甚至和他说话都有一种和猪交谈的无力感,自己也是神经病的可以,竟然试图去和不同物种讲道理???
果然蠢会传染,以后要离这种神经质的蠢人远一些...
戚许没再看他一眼,只是手腕一沉,那把粉色重刀便带着千钧之力,直直刺穿了马拉尼阿泽的眉心。
淡粉色的光刃瞬间没入他的头颅,像是切豆腐般毫无阻碍,马拉尼阿泽到死都保持着一脸无奈,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言语,只是十分崩溃的瞪着戚许。
“真聒噪,比慧心法师还聒噪。”
慧心法师:???
这是无敌施主新的夸奖方式吗?果然无敌施主就是无敌施主,连夸人都显得如此清新脱俗,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戚许甩了甩刀上的血滴子,声音冷得像冰,抬眼望向战场,慧心法师的诵经声还在继续,更多的FLB玩家选择了投降,那些闪烁的白光在血色里连成一片,像极了濒死者最后的呼吸。
但是戚许反而没什么胜利的快感,只觉得胸口那股憋闷还在,有一种荒谬的疲惫,仿佛马拉尼阿泽临死前那句“使命”,像个烂笑话,在她耳边反复播放。
什么天选什么使命,我要走什么路?向来都是由我自己决定的,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命运安排。
戚许不愿意明知道他会返回〖生命之境〗还没有任何行动。
死就死,干脆一点,别都和杀人鬼一样,拖拖拉拉的反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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