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冲锋陷阵,奥斯特洛夫斯基又将目光放到了战斗机上,由于当时战斗机还未大规模投入战斗,奥斯特洛夫斯基,只见过战斗机在空中作战的样子。但对其并没有过多了解,只认为驾驶战斗机作战不用冲锋,他在此前的战斗中,也的确见过双腿被截肢的战士驾驶装甲车参战。】
【所以,当他听说小城里的飞行学校正在招生时,便满心欢喜的跑去报名,当红军司令部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个拄着双拐,打着绷带的战士时,都劝他养好病再来报名。】
【可奥斯特洛夫斯基态度坚决,表示自己不能当逃兵,为了不影响他的革命积极性,工作人员为他安排了体检,这才发现他的视力还不到0.2,自然是无法驾驶战斗机的。】
【不能再上战场的事实,让奥斯特洛夫斯基陷入到短暂的消沉中,他不知道自己未来该做些什么,直到这一年深秋,广播里传来列宁学习知识,发展社会的号召,奥斯特洛夫斯基才醒悟,虽然行动力暂时不能恢复,但脑子是完好的。】
天幕下,八路军总部,野战医院附近。
一些正在养伤、情绪有些低落的伤员,也被组织起来观看天幕。看到奥斯特洛夫斯基拄着双拐、满怀希望去报名飞行学校,却又因体检不合格被拒绝时,许多伤员的眼眶红了。他们太理解那种渴望重返战斗序列却力不从心的焦灼与失落了。
一个失去了左臂的排长,用右手狠狠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哽咽:“这同志……他这心气,我....我刚锯了胳膊那会儿跟他一模一样!总觉得还能干点啥,不想就这么成了队伍的累赘……”
旁边一位腿部重伤、可能终身残疾的指导员,却紧紧盯着天幕上“广播里传来列宁学习知识,发展社会的号召”这一行字,眼神逐渐从灰暗变得明亮起来,
他喃喃道:“脑子是完好的……脑子是完好的……说得对!不能冲锋了,就不能革命了吗?咱们的手脚或许不灵便了,但咱们经历过战火考验的意志、还有学到的经验教训,不都是宝贵的财富吗?我们可以去教新兵,可以去根据地做群众工作,可以去工厂学校宣传……”
他的话,像一簇火苗,点燃了周围伤员眼中的光。
【他于是回到了劳动学校,通过几个月的学习后,于1921年,考入了基辅一家火车修配厂办的技工学校。】
【他在那里白天学习,晚上当见习电工,凭着认真的学习态度和满腔的革命热情,很快成为正式的电工副手,并被提拔为车间的团支书。】
【而成为干部的奥斯特洛夫斯基,一如既往地和工友们一起劳动,更是经常自生活困难的工友,但其实在奥斯特洛夫斯基参加工作前,程一就曾告诫他,不可过度劳动。】
【但他完全没有考虑过个人的身体情况,经常帮工友顶班,还一次不落的参加周六义务劳动。】
【在他的带动和领导下,车间多次提前完成生产任务,工作纪律和卫生评比也都名列前茅。】
天幕下,延安,大生产运动的工地上。
一群正在挥汗如雨的干部、战士和学生,看着天幕上奥斯特洛夫斯基在工厂里拼命工作的样子,感同身受。
一个来自城里、原本细皮嫩肉的学员,此刻手上满是老茧,他大声道:“看!咱先锋队!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在生产建设上!身体垮了,精神不垮!岗位变了,奉献不变!咱们在这里开荒种地、纺线织布,不也是为了支援前线、建设边区?这和保尔在修配厂干活,性质一样!”
另一位老红军出身的厂长,看着天幕上“不顾身体、过度劳动”的描述,既感动又心疼,他对身边的年轻工人们说:“看见了吗?真正的革命者,是把整个生命都融入事业里。咱们要学习这种精神”。
他顿了顿,更加大声的说道,“但也要注意方法,爱护身体,才能持久地为革命出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一时间,厂长的话引来众人的欢呼与赞同。
【时间来到1921年深秋,由于基辅在此前的战斗中多次易主,导致城市的储备资源严重不足,眼看寒冬将至过冬,木柴却极度缺乏。】
【市委决定招募团员,紧急修筑一条铁路,加快木材运输。得知这一消息后,奥斯特洛夫斯基不顾医生的阻拦,执意带着车间的团员们报了名。】
天幕下,延安,大生产运动表彰大会的间隙。
一群刚刚被评为劳动模范的战士和干部围坐在一起。听到此处,一个手上缠着绷带、因开荒过度劳累而旧伤复发的连长猛地直起身:“听见没?医生不让去,偏要去!这咱得学习学习。看见任务、看见困难,哪个真能躺得住?”
他环视周围,“修铁路运木头,跟咱们开荒种粮、纺线织布,不都是一个道理?为了大伙儿能过冬,为了前线不断供!”
旁边一位来自东北抗联、经历过极端严寒的老战士,回忆起在密营里断粮断柴的岁月,重重点头:“这才是真正的团员,真正的先锋队!不是挂在嘴上的名头,是顶在最苦、最难处的骨头!”
【修筑工地的条件非常艰苦,地面结冰,工具不足,给养也不能按时送达,甚至还有匪帮捣乱,奥斯特洛夫斯基则带着团员们用简陋的工具,风雨无阻的坚持出工。】
【他们白天在工地上开展劳动竞赛,晚上挤在漏风的住所里合衣而卧,到了后期,甚至不分昼夜的劳动。】
【就这样经过几十天的奋战,铁路按期修成。当前来视察的领导看着筑路的共青团员时,称赞他们如同钢铁一般。】
【遗憾的是,这条铁路通车那天,奥斯特洛夫斯基却病倒了,未能亲眼见证自己的劳动成果。】
天幕下,宋朝。
苏轼望着天幕,久久无言。他经历过贬谪,知晓民间疾苦,但如此有组织、有信念、以血肉之躯挑战自然极限的集体劳动场景,依然震撼了他。“‘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杜工部是祈愿,而后世这些青年,是在以双手创造!”
他转向黄庭坚,“鲁直,你看他们,工具不足,匪患干扰,却‘风雨无阻’,甚至‘不分昼夜’。此等劲头,非为工钱,非为名利,竟是为何?”
黄庭坚沉吟道:“老师,学生观之,似为一种‘主义’之践行,一种‘建设新世界’之狂热。他们将自身视为‘钢铁’,要将铁轨铺向需要温暖之处。其精神凝聚之力,远超寻常徭役或军伍。最令人心折处,在于那领头少年,拼至倒下,竟未能见通车之景……此等奉献,全然忘我。”
“真是令人钦佩啊”。
【1922年新年刚过,奥斯特洛夫斯基经过几周的短暂休养后,重回工作岗位,但这一次他已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虚弱,劳动时经常体力不支。】
【几个月后,他再次到医院进行检查,医生发现他受过伤的脊椎已出现了硬化迹象,因为这种情况在当时极难治愈,甚至没有能延缓病情的方法。】
【医生便严肃的警告奥斯特洛夫斯基,不能再从事劳动,否则可能全身瘫痪,并要求他立即住院疗养。】
天幕下,八路军后方医院。
那个失去左臂的排长紧紧攥着右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又倒下了……” 他声音沙哑,“就像咱们很多负伤的老兵,明明感觉还能行,一检查,才知道里子伤得有多重。医生的警告,听着都让人心里发凉。”
指导员,那位腿部重伤的同志,此刻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对着周围的伤员们说:“同志们,注意看他的选择!医生让他休息,警告他后果。可你们猜,这位奥斯特洛夫斯基同志,会怎么选?他会像咱们有些人想的那样,就此认命,躺在功劳簿上吗?我猜,不会!因为真正的革命者,身体可以被摧毁,但战斗意志绝不会熄灭!咱们也是一样,找到新的战斗岗位,就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