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魏云舟与魏瑾之一起去了御书房。
永元帝看到魏瑾之这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打趣道:“魏尚书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心情这么好?”
“臣是来叩谢皇上隆恩。”魏瑾之说着,便要跪下来叩谢圣恩。
永元帝朝和芳使了个眼神,和芳会意,快步走到魏瑾之的面前,伸手阻止他下跪。
“不用跪,你们叔侄坐下说吧。”
“谢皇上。”
叔侄俩坐了下来。
和芳立马给他们俩端来了茶。魏瑾之的是碧螺春,魏云舟的是紫笋茶。
对他们叔侄俩的爱好,和芳了如指掌。每次他们叔侄俩来御书房说事,他都会给他们安排他们平日里爱喝的茶。其他大臣可没有这个待遇。
“现在两个儿子救出来了,你终于能安心了吧。”这段时日,魏瑾之心神不宁的样子,永元帝也看在了眼里,知道他担心两个儿子的安危。
魏瑾之忙站起身,再次谢恩:“这都是托了皇上的福,不是皇上安排暗卫营救忠哥儿与诚哥儿,只怕他们两个……臣谢皇上……”
永元帝打断魏瑾之的道谢:“行了,这点小事不值得你谢来谢去,如今两个孩子救出来了,你也宽心了,不要再提心吊胆了。”
“臣现在就等着忠哥儿与诚哥儿他们回来。”二十多年了,他们父子终于要团聚了。
“快的话,能在元宵的生辰前赶回来。”永元帝笑道,“算是双喜临门了。”
“皇上,两位堂哥回到咸京城后,要不要公开他们的身份?”魏云舟帮魏瑾之问道。
“自然要公开。”永元帝知道魏瑾之心里的顾忌,笑着说,“还要隆重地公开。这两个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楚家人掳走,受了二十多年的委屈,现在回来了,你这个做父亲的可要好好补偿他们,向世人昭告他们的身份。”
这番话说的魏瑾之双眼立马红了,喉头哽咽:“臣听皇上的。”
“皇上,我想着在我生辰宴那天,当众宣布两位堂哥的身份,这样真的是喜上加喜,双喜临门。”
“这个主意好,朕到时派和芳替朕去看看。”
和芳立马领旨:“奴才遵旨。”
魏瑾之和魏瑾之立马起身谢恩:“谢皇上。”
永元帝抬手示意魏瑾之他们坐了下来,“等魏云忠和魏云诚回来了,带他们进宫见朕,让朕好好地看看。”
“是,皇上。”
“你这两个儿子真的不容易,这些年在狼窝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永元帝也心疼魏云忠他们。
“都怪臣……”一想到这事,魏瑾之心里一阵钝痛,眼里满是愧疚。
“你这两个儿子聪慧过人,朕还等着他们为朝廷效力。”
魏瑾之听了永元帝这番话,心里充满感动,面上一片感激:“谢皇上看重他们。”
“皇上,二叔打算让我做两个堂哥的先生,教他们读书考科举。”魏云舟没有提请谢太傅教导魏云忠他们,“以两个堂哥的聪明,再加上我这个六元郎的悉心教导,如果堂哥他们明年下场考童试,考中廪生手到擒来,两年后考乡试定也没有问题。”
“你小子现在越发有先生的模样了。”
“您封我做太子少师,我总不能对不起太子少师这个官职,让您失望。”
“没让朕失望。”永元帝一脸和蔼地笑道,“你把皇孙们教导地很好。”
魏云舟这个小先生教书风趣,又浅显易懂,皇孙们和他们的伴读都非常喜欢他。
“朕期待你后年为朕教出两个状元来。”
“两个状元?”魏云舟和魏瑾之的面上都露出惊愕之色,“皇上,您这是想让两个堂哥都考中状元啊?双状元吗?”
“未尝不可。”永元帝笑道,“他们两个要是学问差不多,一起考中状元也不是不行。”
“可从未出现过双状元。”魏瑾之道。
“说不定你的两个儿子就能一起考中状元。”永元帝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但现在想想觉得很不错,“双生子一起考中状元能成为一段佳话。”
“好事成双,双状元真的不错。”魏云舟也觉得很好,“那我得努力教导两个堂哥了。”
“后年要是没有双状元,朕找你算账。”
魏云舟立马垮下脸,可怜兮兮地说道:“我现在就感受到压力了。”
永元帝被魏云舟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逗笑:“你要是真的能教出双状元,朕有赏。”
一听有赏,魏云舟的双眼蹭地一下亮了,好看的脸上满是期待。
“皇上,那我可不可以要燕朝顾大家的画?”他馋了好久。
永元帝气笑了:“你小子还真是敢要。”
“皇上,您手里有好几幅顾大家的画,赏一幅给我,也没有什么吧。”
“行,你要是能办到,朕就赏你一幅。”
魏云舟开心地跳了起来,“太好了。”他神色激动地说道,“我定竭尽全力地教两位堂哥。”
“跟个猴儿一样。”永元帝满眼宠溺地说道,“过几日的会试,你可得负责好,不要给朕丢脸。”
“您放心,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说毕,魏云舟想起一件事情,犹豫了下开口,“皇上,我想买咸京城外的荒山。”
“你买荒山做什么?”
“我想建一个园子,然后把武松养在里面。”六元及第状元府还是太小了,不够武松跑。如果建一个园子,可以让武松自由自在地在里面跑。
“你自己去找京兆府尹去买。”永元帝想到皇宫里养的那些猛兽,“等你园子建好了,朕把宫里的那些猛兽送去到你园子里,你一起养。”反正这小子不差钱。
“行啊,到时候我建一个动物园,专门养动物。”如果不是他叮嘱凌风不要再抓小动物回来,六元及第状元府早就变成动物园了。
“你小子注解好《论语》了吗?”永元帝可一直记挂着魏云舟注解四书五经一事。
“初步注解好了,接下来我再修改一番。”
“先拿给朕看看。”永元帝道,“要是不错,立马刊印,让学子们在考会试前,看看你这个六元郎注解的《论语》。”
“啊?我只是初步注解好了,还没有修改。”
“要是不错,没必要修改。”永元帝又道,“记得拿给朕看。”
“那我今晚回去拿。”
魏云舟还要去上书房教书,没有在御书房久待,说完注解《论语》一事后,便离开了。魏瑾之则还有别的事情要向永元帝禀告,没有离开。
之前考核的官员法子还是不够完善,永元帝并不满意。
内阁的官员们因此又重新拟定一番考核,永元帝看了,还是不太满意。
“你问问元宵,那小子定有好想法。”
“舟哥儿从未在臣的面前提过这事。”魏瑾之没看出来魏云舟对官员考核有想法。
“朕早就看出来他心里有主意,只是不敢说。”永元帝说的非常笃定,“你问问他。”
魏瑾之见永元帝说的这么肯定,心里便明白魏云舟为何有想法,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臣问问他。”
“等你两个儿子回来,朕让你休沐几天,在家好好陪陪他们。”
魏瑾之面上一喜,急忙起身谢恩:“谢皇上。”
“行了,去忙吧。”
“臣告退。”魏瑾之退了出去。
“瑾之这个父亲也是不容易啊。”
“魏尚书的确不易,这都怪那个老夫人,害了一家子骨肉分离。”
“他们家的老夫人害人不浅,太皇太后何尝不是。”在这件事情上,永元帝与魏瑾之同病相怜。
“皇上,奴才以为您会直接让魏尚书的两个儿子做官。”
“瑾之会拒绝的。”
“也是,魏尚书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过以魏尚书的两个儿子的聪慧,定能考中状元。”
“朕期待双状元。”
“那魏国公府要出三个状元了,这可是大喜事啊。”谁家能一下子出三个状元。
“三个状元?”永元帝摇摇头,笑着说,“朕看瑾之的两个孙子也是状元之才。”
“那魏国公府岂不是五个状元了?”和芳刚说完,忽地想到什么,立马改口,“不对,等小魏大人以后有了儿子,说不定又会出一个状元,到时候至少有六个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