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抬起头,愕然地望着德叔:“德叔,您怎么知道?”
“我以前见过他,那个时候他就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他给了他一锭银子,但他曾是逆贼废太子身边的人,那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您什么时候见过他?”顺子没想到德叔还见过十七爷。
“几十年前见过。”德叔点到为止,不愿意再多说。说多了,就会招来危险。“反正你们当心些。”
顺子没有再追问,而是非常郑重地朝德叔行了个礼。
“德叔,谢谢您提醒我,我替我家老爷感谢您。”
德叔赶紧伸手扶起顺子,“你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又没有做别的事情。”
“您能提醒我们,已是帮了我们大忙。”顺子一脸感激道,“再说,驿馆是非多,您冒着危险提醒我,真的是不易。”顺子跟着林嘉木住过不少驿馆,跟驿馆的伙计都聊过天,深知他们的艰难。
“我只不过提一句嘴,没什么大不了。”从顺子的言行,就能看出老林老爷子是个好人。
“我继续帮您烧火。”顺子看出来德叔不想多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小子这火烧的不错。”
“我家老爷一住在村里面,经常帮老太爷他们烧火,我时不时打下手。”
“那林老爷真是孝顺。”
“我家老爷可是金州府有名的孝子。”顺子跟德叔说了不少林嘉木的事情。
等烧好水,顺子拎着热水去找林嘉木。
林嘉木早就起了,坐在窗边读书。
“老爷,小的伺候您洗漱。”
“我自己来。”林嘉木朝顺子走了过来。
“老爷,小的有一件事情向您禀告。”
“你说。”
顺子凑到林嘉木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厨子德叔刚才跟我说,他在几十年前见过十七爷,说十七爷不是什么好人,让我们当心。”
林嘉木听到这话,连忙放下手中的巾帕,转过头吃惊地望着顺子。
“德叔在几十年前见过十七爷?”
顺子点点头说:“德叔是这么说的。”
“在驿馆见到的吗?”林嘉木又问,“还是在村子里见到?”
“这小的没问。”顺子迟疑了下说,“小的觉得德叔也是纠结了一晚上,才决定提醒小的,您要是去问,他老人家也不会多说。”顺子很会察言观色。
“你拿一百两银票给德叔,感谢他提醒我们。”林嘉木心里也清楚德叔是冒着风险提醒他。
“是,老爷。”等伺候好林嘉木,顺子拿着一百两银票去找德叔。
德叔一开始不要,但架不住顺子硬塞给他,他最后只好收了。
他给林嘉木煮了一大碗肉丝面,又煮了不少馒头和包子,让他们带在路上吃。
顺子端着面上楼找林嘉木,“老爷,德叔收下了。”
“收下就好。”
“老爷,十七爷那边……”顺子心里有些担心,十七爷不会真的对老爷不利吧?
“不用管,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十七爷会不会对您……”
“不会。”十七爷的确有事瞒着他,但他心里清楚十七爷不会害他。
“那就好。”
“你下去找木七吃饭,吃完饭,我们该出发了。”
“是,老爷。”
林嘉木一面吃饭,一面思索德叔的话。
在几十年前见过十七爷,竟然还一直记得,这说明当时十七爷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什么样的印象能让一个人几十年都没忘?
如果是在村子里见到十七爷,德叔不会这么印象深刻。还有,德叔不想多说此事,一定是这里面牵扯到危险。
几十年前,德叔应该是在驿馆里见到了十七爷。
驿馆只允许官员和有功名的学子入住,那么几十年前的十七爷很有可能是官,也有可能是跟着某个官员住在驿馆。
他仔细观察过十七爷,发现他老人家以前有可能当过兵。几十年前的话,十七爷很年轻,应该是个小兵,官职不会太高。
能让德叔这个厨子记这么久,那么十七爷当初跟着的人是个大官。这个驿站不大,来往的官员的官职并不高,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位高权重的官员,自然能让整个驿馆的人印象深刻。即使时隔几十年,也不会忘记。
位高权重的人?
很有可能来自咸京城,最起码四品以上。等到了咸京城,请长卿帮忙调查这个驿馆在几十年前曾接待过的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