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舟见赫连勃他们的脸色很不好,关心地问道:“赫连使臣,你们还好吧?”
赫连勃他们气的浑身发抖。
蒲奴气红了双眼,目光凶狠地瞪着魏云舟,语气凶狠道:“你……”
赫连勃连忙拉住暴怒的蒲奴,用匈奴语警告他不要冲动。
这里是大齐,不是草原,他们不能冲动,不然他们回不了草原。
蒲奴这才稍微恢复了理智,但望向魏云舟十分凶恶,仿佛下一秒就要朝他扑过去,咬死他。
魏云舟无辜地眨了眨眼,用匈奴话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赫连勃深吸一口气,把涌上心头的愤怒,强压了下去。
“魏六元,你没有说错。”他这话说的非常咬牙切齿。
“那你们还要换弓矢吗?”
“不用换了。”赫连勃双眼猩红,语气冰冷道,“多谢魏六元这么贴心。”他真是小看魏云舟了。
“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客,自然处处要为你们考虑。”魏云舟对赫连勃与蒲奴仿佛要吃了他的眼神视若无睹,“你们放心,我们只是把你们的弓重新刷了漆,其他没有做改动。”
“那还真是谢谢魏六元了。”赫连勃眼神阴鸷地说道,“让魏六元费心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魏云舟笑问道,“既然你们没事,那是不是可以比赛了?”
赫连勃朝蒲奴点了点头,蒲奴会意,轻点了下头,旋即怒视着魏云舟说:“废话少说,开始比试。”他一定要给死去的勇士报仇!
其他匈奴勇士心里的愤怒也被手中的弓矢彻底点燃了,他们一个个气的双眼猩红,眼里满是戾气。
“完了,魏六元激怒了他们!”庆王没了看戏的心情,反而有些担心了。
“他的目的就是激怒匈奴人。”燕王安慰庆王道,“一切都在魏六元算计中,不会有事的。”
听到燕王这么说,庆王心里登时放心了。
“那就好。”
魏云舟高喊一声:“比赛开始!”
他的话刚落音,十个参赛者手中的箭矢射了出去,犹如利剑一般刺破空气,准确地射中五丈外的靶子。
十个参赛者的箭矢都射中红色靶心。
蒲奴他们没想到大齐的五个禁卫军也全都射中了靶心,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魏云舟恭喜双方都射中了靶心,接着唤第二批参赛者上场。
蒲奴他们下去之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魏云舟。
魏云舟则送给他们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气的蒲奴他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赫连勃小声地对第二批参赛者说了什么,然后就见他们气势汹汹地上台。
魏云舟叮嘱第二批禁卫军好好比试,其他没有多说什么。
比试继续,双方又都射中了靶心。
这群匈奴人是从各个部落精挑细选出来的,不管是射箭,还是骑马,又或者骑射都非常高超。他们能全部射中靶心并不奇怪。
来参加比赛的禁卫军,自然也是经过层层选拔选出来的,他们的骑射当然也很好,不输给匈奴人。
第一轮五丈距离的射箭比试,没有分出胜负。
第二轮十丈距离的比试开始。
两轮比试,双方都射中了靶心,没有一个人射偏了。
双方又不分胜负,这是双方都没有想到的。
赛台上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准备第三轮的二十丈距离比赛时,赫连勃提出一个要求。
“魏六元,听说大齐的读书人都会学君子六艺,这六艺中就有射箭一项,我想魏六元你应该也会射箭。”两轮比赛,没有赢大齐禁卫军,这让赫连勃很不满。在第三轮比试前,得给大齐人一个难堪,摧毁他们的信心,让他们输了第三轮比试。
“魏六元你又出身魏国公府,我听说魏国公府是武将出身,我想你从小应该学过射箭,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跟六元郎你比一比射箭?”
魏云舟一脸惊愕地指了指自己:“你要跟我比射箭?”
“没错,就当是助兴节目,顺便让他们休息下。”赫连勃笑道,“魏六元你是文臣,我也是文臣,我射箭一般,比不上蒲奴他们。”
“赫连使臣,我可比不上你,我虽出身魏国公府,但从六岁就开始读书。为了考中功名,从小到大都把心思扑在读书上,没时间去学别的。”魏云舟苦笑道,“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看台上的文武百官们听到魏云舟如此说瞎话,一个个神色变得十分怪异。
他们今天见识到魏六元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呵呵,魏六元你还真敢说啊!
“我跟你一样。”赫连勃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更不会放过他,“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给大齐丢脸。”魏云舟摆摆手,拒绝道,“我不会射箭,还是算了。”
“我们比着玩,魏六元你何必这么当真。”魏云舟越是拒绝,赫连勃越是要逼他比试,“魏六元,你不会这么扫兴吧。”
蒲奴在一旁嘲讽道:“没想到大齐鼎鼎有名的六元郎这么胆小,还是说大齐的读书人都跟你一样这么没、种。”
“魏六元,你现在可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不会真的这么胆小如鼠吧?”赫连勃咄咄逼人道,“你要是不敢的话,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颜面,还丢了全大齐读书人的颜面。”
看台上的大臣们见赫连勃他们步步紧逼魏云舟,都觉得好笑,但他们忍住没有笑出来。
魏云舟的脸色变得很看,目光不善地看了看赫连勃他们,随后颇为勉强地说道:“既然赫连使臣都这么说了,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