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从领悟雷法开始》正文 第1040章 扫把星上门,深渊之行(第一更)
“幽蓝蛟龙”的骨架虽然被“混沌宫”压断,但每一根断骨依旧蕴含着浓郁的龙族精华。尤其是那根独角,更是整条龙最精华的部分,可以用来炼制七阶以上的攻击法宝。龙筋坚韧无比,是炼制弓弦、捆仙索的...刘元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取出一枚留影玉简,将各色材料、丹药的品相、年份、药力波动一一记录,又唤来两名精通鉴定的资深管事一同查验。三人围着玉简反复推演,神色由凝重转为震撼,最后竟不约而同地倒退半步,额角渗出细汗。“前辈……”刘元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您这‘百宝囊’中所载,共计三十七种灵材,二十九瓶丹药。其中‘九嶷紫心藤’‘玄冥寒髓晶’‘赤霄火凰羽’等十二种,在我天元大世界早已绝迹近万年,仅存于古籍与道盟禁藏名录之中;另二十三种虽未绝迹,却多产于‘天裂深渊’‘焚骨火山’等九死一生之地,寻常化神修士深入十次,能得其一已是侥幸。至于丹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目光扫过那几瓶通体赤红、丹纹如焰的五阶丹药,声音压得更低:“此乃‘焚天炼神丹’,主材需以返虚期火系妖兽精魄为引,辅以九种极阳灵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成丹率不足三成。此丹服之,可助化神修士在三日内突破瓶颈,直抵化神巅峰,且神魂不损、根基稳固——若流入坊市,单瓶售价不低于八千仙元石。”李云景端坐不动,只静静饮茶,茶汤清冽,映着他眸中一丝未散的混沌余光。刘元见状,愈发恭敬,连忙续道:“晚辈斗胆,愿以市场均价上浮三成收购。其中灵材总计折合三万六千仙元石,丹药另计——二十九瓶中,二十四瓶四阶丹按五千仙元石一瓶,共十二万;五阶丹五瓶,按每瓶一万二千仙元石计,共六万。合计……二十一万六千仙元石。”他报出数字时,连呼吸都屏住了。静室之内,茶香氤氲,灵烛无声燃烧。钱不多与赵管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骇。他们久在商行,深知仙元石之珍贵——一名普通返虚修士,一年所得俸禄不过千余仙元石;寻常化神长老,亦不过三千上下。二十一万,足以在接引仙城购置一座带护山阵法、附带三座灵脉泉眼的中型洞府,外加十年供奉!然而李云景只是轻轻放下茶盏,杯底与青玉案发出一声轻响。“太低。”两个字,平静无波,却让刘元脊背一凉。不是愤怒,不是倨傲,而是一种近乎法则般的陈述——仿佛他说的不是价格,而是天地运行的常理。刘元额头沁出冷汗,却不敢辩驳,只低头道:“请前辈明示。”李云景抬眸,目光如电,穿透静室阵法,掠过窗外流云坊熙攘街市,最终落回刘元脸上:“李某初至天元,不识行情。但既入你万通商行,便当信你诚意。刘执事,你方才说,这些材料,‘早已绝迹’?”“是!千真万确!”刘元斩钉截铁,“道盟丹阁、器宗典籍、甚至《东华洲志异》中均有明确记载,‘九嶷紫心藤’自上古‘星陨之劫’后,再无活株现世;‘玄冥寒髓晶’则须生于‘万载玄冰心’深处,而今东华洲境内,唯‘北溟冻原’尚存一线可能,然此地已被道盟列为禁区,非合体大能不得擅入!”“既是绝迹之物,”李云景指尖轻叩案面,声如金石,“那它们的价值,便不该按‘稀缺’计,而该按‘唯一’计。”刘元心头剧震,猛然抬头,却撞上李云景那双澄澈如渊的眼——没有压迫,没有威势,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俯瞰众生的漠然。“前辈……您的意思是……”他声音发干。“李某不卖‘货’。”李云景缓缓道,“李某卖的是‘线索’。”静室空气骤然凝滞。钱不多瞳孔猛缩,赵管事下意识后退半步,连门外守候的护卫都感到一股无形压力,膝盖微弯。刘元怔住,随即浑身一颤,似被雷劈中——他终于明白了。这位李前辈,根本不是什么走投无路、急于变现的飞升者。他是握着一张无人知晓的底牌,一张足以撬动整个东华洲修行界格局的底牌!“九嶷紫心藤”为何绝迹?因孕育之地“九嶷山”早在万年前便被上古大能一剑劈开,沉入地肺;“玄冥寒髓晶”为何难寻?因凝结之法早已失传,唯有下界某支隐世丹脉尚存残卷;“赤霄火凰羽”更是离谱——此物本非天元所有,乃下界“赤霄界”特产,此界连传说都不曾有!他卖的哪里是材料?他卖的是……通往失落之地的地图,是失传万年的炼制古方,是某个早已湮灭的古老传承的钥匙!刘元脑中轰鸣,无数念头炸开:若此线索为真,万通商行可借此重建“九嶷药园”,垄断东华洲顶级疗伤丹药;可重启“玄冥寒髓”炼制,打造一批专克阴邪功法的防御法宝;甚至……若真能寻到“赤霄界”的坐标,那便是打通一条全新的跨界商路!这价值,已无法用仙元石衡量。他双腿一软,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畏:“前辈!晚辈……晚辈愿以‘万通商行’东华洲总号三成干股为聘,请前辈赐下线索!不,不只线索!晚辈愿为前辈筹建‘天元别院’,广邀丹道、器道、阵道诸位大师常驻,专为前辈解析下界遗珍!更愿奉上‘接引仙城’内城甲等洞府一座,附赠十年免税令、道盟特许通行符一枚!只求前辈……指点一二!”钱不多与赵管事目瞪口呆——三成干股?!那是多少仙元石?是足以让一个中等宗门倾家荡产的天文数字!更遑论内城甲等洞府,那可是连返虚中期大能都要排队三十年才能轮到的稀缺资源!李云景却依旧平静。他望着刘元伏地的身影,望着窗外流云坊鼎沸人声,望着远处接引仙城那若隐若现的恢弘轮廓,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刘执事,你可知,为何道盟要设‘接引司’?”刘元一怔,不敢抬头:“因……因统御飞升修士,纳新血,固根基……”“错。”李云景摇头,“道盟真正怕的,不是飞升者太多,而是怕飞升者太少。”他指尖凝聚一缕混沌气,于虚空中缓缓勾勒——并非符箓,亦非法阵,而是一幅微缩的、旋转不息的星图。星图中央,一颗黯淡星辰忽明忽暗,其旁,赫然标注着“赤霄”二字;星图边缘,数道蛛网般的灰色裂痕正缓缓蔓延,裂痕尽头,隐约可见另一片模糊星域。“此界灵气丰沛,法则稳固,故能养出合体、大乘之尊。可也正因如此,飞升通道……早已悄然收窄。”李云景声音渐冷,“近万年来,东华洲飞升者,不足三百。而上古之时,百年即有百人破空。你可知为何?”刘元浑身发冷,如坠冰窟。李云景指尖一弹,那星图倏然消散,唯有一丝混沌气息萦绕指尖,久久不散。“因天道有缺。”“因界壁生垢。”“因那些沉睡在‘天裂深渊’最底层的……东西,醒了。”静室死寂。钱不多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赵管事脸色煞白,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刘元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撕开真相后的巨大战栗。原来“天裂深渊”的异动,不是遗迹将出,而是……封印松动?原来道盟急招飞升者,并非为探秘寻宝,而是为……补天!李云景站起身,袍袖轻拂,那缕混沌气悄然没入袖中。“李某不要干股,不要洞府,不要通行符。”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棂,七彩流云扑面而来,映得他侧脸如刀削斧凿。“李某只要三样东西。”“第一,接引仙城‘藏经阁’顶层,为期三日的查阅权限。不限典籍,不限禁制,唯不可拓印、不可抄录。”“第二,道盟‘天工坊’出品的‘玄机罗盘’一枚,要求能精准定位下界坐标,误差不超过三万里。”“第三……”他目光投向远方仙城,声音如九天寒铁,“李某要一张‘天裂深渊’最详尽的拓印地图,包括所有已知禁地、所有封印节点、所有……尚未被道盟标注的,‘异常区域’。”刘元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前……前辈,那‘藏经阁’顶层,乃道盟禁地,非道盟长老或持有‘天谕令’者不得入内!玄机罗盘更是核心机密,连我商行总部都无权调用!至于天裂深渊地图……那是道盟最高军事机密,触之即死!”李云景转身,唇角微扬,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刘元魂飞魄散。“所以,刘执事。”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目光如渊,“你最好现在就去联系你背后的那位……‘东华洲总号大掌柜’。”“告诉他,李某,愿以‘九嶷紫心藤’完整培育法、‘玄冥寒髓晶’凝结古方、‘赤霄火凰羽’饲育秘术为代价,换这三样东西。”“顺便……替李某问一句。”“当年主持修补‘东华洲界壁’的三位道盟老祖,如今,还剩几人活着?”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万通商行七层楼阁,所有灵灯同时熄灭又亮起,灯焰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混沌色,一闪即逝。刘元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瞳孔深处,倒映着李云景负手而立的剪影,以及那剪影背后,缓缓浮现又消散的一道……横贯天地的、混沌色雷霆虚影。窗外,流云坊万千灯火,忽然齐齐摇曳,如同在向某位归来者,无声朝拜。钱不多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只觉舌尖发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赵管事默默攥紧了手中青铜罗盘,指节泛白——那罗盘表面,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微却清晰的混沌雷纹,正随着李云景的呼吸,明灭不定。静室之内,茶已凉透,香气散尽。唯有那一缕混沌气息,如亘古长存,无声弥漫。刘元终于动了。他深深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玉地砖上,发出沉闷一响。“晚辈……这就去。”他起身,脚步踉跄却无比坚定,转身冲出静室,衣袍翻飞间,手中已多了一枚通体漆黑、刻有九道血纹的玉符——那是万通商行最高权限信物,“血誓令”,持此令者,可直闯总号密室,面见那位闭关已逾千年的、东华洲商道巨擘。门扉关闭,隔绝了内外。李云景重新落座,端起凉茶,一饮而尽。茶水入喉,却似吞下一道微小雷霆,唇齿间泛起丝丝焦灼余味。钱不多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声音嘶哑:“前辈……您……您究竟是……”李云景抬眸,目光如电,却并无责备。“李某是谁,不重要。”他指尖轻点桌面,一滴茶水悬浮而起,缓缓旋转,内部竟有混沌气流奔涌,隐隐勾勒出一方微缩宇宙,“重要的是,李某来了。”“而天元大世界……”他唇角微扬,那抹笑意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也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锋锐,“该变一变了。”窗外,流云翻涌,七彩霞光映照之下,整座“流云坊”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一如往昔。无人知晓,就在方才那片刻寂静里,一位来自下界的雷法修士,已悄然握住了撬动整个天元大世界格局的第一根杠杆。更无人知晓,那被道盟视为禁忌的“天裂深渊”深处,一道沉寂万年的、遍布裂痕的青铜古镜,镜面之上,正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电弧,倏然闪过。镜中倒影,并非深渊景象。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一颗黯淡星辰,正缓缓亮起。——赤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