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个照面，两人就惨遭灭杀，连还手余地都没有。
被灭杀的痛苦同步现实身，令他们不寒而栗，试图放弃。
“如果一次次失败，无尽的痛苦会将我们从心灵意识层面被击溃，这个考验是将我们往死里逼啊。”李元叹道。
“身处险境，我们没办法，天地大变，若抓不住这缕机缘也是死。”剑仙子道。
“你觉得意识世界映照的真是天尊崛起前那个时代吗？”李元沉思。
“应该是了。”剑仙子点头。
“岂不是说，幕后那位前辈和天尊是一个时代的人物？”
想到这里，李元头皮发麻。
剑仙子皱眉，“说不定这个人就是天尊，毕竟连蛊尊都是天尊的传承弟子。”
“这……”
有点道理，又有些不对，李元也摸不准。
“管他什么，多试几次自见分晓！”
缓过劲来，剑仙子走上前，双手再次按住青铜古门。
嗡——！
强烈的吸力再度传来，两人的意识身又一次在世界中凝聚。
轰隆隆！
“独角蛮牛一族又来破坏了，逃！快逃啊！”
相同的一幕上演，剑仙子下意识就要拔剑支援，手搭在剑柄上又停下了。
她很清楚，如果就这么杀死独角蛮牛，结果是一样的，还是会引来独角蛮牛群，惹绝巅真龙降临。
但她与李元不出手的话，这支人族部落必将成为蛮牛血食。
哪怕是意识世界，他们也不愿看到这一幕，更别说坐视不管绝不可能通过幕后之人的考验。
“杀又不能杀，跑也跑不掉，第一个考验就是死结吗？”剑仙子思忖。
“有办法了。”
这时，李元脑海中灵光闪过。
“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个人吸引蛮牛族群注意力，但不要大肆杀戮，另一个人带着这支部落逃往安全之地，顺势还能深入了解薪火教的消息。”
“好。”剑仙子颔首，“那我去引开蛮牛族群。”
说罢，剑仙子化作一道剑芒飞远。
李元则是来到那支人族部落，说明了情况，结果对方还以为他是‘人奸’，好说歹说半天，最后靠道法真理才讲通。
从部落长者口中，李元了解了这个意识世界的基本情况。
正如他所料，此世洪荒灵族为尊，人族不仅地位卑微，各部之间更是互相猜忌严重。
更有一部分人族已经投靠洪荒各大灵族，甘愿为奴，助纣为虐。
这也是部落一开始见到李元并不信任的原因。
李元还问了关于薪火教的问题，对方却是一问三不知。
一不知薪火教在何处有据点，二不知薪火教是谁为统领，三不知加入薪火教的条件。
李元又问，“那你听说过天尊吗？”
“天尊？”长者皱眉，“此等名号，因果之大岂是凡夫俗子能承受，哪怕是真龙族的老祖都不敢如此狂妄吧！”
李元没有再问。
世人皆知‘天尊’是太初界的第一位仙尊，关于天尊的本名早已无从追溯。
这个意识世界若是天尊崛起之前的时代映照，没听过‘天尊’倒也正常。
李元又想打探一下‘上古龙皇’的消息，可想了想，自己好像也不知上古龙皇的真名。
“看来还是要接触到意识世界中更高级别的存在，才能找到有用的情报。”
为了提高试炼效率，李元决定和剑仙子分开行动。
两人一东一西，开始巡游天地。
越是对这个意识世界的情况了解深刻，李元越是心惊，各种早已在现实太初界中绝迹的种族，在这里却是王者之师，称霸大片的疆域。
人族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更多的是因为自身弱小，还不足以让霸主们真正忌惮。
另一个原因便是人族太分散。
比起天生血脉强大但子嗣稀少的洪荒各族，人族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繁衍速度极快。
虽说繁衍速度比人族更快的种族也有，却是比人族更弱。
简单来说，人族能够崛起，就是因为比人族强的种族没人族繁衍的快，比人族繁衍快的种族没有人族会修炼。
人族恰是卡在了两者的平衡点上。
随着‘道法修行’的普及，人族注定会越来越强大，这亦是薪火教的教义所在。
薪火相传，精神不灭！
可李元一眼便看到了这条发展路上的致命缺陷。
随着人族愈发强大、威胁加深，其他种族绝无可能坐视不管，人族想要成为霸主，就要先击败另一个霸主。
就如现实的太初界一样，想要成为超然势力，就必须先击败其他的超然势力，甚至难度更大。
超然之间终究是人族内斗，而种族之争是不死不休。
“幕后之人映照出这个意识世界，总不会是让我在虚幻世界中拯救人族吧？”
“就算是，那我也做不到啊。”
意识身的实力取决于本尊，此世中那么多洪荒各族的绝巅至高，李元不认为自己有希望通关。
“身临其境，才知当初的天尊有多可怕。”
“意识试炼我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但天尊不能错，一步错便是步步错，他只有每一步都走对了，才能带领人族在洪荒困境中杀出来，才能力压万族，成为霸主！”
而李元和剑仙子已经错过一次了。
数月后，李元再次遇到了人族部落遭遇攻击的情况，对方是现实太初界近乎绝迹的‘血蒙’一族。
血蒙一族生性残暴、嗜杀好战，是附近疆域中屠戮人族最多的强族之一，共有三位绝巅大能坐镇。
来袭的血蒙族队伍足有两位混沌仙王带队。
“救？还是不救？”
同样的问题再次摆在了李元面前。
救的话，血蒙族绝巅降临，这具意识身又得重新开始。
不救？
极有可能过不了考验。
毕竟这个意识世界设立的初衷不是给他苟着玩的，苟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能救几个是几个吧。”
短暂的犹豫后，李元还是出手了。
他一出现，直接斩杀了一只混沌仙王级别的血蒙，惹来惊呼。
人群中，有人冲到他跟前，小声道：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敢问何以补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