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美金？！”纽约地产商出身的大小姐，伊凡卡知道彩票赚了大钱之后，表情和柳柳差不多。只不过，她没有掐自己大腿？而是迫不及待地去查询了比赛结果，然后，反复核对。另一边，...京城机场停机坪上，阳光刺眼得晃人。一架银灰色机身、流线型修长的庞然大物静静伫立，垂尾上蓝星LoGo在正午强光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Gulfstream G550，舷窗如黑曜石般幽深，起落架锃亮，翼尖小翼微微上扬，像一只敛翅蓄势的银鹰。唐文没穿西装，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休闲装，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早被他换成了江诗丹顿传承系列，低调却更显分量。他站在舷梯下方，身边是刚从香江飞来的王京，还有蓝星影业常务副总李大白。李大白今天难得没穿职业套装，换了一条墨绿真丝阔腿裤配白衬衫，发尾微卷，耳骨钉在阳光下一闪，整个人比往常更松弛也更锋利。“四亿？”王京眯着眼打量飞机，喉结上下一动，“这数字听着都烫嘴。你真掏了四亿？”唐文没答，只抬手示意随行的地勤递来一张薄薄的单据。王京接过去扫了一眼，瞳孔微缩——不是采购合同，是蓝星全资控股的离岸公司“星辰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与湾流公司签署的最终付款凭证，金额栏赫然印着USd 42,800,000，附带中英文双语公证。右下角蓝星集团章、唐文亲笔签名、银行电汇水印，三重印鉴，毫无破绽。“不是买来摆设的。”唐文声音不高，却让围拢过来的几个蓝星高管齐齐噤声，“以后所有主创飞香江、台省、日韩、东南亚，甚至洛杉矶试镜、勘景、后期，统一由星辰航服调配。不用再挤民航头等舱，也不用等航空公司排期。”李大白笑着补了一句：“连空乘都是我们自己培训的，八小时轮岗，双语服务，会急救、懂礼仪、能协调各国海关——上个月刚从国航挖了两个退休乘务长当教官。”这话一出，旁边一个刚调来不久的制片主任倒吸一口凉气：蓝星真把飞机当拍摄器材用了？记者群早在五十米外就被安保线隔开，长枪短炮对准这边。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像骤雨砸在铁皮顶棚上。有人高喊：“唐总！请问这架飞机是否用于《神雕》剧组跨国选角？”“唐总！蓝星下一步是否要进军航空业？”“唐总！您个人资产是否已超百亿？”唐文没理那些问题。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远处贵宾通道口——刘艺菲正被助理柳柳和两位保镖簇拥着走来。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棉麻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荡开，发尾扎成松散马尾，耳垂上一对素银杏叶耳钉，在阳光下细碎闪亮。左手腕上还戴着唐文去年送她的那块卡地亚山茶花女表，表带略宽，衬得她手腕愈发纤细。她一眼就看见了唐文，脚步瞬间加快，裙摆旋开一小片柔软的弧度。到了近前，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呼吸微促：“哥哥，我刚下课就赶来了……真、真是你的飞机？”唐文伸手替她拨开被风吹到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掠过她温热的皮肤：“嗯，以后带你飞。”“飞哪儿？”她立刻追问，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边。“先去横店。”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初恋这件小事》的剧本大纲我昨晚改完了。下周进组勘景，你跟不跟？”刘艺菲眼睛倏地睁圆，随即狠狠点头，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活泼的弧线：“跟！我让舒唱帮我代两节形体课！”“那好。”唐文从内袋掏出一把黑色磁卡，“以后这架飞机，你的指纹和虹膜权限，跟我并列第一。”刘艺菲怔住，半晌才小声问：“那……柳柳姐呢？”“她第三。”唐文笑，“你师姐余飞虹第四，贾静文第五。其他人，按职务和贡献排序。”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轻咳。李大白抱着手臂靠在舷梯扶手上，挑眉看着他俩：“唐导，您这权限设置，怕是要被董事会弹劾。”“弹劾什么？”唐文反问，顺手把磁卡塞进刘艺菲掌心，“飞机是我个人名下资产，章程里写得明明白白——蓝星集团董事长私人事务，不属董事会审议范围。”李大白耸耸肩，转身走向王京，压低声音：“老王，听见没？他连‘私人’俩字都刻进章程了。”王京咧嘴一笑，拍拍唐文肩膀：“行啊唐老板，飞机都配上了，杨过试镜还搞得那么麻烦？不如直接让茜茜挑，谁抱她转三圈不晕，谁演。”唐文还没说话，刘艺菲已踮起脚尖，凑到唐文耳边，热气拂过他耳廓：“哥哥，你说……要是黄小明抱我转三圈，我晕了，算不算他演技好？”唐文侧头看她，小姑娘睫毛扑闪，眼底全是狡黠星光。他喉结微动，忽地抬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全场瞬间寂静。刘艺菲惊呼一声，本能搂住他脖子，脸颊腾地烧红，却没挣扎，只是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放我下来……好多记者……”“让他们拍。”唐文步履沉稳，径直走向舷梯，“反正明天头条，得写清楚——蓝星董事长唐文，携女主角刘艺菲，启程奔赴《初恋这件小事》横店勘景。”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忽然低头，声音只有她能听见：“刚才那句‘抱你转三圈’，我记住了。”刘艺菲浑身一颤，埋得更深，耳钉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细碎银光。登机口处，柳柳早已备好冰镇酸梅汤和两份便当。刘艺菲被放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唐文亲自拧开玻璃瓶，递到她唇边。她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舌尖不经意碰到他指腹，两人同时一滞。“哥哥……”她咽下酸梅汤，嗓音有点软，“黄小明他们……还在等试镜。”“等。”唐文坐到她身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刚刚加密传输过来的三份试镜视频文件，“但他们得先看一样东西。”他点开第一个视频——画面里，刘艺菲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随意扎成歪歪扭扭的丸子头，脸上敷着特制的浅褐粉底，眼下画了淡淡青影，嘴唇颜色寡淡。她站在学校天台边缘，风掀起她额前碎发，手里捏着一封没寄出去的信，镜头缓缓推近，她望着远处篮球场的方向，眼神清澈又执拗，像一捧未经雕琢的溪水。视频结束。刘艺菲悄悄攥紧裙角：“……丑吗？”“美。”唐文合上电脑，指尖擦过她眼角，“最真实的美。”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哥哥，你昨天说，剧本里小菲最后会变漂亮回来……那电影结尾，是不是得有个特别漂亮的镜头？”“有。”他答得干脆，“毕业典礼那天，她穿着白裙子走过林荫道，阳光穿过树叶，在她身上投下光斑。镜头跟着她走，一直走到校门口。那里，阿文穿着衬衫西裤，靠在自行车旁等她。风吹起她裙摆，也吹乱他额前头发。她跑过去，他伸手接住她——但不拥抱，只是牵她的手，十指紧扣。”刘艺菲屏住呼吸：“然后呢？”“然后。”唐文凝视着她，“镜头慢慢升起来，俯拍整个校园。蝉鸣很响，梧桐叶子沙沙作响。字幕浮现：‘多年后，我们终于敢把当年没说出口的话，说给对方听。’”她眼眶一下子热了，鼻子发酸，却拼命忍着，只用力点头：“……我要拍七遍。直到每一遍，都像第一次心动。”唐文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她立刻把自己的手放进去，小小一只，完全被他包裹。舷窗外，阳光炽烈。飞机引擎开始低沉轰鸣，震得舷窗微微颤动。刘艺菲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翻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笔记，最下方一行字力透纸背：“哥哥答应我的事，从来不会食言。”她把它推到唐文面前。他低头看着那行字，良久，抬手在旁边空白处，用钢笔写下一行字，笔锋沉稳，力透纸背：“所以，我也从不食言。”笔尖停驻，墨迹未干。刘艺菲伸出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行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机舱广播响起柔和女声：“各位旅客，本次航班即将起飞，目的地——浙江东阳横店影视城。祝您旅途愉快。”安全带指示灯亮起。刘艺菲乖乖系好，侧过头，看着唐文的侧脸。他正凝视窗外，下颌线条清晰，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任何电影镜头都更真实，更滚烫。飞机缓缓滑行，加速，腾空而起。云层在舷窗下铺开，浩瀚如海。刘艺菲悄悄解开安全带，身体微微倾斜，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唐文没动，只是抬手，将她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机翼切开气流，平稳攀升。阳光穿过云隙，大片泼洒进来，将两人笼罩其中。刘艺菲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咚，与引擎低沉的嗡鸣奇异地融为一体，像一首无人听见却盛大无比的序曲。而此刻，停机坪另一端，黄小明、聂元、胡戈三人并排站在临时搭起的遮阳棚下，望着那架银灰色巨鸟刺破云层，越飞越高，最终化作天幕上一个渺小却锐利的银点。聂元捏紧手中剧本，指节发白。黄小明盯着那方向，忽然开口：“你们说……唐导会不会，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演杨过？”胡戈没说话，只是默默掏出手机，删掉了相册里刚拍下的、自己穿着古装在酒店镜子前反复练习“黯然销魂掌”的十几张自拍。而横店方向，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轮廓。摄影棚顶的探照灯次第亮起，像一串即将点燃的引信。那里，一场关于青春、暗恋与蜕变的漫长拍摄，正等待着他们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