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园丁顾不上解释：“您快去看看吧，现在就在湖中心，看它来的方向是要朝咱们家过来呢。”

    李管家脑袋都要炸了，考虑到最近的新闻，他顿时警惕：“快通知保安过去。”

    他顾不上礼仪，拉住傅老夫人：“来不及了，我现在带您和小小姐一起回老宅，这里不安全了。”

    傅老夫人：“傅妍呢，快去找她回来。”

    照顾傅妍的保姆急匆匆回来禀报：“小小姐刚刚说要去救人，非要让司机送她去薛家，我劝不住，只能先回来找您。”

    “妍妍那么乖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往外跑。”傅奶奶着急，“还不快点联系司机，让他们回来。”

    “不，不，别回来了，家里可能不安全。让他们先走，我现在去接她。”

    管家安排佣人去拿老夫人的证件和常用的药品：“衣服细软都不用带，到老宅再安置。”

    “宅子里不必留人，你们也都收拾东西各自回家，没地方可去的人，收拾东西跟我们一起走。”

    几个人迅速收拾东西，从他们决定走，到老夫人上车，一共不到五分钟。

    车子路过别墅区的景观湖，湖边冷冷清清的，偶有几个散步的路人。

    一个老人正拄着拐杖横穿通道，车子不得不停下等待。

    傅老太太朝窗外看了一眼，湖面安静，什么都没有。

    她道：“老李，我们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李管家：“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您的安危比较重要，如果真没事，您就当回老宅修养。”

    傅老太太：“嗯。”

    她刚想说什么，忽然只听窗外哗啦一声。

    一张面孔忽然出现在窗外，几乎贴在玻璃上。

    这张脸面色惨白，长长的头发还在向下滴水，眼睫毛上挂着水珠，目光惊恐中带着一丝喜悦。

    咚咚！

    车窗被敲响。

    女人开口，似乎要说什么。

    “奶奶！”

    司机吓了一跳，来不及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一声轰鸣，飞驰出去。

    “刚才是水鬼吗？你们看到了吗？”司机惊恐，“李叔，就咱们三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找萧家借点人啊，这太魔幻了。”

    傅老太太像是想到了什么，急道：“停车！快停车！”

    她一把抓住李管家的手：“老李，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人，我怎么瞧着有点像小暖？”

    李管家也觉得像，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殷小姐现在应该在国外，和夫人在一起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您一定是看错了。”

    “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小暖。那眉眼和小暖一模一样，这世上怎么会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

    李管家：“怎么会呢，要真是殷小姐，她怎么会从水里出来。而且……”他斟酌用词，“您一定看见了吧，她身后有一条鱼尾。”

    “现在世道乱，我们也没办法保证那是个什么东西，万一是怪物冒充殷小姐骗我们。”

    司机冷汗都下来了：“是啊，老夫人您想想，就算是殷小姐，她怎么可能长鱼的尾巴。总不能是什么cosplay吧。”

    老夫人摇头，表情冷峻：“你快停车，我不会认错！她在向我求救，她在害怕。”

    “她一定是遇到麻烦了！我们停车看看。”

    司机拗不过老太太，只能将车停下。

    水里，殷向暖极速飞奔，试图追上车子。

    这个人工湖只有一条通道和水渠联通，卡洛琳的人一定很快会追上来，她心急如焚，恨不能飞上去拦住车子。

    就在这时，车子停下。

    她看到老太太从车上下来，几乎喜极而泣。

    她有救了。

    老夫人一定会救她的。

    “奶奶！奶奶救我！”

    岸上，傅老夫人惊喜：“你们听到了吗？有人在叫我。”

    她快走两步，跑到湖边向水下张望。

    可就在这时，殷向暖忽然感觉到后脊椎一阵剧痛，紧接着麻痹感从脊椎开始蔓延，瞬间蔓延到全身，让她整条身子都僵直，直直朝水下坠落。

    口鼻都开始麻木，她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入湖底。

    她看到傅老夫人慈爱的脸出现在湖边，看着她在李管家的搀扶下，焦急地向湖心张望。

    “奶奶，我在这里，奶奶！救我啊——”

    殷向暖在心里绝望地大喊。

    “救我啊……”

    清风拂过，平静的湖面被吹起一阵涟漪。

    李管家：“您听错了吧，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藏起来，这地方开阔，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傅老夫人：“会不会藏在水下。”

    她大声喊道：“小暖！小暖你在吗？我是奶奶！”

    水面平静得像镜子，什么都没有出现。

    不远处的广告屏上正在播放公益视频，司机道：“会不会是屏幕反光，我们看到的是屏幕上印出来的倒影？”

    李管家狐疑：“也许吧。不管是不是，此地都不能久留，她要是真想找您，一定还会再出现，我们先去接妍妍。”

    傅老夫人心慌得厉害，闻言犹豫了一瞬，点头：“你说得对，她还会再来，我们先去接妍妍要紧。”

    他们刚刚离开，一辆越野停在湖边。

    两名身材精壮的外国男人穿着潜水设备潜入水中。

    一入水，他们就被水下的场景惊住了。

    “这一定是上帝的杰作。”

    “她是我见过的，最接近人鱼的实验体。”

    “别磨蹭了，快点。”另一个人打着手势，用口型催促他快点。

    两个人用绳索勾入人鱼的锁骨，托着她庞大的身躯离开湖底，朝市中心水渠游去。

    这条人鱼身体极长，需要大型车辆运输。这里是别墅区，他们在这里打捞容易被人盯上。

    殷向暖绝望地闭上眼，差一点点她就得救了。

    就差一点点。

    她或许就是命不好，兜兜转转几年，还是落到卡洛琳这个恶魔手里。

    不，不能这么想，她还有机会。

    这具身体很强，能穿越大海，能吸收黑气修补伤口。

    只要麻醉的药效过去，她还有机会逃走。

    ……

    路上，傅老夫人拨通了殷向暖在国外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不会真出事了吧。”

    李管家：“这个时间点那边是半夜，可能在睡觉。您放宽心，等咱们到老宅，我再去找萧家，请他们派人回来再找一遍。”

    “嗯。”

    车子驶入薛家门口的街道，前方被围得水泄不通。

    看到警方拉的警戒线，警戒线里停着一辆迈巴赫，车牌号末尾是88.

    等看清车牌，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这是平时送傅妍上学的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