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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有剑》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你也会敲竹杠
    虽说听着这话,两人都不想搭话,但这会儿不搭话好像也不行,渡卞捏着鼻子,先是开口客套了一番,对这位重云山的新任掌律,境界上,他倒是没什么害怕的,但谁叫他身后还站着那个周宗主呢。最后,长宁山主将一枚方寸物拿出来,递给眼前的孟寅,“之前所言的梨花钱,全在这里面,孟掌律可以找人清点了。”孟寅却没着急去伸手接,反而是笑着说道:“不着急。”一句不着急,反倒是让这边两人,都觉得有些着急,本来按着他们的想法,这会儿递上梨花钱之后,就要马上下山的,这座重云山,他们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在他们看来,这里哪里是什么良善之地。可既然这位孟掌律说了不着急,那他们也只能撑着。长宁山主看了一眼渡卞,后者会意,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孟掌律,还有何事啊?”孟寅没急着说话,只是拉着两人先坐下,然后又叫人奉茶,“小事,都是小事,咱们先喝茶,喝完茶,再说。”两人再次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好,但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之后这里的气氛很是古怪,两人则是感觉很是不安,尤其是之后孟寅只是笑着以手指敲击桌面,声音不大,可就偏偏都像是那敲在两人心上的战鼓。敲得两人心底发毛。只是片刻,两人的心里,都很是不安。不安归着不安,但孟寅不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过片刻,渡卞终于忍不住了,找了个由头问道:“孟掌律,如今周宗主可好啊?”孟寅倒是没有沉默不言,很快便笑着说道:“宗主跟那个西洲剑修一战,然后又走了万宝山一遭之后,颇有些所悟,如今已经闭关了,看样子是要继续往前走上一步来着。”这话孟寅说得轻描淡写,但这边两人听得心惊胆战,这在跟柳仙洲一战之前,周迟便已经是归真上境的剑修了,这份修为,在东洲,也足以说得上一句大人物了,怎么一晃眼,这就又要往前走一步了?直接从归真上境走到归真巅峰?这才不到三十吧?那三十岁的时候,是不是就要直接破境登天,成就一代登天了?这三十岁的登天剑仙,到底世间能有几个?渡卞和长宁山主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惧色,但这情绪还是被两人藏得很好,这位长宁山的掌律,想了想之后,才捏着鼻子说了句,“周宗主天纵奇才,如此年纪,便有如此境界,真是东洲大幸。”本来就是客套话,但架不住孟寅听到之后,还扭过头来问了一句,“道友当真这么觉得?”渡卞尬笑一声,“那是当然,同在东洲,与有荣焉。”孟寅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这边的气氛再次冷了下来。这让两人再次经受煎熬。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两人很清楚这孟寅有话要说,但却不敢开口问,一问,八成就失了先手,之后的后果会更严重。但不问,好像自己两人又走不出此地?就在两人心惊胆战的时候,这边茶水上来了,孟寅招呼一声之后,自顾自端起一杯,开始饮茶,可喝茶就喝茶,偏偏又弄出了不少声响来,让两人好不难受。只是两人暗暗咬牙,就是不愿意主动开口。就此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位大人物,都是归真境,这会儿额头却都有了些细密汗珠。“两位道友,想必也听说了这宝祠宗在北边那些东西正在划分吧。”眼见差不多了,孟寅笑着放下茶碗,看向两人,“可惜长宁山不在北边,这也就分不到什么,要是长宁山也在那宝州府,说不准,也能分些东西的。”长宁山主听着这话,犹豫片刻,才说道:“不曾做过什么事情,即便在北边,想来也没有什么资格分东西的,再说了,那些东西本来就属于其余宗门,我们……”其实话一说到这里,不管是长宁山主还是渡卞这个掌律,一下子就幡然醒悟,自己是落入了那个孟掌律的圈套中了。果不其然,接下来他们就听到了这边的孟寅开口笑道:“我好像听说,长宁山有些东西,好像也来路不清不楚的,好像是谣传吧?”渡卞苦笑一声,心底暗暗骂娘,这他娘的,重云山两个人,一个宗主一个掌律,都他娘的不是省油的灯,这脑子怎么长的?有这份心思,你去山下做生意,当个商贾不行吗?偏偏要上山,当什劳子山上神仙?但在心里骂完之后,渡卞又不得不承认,这两人,不管是做山上神仙,还是做山下商贾,都只怕会做得极好,总之不是自己能都斗得过的。渡卞没有说话,只是以心声开口,轻轻道:“山主,这一趟重云山之行,要是不再多拿些东西出来,只怕是很难下山了。”长宁山主微微蹙眉,也知道局势如此,倒是没有过于激动,只是说道:“至少不要狮子大开口吧?”渡卞叹了口气,“容我跟他商议一番吧。”之前的那些个梨花钱,已经是一笔极大的钱了,这会儿又要拿出一笔来的话,对于长宁山来说,其实不是很能接受的事情,但形势如此,不得不低头就是了。孟寅看着这两人一直不说话,倒也不在意,知晓两人是在商议,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光景,有些得意的想着,自己这会儿又挣上一大笔的梨花钱,只怕周迟那家伙知道了,也得夸奖自己几句才是。重云山不会也不想去找那些没有问题的宗门麻烦,但像是长宁山这种平日里没做过什么好事,山风说不上好的宗门,那就是该收拾就要收拾了。让他们怕了,此后行事,才会收敛忌惮。至少在以后,他们做不成之前那些事情了,因为一旦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要想想,在东洲,周迟让不让他们做。拳头大的年轻剑修,剑也重。…………渡卞和长宁山主离开重云山,连那杯茶,最后都没有喝下肚去。两人一脸难受至极的表情,甚至还十分懊悔,就像是一个怀揣金银的赌徒,进了赌坊,再出来,就空无一物了。那份心情,自然而然是不好的。钟寒江闻讯来到这边,没赶上,这两人已经下山去了,他就只好找到孟寅,询问事情缘由。这些日子,周迟不在山中,孟寅作为掌律处理事务,钟寒江是他的左膀右臂,实际上这掌律之位,本就是周迟一直为钟寒江留下来的。只是钟寒江的境界不够,要当这个掌律,只怕还差一些,所以周迟一直没有有所行动,哪里知道后来把烂摊子直接就丢给了孟寅。孟寅这会儿正掂量着自己手中的方寸物,正愁着没有人可以炫耀,见到钟寒江之后,也就不藏着掖着,将这些个话都说了一遍。钟寒江听完之后,先是夸赞了一番孟寅,然后才轻声道:“将他们逼迫得太狠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孟寅点点头,“其中自然有分寸,即便他们没有大树可依了,也不该太过逼迫,要不然暗地里,说不定还要使什么坏,但有些事情,肯定也得做,要让他们忌惮,想清楚我们这么做的缘由,不然像是往常一般,剥削残害寻常百姓,那么东洲又怎么会好起来?”钟寒江微微蹙眉,“还有这般想法?”“你当周迟在这里忙来忙去做什么?要是只想着报仇,灭了宝祠宗之后,他要不然回山修行,要不然离山远游,都可以,但他偏偏要处理这些个杂七杂八的事情,为了啥?他又不是大汤皇帝,这些事情,本不是他该做的。”孟寅微笑道:“这小子以前在我看来,是个爱杀人的,但也只会杀人,现在倒是多了许多人味了。”钟寒江感慨一声,说了句真心话,“孟师弟,其实之前一直没想过你们能做好宗主和掌律,但如今一看,是我错了,痴长孟师弟几岁,总觉得孟师弟也就是修行天赋比我高些,学问多些,生得要好看些,别的也就不如我了,何曾想到……”孟寅赶紧摆手,“钟师兄,依着你这么说,那你就真没什么能如我的了,还有,不会拍马屁,用不着硬拍,真的听着怪怪的。”钟寒江微微一笑,“那我便再学一学。”孟寅嘟囔一句,“要学,就学学怎么治山吧。”这山上的破事,到了现在,孟寅只想着赶紧丢出去,自己老老实实去教那几个傻学生就是了。想起那几个傻学生,孟寅还没来由的有些想念,这些日子忙得头脚倒悬,也是有好久没见到了。这些傻学生,平日里看着有些心烦,看不到就又有些想念。孟寅揉了揉脸颊,看着钟寒江那双一直落在他身上,好像会说话的眸子,无奈道:“走吧,还有多少事情?”钟寒江哈哈大笑,用手比了比,“不多的,大概就比咱们高一点。”孟寅不说话,就只是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