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呢!”
王玉芬也来了脾气,平日里温和的人此刻也红了眼,“两个孩子感情一直很好,孩子都有了,凭啥说不过就不过了?我们家小宇没做错事,那些闲话都是假的,早晚能说清!你们不能因为几句谣言,就否定小宇的人品!”
“人品?人品好能让全村人嚼舌根?”李翠莲又哭了起来,拉着刘大福的胳膊,“大福,咱不跟她废话!她就是护着自己儿子!咱现在就去找二妮,让二妮回来!这日子没法过了,林宇这么对她,咱二妮不能受这委屈!”
刘大福狠狠瞪了王玉芬一眼,撂下狠话“王玉芬,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林宇给二妮一个交代,跟那苏姑娘彻底撇清;要么,我就带着二妮回去,以后你家跟我家,一刀两断!”
说完,夫妻俩怒气冲冲地拽着对方,摔门而去,院门“哐当”一声巨响,震得王玉芬浑身一哆嗦。
她站在原地,又气又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边抹泪一边念叨“造孽啊,这些闲话害人啊,林宇明明是救人,咋就被说成这样了……”
不忍心自己儿子的幸福生活就这么断送了,她赶紧咬了咬牙,又追了出去,连忙劝说“大福!翠莲!你们等等!别冲动啊!”
夫妻俩听见喊声,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李翠莲依旧抽抽搭搭地抹泪,刘大福脸色铁青,脊背绷得笔直。
王玉芬喘着粗气追上,一把拉住李翠莲的胳膊,语气又急又恳切,带着几分哀求“翠莲,大福,你们别走啊,听我把话说完!”
刘大福猛地转过身,眼神依旧凌厉,却没再吼骂,只沉声道“还有啥好说的?全村闲话都传烂了,难不成你还能编出花来?”
“我不是编,是真有隐情啊!”
王玉芬攥着李翠莲的手,指尖都在发颤,眼眶通红,“苏姑娘被海蛇咬得厉害,腿肿得老高,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林宇是拼了命送她去的!那些吸腿的闲话,是救人啊!可这话我没法满村喊,传出去更毁了姑娘名声!”
她顿了顿,看着夫妻俩神色松动几分,又连忙补道“我知道,闲话难听,你们心疼二妮,我比谁都懂!二妮跟林宇从小好到大,感情多深啊,日子眼看着要越来越好,不能因为几句谣言就散了!
这样,你们给我个准信,也给林宇一个机会,等他从城里回来,我亲自跟他掰扯清楚!”
“要是真查出来,是林宇糊涂犯了错,做了对不起二妮的事,我王玉芬第一个不饶他!”
王玉芬咬着牙,语气掷地有声,“到时候我亲自带着他去你家赔罪,任你们打骂,该离婚该认错,全听你们的!我绝不多护着他半分,一定给你们老刘家一个妥妥当当的说法!”
李翠莲抽噎着,眼泪还在掉,心里却软了几分。
她何尝不知道二妮和林宇的感情?
俩孩子互相体贴,林宇平日里对二妮掏心掏肺,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只是闲话太刺耳,她怕闺女受委屈,一时气急才闹上门。
刘大福眉头紧锁,沉默半晌,看着王玉芬通红的眼眶和恳切的模样,又想起往日林宇踏实能干,对二妮事事上心,绝非朝三暮四的人,心底的怒火渐渐压下去大半。
他重重叹了口气,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语气缓和不少“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二妮跟林宇的感情,我们看在眼里,也盼着他俩好好的。”
“就是啊翠莲”
王玉芬见有转机,连忙拉着李翠莲的手柔声劝,“俩孩子多少年的情分了,日子哪能说不过就不过?二妮在学校要是听见闲话,本就伤心,咱再闹僵了,不是更让她难受?
等林宇回来,把事情查明白,是误会咱就说开,是他的错咱绝不轻饶,行不行?”
李翠莲抹了把眼泪,哽咽着点头“罢了罢了,我信你这一回。就等林宇回来,把事情说清楚!要是他真没做错,那些闲话咱慢慢澄清;要是他真对不起二妮,我绝不答应!”
刘大福也沉声道“行,我就给林宇这一次机会,也信你王玉芬说话算话!等他回来,必须把这事掰扯明白,不能让二妮受半点委屈!”
王玉芬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哎!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等林宇回来,我第一时间叫他去你家,一定把事情说清楚,绝不让你们失望!”
夫妻俩又叮嘱了几句“务必查清楚”,才转身慢慢往家走,李翠莲依旧小声抽噎,却没了方才的激动。
王玉芬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沉,只盼着林宇能早点带苏晴平安回来,也好早日澄清谣言,解开这场误会。
几天后,林宇驾着拖拉机进村,苏晴腿伤未愈,缠着厚实纱布,精神却好了不少。、
林宇先将她送到罗全安排的住处,细心叮嘱她安心养伤,有事随时喊人,又拜托邻居多照看,才放心往自家赶。
王玉芬早就在院门口张望,见他身影,立马迎上来,眼神先扫了眼他身后,确认苏晴没跟来,才一把拉着林宇进院,反手把院门闩上,神情又急又沉。
“你可算回来了!急死我了!”王玉芬压低声音,拽着他往屋里走,语气里满是火气,又掺着几分委屈,“你知道村里这些天传得多难听吗?我之前就反复提醒你,二妮不在家,家里住个外乡漂亮姑娘,还天天一起下海,保准惹人闲话,你倒好,总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压根不当回事!”
林宇换着鞋,一脸淡然,随口道“能传啥?咱行得正坐得端,不就是陪苏晴找几条鱼嘛。”
“还找鱼!”
王玉芬气得拍了下炕沿,声音又拔高几分,忙又压低,“全村都在瞎编排你!说你跟那苏姑娘孤男寡女不清不楚,还有人说亲眼见你在船上亲她的腿!前几天二妮爹妈刘大福和李翠莲,直接找上门讨说法,又哭又闹,说你对不起二妮,要不是我跪着求着,答应等你回来给他们一个准信,这亲事都要黄了!”
林宇穿鞋的动作一顿,脸上的不在意淡了些,随即又松了口气“就这事儿啊?妈,你至于这么急。那是苏晴被海蛇咬了,我给她吸蛇毒救人,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二妮爸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我去跟前把事儿一说,肯定能说清楚,压根不算事儿。”
“你还不当回事!”
王玉芬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额头,眼眶泛红,“我早就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不怕你做事正,就怕别人歪着传!现在好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全村人都盯着呢,你赶紧去老丈人家赔不是、说清楚,晚了更难掰扯!”
林宇见状,知道母亲是真急坏了,连忙安抚“好好好,我知道了妈,这就去,保证给你把事儿办妥。”
说着转身进屋,拎出早从城里备好的东西。
给刘大福带的好酒,给李翠莲选的软布料,还有给二妮留的城里稀罕点心,“你看,我早备好了,这就去跟二老解释,准能说通。”
王玉芬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才稍稍松了口气,又叮嘱“到了那儿态度好点,别跟大福犟,好好说救人的经过,务必让他们信你!”
“知道啦。”林宇应着,拎着东西大步出门。
刚走到村口的晒谷场,就撞见张婶、李大妈还有几个妇人,正凑在一起纳鞋底、唠闲嗑,老远看见林宇,几人立马停了嘴,眼神齐刷刷瞟过来,随即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声音不大,却故意往他耳朵里飘。
张婶斜着眼,撇着嘴,声音尖细“哟,这不是林宇嘛,从城里回来啦?那苏姑娘身子骨好些了?倒是心疼人,陪着去城里待了好几天。”
李大妈跟着接腔,一脸看热闹的笑意,语气阴阳怪气“可不是嘛,亲都亲过了,能不心疼?可怜二妮还在学校傻读书,还不知道自己男人早变心咯!”
“就是说,之前王玉芬还说是什么吸蛇毒,骗谁呢?救人哪有那样救的,分明是借着机会占便宜!”
旁边的王婶也插了嘴,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话像针似的扎过来。
路过的几个村民也停下脚步,对着林宇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揣测。
林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攥着手里的东西,指节微微泛白,心里窝着火,本想上前理论,转念一想还要去老丈人家解释,犯不着跟这群长舌妇浪费口舌,终究是咬了咬牙,冷着脸快步往前走,没搭一句腔。
身后的闲话还在继续,张婶更是对着他的背影高声喊“林宇啊,你可得给二妮个交代!别做那没良心的事!”
听到这话,&nbp;林宇瞬间火大,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根本压制不住。
“张婶,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就是给人家苏晴姑娘吸了个毒吗?你瞅瞅你们,都把了事情传成什么样了?&nbp;”
“我和二妮要是离婚了,我跟你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