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正文 第1481章 捉拿黄广圣
    贺时年听到这里说:“集结全部警力,全城通缉,务必将此人捉拿归案。”“昨晚我已经联系了州公安局的龙局长,他专门派了一支队伍下来。”“专门负责昨晚的这个案件。”“同军,等他们下来之后,你和他们对接,交代具体的案件。”“这个案件就交给州公安局支队负责,我们专案组的工作计划不变。”祁同军点头说:“好,有州公安局的力量介入,我们的压力就小了很多。”接下来,又由祁同军汇报昨晚的事件调查情况。原来是祁同......庞小龙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微微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指节泛出青白。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秘书长……我……我没贪那么多……就……就二十来万。”贺时年没接话,只是将烟灰轻轻弹进烟灰缸,动作缓慢而沉静。那点猩红在昏光里明明灭灭,像一粒未熄的余烬,也像一道无声的审判。“二十来万?”他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东开区督导办主任任上,你经手过三十七个‘小微工程’备案;管委会副主任半年,签批过十一份土地置换协调函;去年水岸枫城一期地下车库施工图变更,你牵头组织过三次‘现场办公会’——其中两次连会议纪要都没留。庞小龙,你说的‘二十来万’,是税后净利?还是含了返点、干股、代持、分红、茶水费、跑腿费、香烟钱?”庞小龙猛地一颤,脸色彻底灰败下去,身子晃了晃,几乎又要跪,却硬生生撑住了。他不敢看贺时年的眼睛,目光死死盯住自己鞋尖——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此刻正被窗缝漏进来的阳光照出一道刺眼的反光,像一面镜子,照出他脸上每一道慌乱的褶皱。“我……我认罚。”他声音发虚,带着哭腔,“我把钱退回去,全退!还有……还有我名下那套水岸枫城的房子,我也退!房产证、认购协议、转账记录……我都交出来!只求您……只求调查组别牵连我老婆孩子……她刚查出乳腺结节,还在等手术排期……”贺时年忽然笑了,很轻,也很冷。他掐灭烟,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楼下街道车流低沉,梧桐叶影在墙上轻轻摇晃,光影浮动之间,他侧脸线条愈发冷硬。“庞小龙,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钱吐出来,把房子交出来,再跪一跪、哭一哭,就能把过去一年踩着下岗工人血迹爬上去的台阶,当成地毯卷起来带走?”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更沉,“你忘了东开区老纺织厂门口那个断腿的老张?他拦挖掘机的时候,你就在现场,穿着新发的制服,腰杆挺得比谁都直。他说‘我们厂子没了,总得给孩子留条活路’,你回他一句‘政策不讲人情’。第二天,他就被保安架走了,右腿压在履带底下,当场截肢。”庞小龙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挤不出。“你更忘了向阳小学塌墙那天。”贺时年转过身,目光如刀,“三百零七名学生,二百九十四名家长签了《临时安置知情书》——不是自愿,是被堵在校门口逼签的。马有国让你去盯场子,你站在校门口抽烟,看见马景秀老师蹲在地上捡碎砖块,手里攥着半块掉了漆的‘向阳’校牌,你连递张纸巾都嫌脏手。”庞小龙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不是委屈,是恐惧。他突然意识到,贺时年不是在审他,是在复盘他亲手参与过的每一处罪证。那些他曾以为天衣无缝的细节,早已被对方记在心里,刻成铁案。“秘书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声音破碎,肩膀剧烈抖动,“马有国说……说这事捅上去,谁都保不住,可只要熬过这阵风,以后就是咱们的天下……他还说……说阮南州早就在水岸枫城埋了三百万,用的是他表弟的建材公司走账……薛见然那边,账本在黄广圣情人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他女儿生日……贝毅的集资名单,存在手机云盘,加密文件夹叫‘凤凰计划’……”贺时年眼神骤然一凝。“继续。”“还有……还有鲁雄飞。”庞小龙喘着粗气,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怕自己停下来就会被这沉默吞噬,“他没入股,但他默许了。去年十月,州委督查组下来前一周,他单独叫我去办公室,让我把东开区所有涉及水岸枫城的档案,统一换成‘已归档’标签,原件封存到县档案馆B3库房——钥匙只有他和档案馆长有。他还说……说向阳小学的事,是‘必要代价’,就像当年垃圾处理厂迁址,总得有人扛雷……”贺时年缓缓踱回桌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庞小龙面前。“打开。”庞小龙迟疑着伸手,指尖触到信封边缘,冰凉。他拆开——里面是一张A4纸,打印着几行字:【勒武县东开区2023年度财政专项资金使用明细(节选)】→ 向阳小学维修改造款:187.6万元(拨付至县教育局账户)→ 实际支付至“宏远建筑劳务公司”:132.4万元(附银行流水号:Lw20230917XXXX)→ 宏远建筑劳务公司法人:马有国妻弟 赵守业→ 该公司注册地址:原勒武县垃圾处理厂旧址东区2号库房(即向阳小学现址东侧围墙外)庞小龙瞳孔骤缩,手一抖,纸页飘落。“这不是我做的!”他失声喊道,“我根本不知道这笔钱……”“你不需要知道。”贺时年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只需要签字。你签的每一份验收单、每一张拨款审批表、每一次‘现场确认’照片,都盖着你的私章。赵守业去年八月在澳门永利赌场输掉两百七十万,三天后,宏远公司账户进账一百五十万——转账方:水岸枫城项目部临时户。这笔钱,是你亲自盯着走的流程。”庞小龙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墙壁,发出沉闷一声响。他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却吸不进一口空气。贺时年重新坐下,抽出第二支烟,却没有点。“庞小龙,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肯听你说完这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惨白的脸,“因为你在东开区当督导办主任的时候,替老职工李桂兰跑过三次低保补办手续;因为你把母亲从乡下接到县城治病,自己住在单位宿舍吃泡面;因为你女儿去年高考,全县第三,考上了华东师大师范专业——她填志愿时,写的未来理想是‘做一名像马景秀老师那样的小学老师’。”庞小龙猛地抬头,眼泪汹涌而出。“所以我不把你当纯粹的蛀虫。”贺时年声音低了下去,却更重,“你是一颗被掰弯的钉子。弯了,但还没锈透。现在给你两条路。”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今天下午四点前,你把马有国、薛见然、贝毅三人近三年所有资金往来凭证、手机原始数据备份、水岸枫城全部售房合同与认购名单,交到调查组办公室。你全程配合,如实陈述,主动退缴全部违纪违法所得——包括你老婆名下那套在州府的学区房,以及你弟弟用你名字注册的两家空壳公司。这样,你判不了重刑,五年以下,争取缓刑。你女儿能毕业,能教书,能抬起头做人。”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现在走出去,打电话给马有国,告诉他你已经全盘托出。然后你等着——他会在今晚之前,安排人‘帮你’解决所有问题。比如,你女儿在校外‘意外’摔伤手腕,再也不能握笔;比如你母亲住院的病历‘不慎’丢失,后续治疗全部中断;比如你老家房子半夜起火,烧得片瓦不留。”庞小龙全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你不用现在回答。”贺时年起身,拿起外套,“我给你三个小时。三点五十分,我在县委招待所后门小花园的梧桐树下等你。你来,我们谈下一步;不来,我就当你选择了第二条路。”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住。“对了,庞小龙。”他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息,“马景秀老师昨天夜里,又去了向阳小学废墟。她蹲在塌掉的三年级教室门口,用粉笔在地上,一笔一划,写了三百零七个孩子的名字。最后一个,写的是你女儿的名字——庞雨晴。”门咔哒一声合上。庞小龙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房间都在旋转。他慢慢滑坐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肩膀剧烈起伏。窗外阳光斜斜切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边缘模糊,摇晃不定,像一条正在断裂的绳索。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置顶是“东开区干部群”,最新一条消息是马有国发的:【各位同仁,今晚七点,县政府小会议室,关于水岸枫城二期融资方案紧急碰头。请务必准时。】下面跟着十几条“收到”。庞小龙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微微发抖。他点开通讯录,翻到“马有国”那一栏,拇指悬在绿色通话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三分钟过去。他忽然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抓起外套冲出门。电梯下行时,他盯着数字一层层跳动,胸口像被巨石压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走出招待所后门,他没往小花园走,而是拐进旁边一条窄巷,蹲在墙根下,从内袋掏出一个旧诺基亚——早就停机的备用机。他撕开电池后盖,抠出一张SIm卡,用指甲小心刮掉表面涂层,露出底下蚀刻的一串十六位数字。那是黄广圣情人保险柜的备用密码。他咬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写下第一行字:“贝毅,凤凰计划,云盘链接已失效。我反水了。”发送对象:一个从未备注、仅存号码的联系人。发完,他把手机砸向青砖墙。塑料壳裂开,屏幕瞬间蛛网密布。他一脚踩碎,转身冲向小花园。梧桐树下空无一人。他愣住,心一沉。十米外,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掠过树梢。阳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光点。庞小龙低头,看见自己影子旁边,多了一小片阴影——正从树后缓缓移出。贺时年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定在他面前,目光沉静,不怒自威。“三点四十九分。”他看了眼腕表,“差一分钟。”庞小龙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却只挤出两个字:“我……交。”贺时年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过去。庞小龙双手接过,展开——是一页手写材料,墨迹未干:《关于勒武县水岸枫城项目非法集资及利益输送问题的初步核查情况说明(草案)》抬头空白处,已签着三个名字:贺时年、宗启良、欧阳鹿。最下方,一行小字清清楚楚:【注:本说明所涉关键证据,将于今日十六时整,同步提交至州纪委、州委政法委、州人民检察院。】庞小龙抬头,嘴唇翕动,终是没发出声音。贺时年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很轻,却让庞小龙膝盖一软,几乎又要跪倒。“记住,庞小龙。”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入耳,“你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别让你女儿将来翻开案卷时,羞于承认——那个跪在梧桐树下的男人,是她父亲。”风过树梢,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掌,在阳光里轻轻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