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正文 第564章 八式
第二日赵個起来,已是太阳高挂,罕见的赵灵儿没来扰他,算是睡到自然醒。下了床开门看去,外面静悄悄的,自从细狗被杨简带走后,院中颇有些冷清,而赵灵儿此刻也变得十分文静,不再骑鹅追鸭,如此便更没了往日的喧嚣热闹。赵去井边洗漱完毕,进去主屋,看赵母正在织绣,赵灵儿在小桌旁画画。赵母道:“厨房有稀饭馒头,我儿去吃吧。”赵调点了点头:“母亲,吃完了我要去同学家一起经论,说不得回来晚些。”赵母笑道:“秋闱在即,勤奋些是应该的。”赵倜思索道:“听家内有消息的同窗说,这一两日玉州官府可能会下禁令,不定具体哪个时辰开始,若晚上下达此令,那我便在同学家住一夜先不回来,等禁行结束后再归家。”赵母闻言停下手中线,纳问道:“好端端的禁行做什么?”赵调摇头:“这孩儿却是不知道了,官府所定,孩儿那同学也说不清,只是言之会有此事。”赵母想了想:“那我儿一切小心,若真禁行,千万不要着急回来,违反了官令再受责罚,就在同学家住下便好,可是这样会不会麻烦到同学家里?”赵倜道:“母亲放心,这却不会,孩儿与同学相交莫逆,在一起读书还可以互相带动,不惰夜读,同学家中也是支持的。”赵母道:“那我儿便去吧,记得一定要举止得体,若真是不能回来,麻烦了对方,以后一定要提礼拜谢。”“孩儿知晓了。”赵倜应道,刚要往出走,那边赵灵儿脆生生地道:“大哥真是去读书吗?”赵個身形一滞:“自然是去读书,你也在家好好用功,我回来考你学问。”“哼......”赵灵儿轻哼一声:“我不过问一声,居然还要回来考我学问,大哥是在报复我。”赵個不理她,出门去厨房吃了些餐饭,然后回屋中床下取了剑胚,接着离开小院,穿过杏花巷来至春雨街上。他打算这一日练剑,毕竟玉州出宝的时间随时都可能触发,自己既然存了前去见识之心,那自然武功越强越好。而精绝元气功此刻已然迈入大成境界,顿悟的图画也只剩下三幅,该为够用,不着急再进一步,但天外飞仙剑法却是只练成三式,还远远不足,要抓紧多学会几招,好在夺宝之中交手使起。赵個站在春雨街边略微沉思几息,便向着城西走去,他打算还去上回练剑的石林,毕竟那处人烟稀落,地界广大,适合练武,而且还可以用石头试炼武功的进展。出了街路,他步伐一点点加快,半晌来至西关大街后直穿了过去,然后再朝北而去,片刻后进入石林之中。在石林内越走越深,寻了个合适的位置,赵倜略微清理了一下周边,接着拿出天外飞仙剑谱开始参详。这套剑法乃是上古近神武学,共有九式,最后一式称为剑神一笑。第一式,星落尘寰:剑起时如流星坠夜,银芒破暗,轨迹凌厉却带着亘古的清寂,仿佛九天星辰倾落人间,一招既出,万物俯首。第二式,云流千刃:剑势如流云漫卷,虚实交织间化出万千刃影,轻若浮烟却暗藏锋芒,辗转腾挪中似有云海翻涌,刃气弥漫天地。第三式,风卷残霄:剑随身动如飓风过境,迅疾无伦,裹挟着破霄之势,扫过处残云散尽,只剩凜冽剑气划破苍穹,尽显霸道。第四式,月破寒江:剑招沉凝如寒江映月,清辉满刃,看似缓滞却藏杀机,一招递出似月影破冰,冷冽之气直透骨髓。第五式,雷掣九天:剑势骤起如惊雷炸响,快如电光石火,锋芒所及似雷霆劈空,震得天地轰鸣,霸气中带着毁天灭地的威慑。第六式,霜凝孤锋:剑凝时如寒霜刃,气息沉敛,静若古松立雪,待出招时霜气进发,孤锋所指,万物冰封,尽显孤高凜冽。第七式,鹤归苍冥:剑路飘逸如仙鹤返空,辗转间姿态轻盈,似闲云野鹤穿梭苍冥,剑势灵动中带着出尘之意,意与境合。第八式,剑指穹苍:剑势冲天如直上九霄,锋芒直指苍穹,带着俯瞰天下的豪情,一招既出,似欲刺破穹顶,尽显凌云之志。而第九式剑神一笑,乃是整套剑法的精华,攻击最高,已经隐隐超过了武功的范畴,接近神境的存在,已经是玄幻之法,号称近神武功。近神武功,虽然不会像真正的神武道法一般,练习后便等若踏上神途,但是只要能够练至极致,却也可以武破真空,同样迈入神之境界。第九式,剑神一笑:剑神抬眸微笑,一身剑意蕴于笑意当中,万道剑华自虚无内炸开,剑光如星河倒泻,裹挟着开天辟地伟力,所过之处时空碎裂,阴阳逆乱,看似轻描淡写的刹那剑开,实则是剑道极致的显化,可斩碎天下万物,湮灭一切招法,天地间只有这一笑出剑,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剑,再无物,一笑出剑,一笑收剑,世间重归寂静,但无尽神辉却昭显而出,乃为无上剑神无可匹敌的无敌一剑。赵倜看完全部剑法,心中思索,之前练前三式并不算快,虽然领悟其意,但练习起来却是试探了不少次数,其中诚然有本身对这套剑法的不熟手生原因,更有内力高低导致的差别。虽然说他之前内力也算登峰造极,世间少有,但这剑神一笑剑法乃近神之武,寻常高手只怕苦修一世都不够资格领悟半招,就算杨巅那样的天才几个月都没练成第一招,所以他之前已然算是快的,并不为慢。但此刻不同,此刻他已经练成了三招,对这剑法的脉络路数十分熟悉,而且他的精绝元气功已然迈入了大成的境界,与前些时日相比简直翻了倍数不止,心中不由估算着说不定能加快练成的速度。不求一路向前突破,将整套剑法全部练成,但怎么也要多练会几式,将剑神一笑前面的招数给练完。如果练成此剑的前八式,那么应该在夺宝之中也够用了。虽然自己不比其他势力人多势众,可这时多少对自己的本领有了估计,就算对上再多的人,只要不是数十万铁甲精兵,那么倚仗大成的精绝元气功,还有八式天外飞仙剑法,至少全身而退还没有问题的。这还是保守的估计,之前只有四照神功和桃花剑法之时,都几乎已经是无敌的存在,此刻哪怕各势力人数再多,总也比不了军队,说不定大杀四方也不在话下。若是做不到全身而退,赵個也不会想着掺和夺宝之事,尤其是得知自己的真实来历,并非是这个世界土著存在,而是另外一个世界魂魄到来,或者精血念头穿越凝结,那么就更得慎之又慎。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便受伤也好办,头伤医头,脚伤医脚罢了,总不至于伤重跑不开去。但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此刻身形说不定是神魂或者念头形成,那么一旦受伤可就不知道该要如何去办了。哪怕赵并不修仙,没有回复本来记忆,但毕竟读书很多,看一些志异笔记,神魔传奇,知道对于修行的人来讲魂魄与神念极其重要,若是这两者受到了伤害决然医治不易,甚至还会牵扯修行的境界,有跌境失境的危险。所以赵個必然要有万全的把握,再行参与夺宝之事,精绝元气功大成,天外飞仙剑法修完八式,这样才能够放下心来。他思忖片刻,收起剑法玉简,然后开始演练第四式。第四式名为月破寒江,剑招沉凝如寒江映月,挥动剑锋清辉满刃,看似缓滞却深藏杀机,一招递出似月影破冰,简直美轮美奂又威力无穷。赵倜聚精会神,神气合一,依照剑谱上的动作,内力运转路线,剑意描绘描述,连续使出十几次,却都截然不对。他收剑思考了片刻,再次用这招,这一次剑光忽变与之前不同,直如月光满锋芒,剑力连破大石,恍似被明月照射化齑粉,简直神威难当。成了!他轻啸一声,脸上露出喜色,还剑缩力,止住剑势,这第四式成功了。接着稍做歇息,再练起第五式雷掣九天。雷掣九天这招不同之前四招,威猛霸烈,剑势骤起宛若霹雳炸响,其疾好如电光石火,剑锋所指似惊雷裂空,震得天地一片轰鸣,无比霸道之中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凶威。这一招也比之前四招难用,因为要求内力极多,别说普通高手的内力不足以使出,就算绝顶高手的内力都不够,哪怕是宗师都无法进行尝试。也就是说,想要练成这天外飞仙的第五剑,内力的雄浑程度要远在宗师之上。这简直令人发指,要知道如今大陆明面上武功最高的境界就是宗师,而宗师别说学会,根本就是都无法进行练习,那还有谁能练成?赵调摇了摇头,想到杨巅,杨巅天资勉强够用,可若是无什么奇遇事情,功力大增的话,至未来最多也就是练至第三剑便是顶峰了,甚或至老也就只能参悟透第一式便为尽头了。这是近神的武学,非当下武人所具功力能够完全修习的。哪怕就算是在上古,那时大能满地走,高手不如狗,但想要练这天外飞仙剑法,也并非是人人能够得行。他这时掌中剑隐隐发出风暴之声,雷霆动静,朝前递出,第五式使用了出来.......嗯?不对啊,再来!这一式赵個足足用二十几遍,才演练正确,果然威力极大,恍如天雷轰顶一般,威势非同凡响。接着开始练第六式霜凝孤锋,这式却是气息沉敛,不像第五式那般招摇惊人,剑锋凝气好如寒霜刃,不动之时若古松立雪,而待一剑刺出却霜气进发,锋芒所指,似乎要将天地万物冰封,孤高凛冽,独立寒冬。这第六式却是用了三十几遍方才彻底完成,威力同样极大,所耗费内力也并非宗师武者所能够承受。然后歇息了一会儿再练第七式,第七式唤做鹤归苍冥,与之前几式截然不同,乃是走的空灵之路,剑出飘逸如仙鹤返空,辗转间姿态无比轻盈,似闲云野鹤穿梭于苍冥,剑势灵动中携带无比出尘之意,意与境合,神和气走,剑随念动。这一式却是足足练了四十几遍才演练成功,其威力比前几式更有增加,而且和五式六式走的路数完全不同,乃是再开蹊径。天外飞仙剑法,前几式走的都是有形之路,分别是星、云、风、月、雷、霜,至这第七式已经开始走单纯意境路数,空灵之意,已经开始贴近神之手段。练完了这一式已经傍晚时分,赵调再度歇息了片刻,看着夕阳落下,白月见升,暗自琢磨应该能将这剑法的前八式练完,毕竟只剩下一式了,就算多耗费些时间,哪怕用去一夜,也必然将会完成。思想完毕,他开始修习天外飞仙剑法的第八式剑指穹苍,这一式乃是剑势的路数,宝剑已然并非一直握在手内,竟是话本之中所言的可以驭剑升空,飞剑伤敌。这却是当前世上剑法内所谓绝顶的人剑合一不能相比,人剑合一哪里能够比得上驭剑之术,前者凡间武学,后者却已是近神招法。剑势冲天而起,直上九霄,锋芒直指苍穹,一剑带着俯瞰天下之君临气度,似欲刺破穹顶,划破长空,状显凌云之威势,简直所向披靡,无所匹敌。这一招赵调用了五十多遍方才使得正确无误,却见墨色剑胚有如诞生生命,在石林里面穿梭攻击,时而从天而降,恍如神刃临凡,时而骤然出现,似乎破透虚空而来。片刻之后赵收剑,却看这片石林方圆里许之地再无一处完整,已经被飞剑削得空旷如野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明月刚挂林梢,天色还不算太晚,便负剑就此回家。可就在他施展轻功出了石林,还未至西关大街之时,就听得远处传来了一阵急切的梆子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