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正文 第553章 滚滚长江东逝水
李清照闻言,小脸不由再度红起,气愤地道:“你,你说什么呢,谁......哭鼻子跑走了!”赵调摇头道:“我没闲工夫和你在这里纠缠,几次败北,还想和我比试,是不是有点过于没自知之明了?”“你,你就是不敢。”李清照气得轻咬樱唇:“你若是直接认输那走了便罢,否则就是不敢。”“这是......赖上我了吗?”赵倜皱了皱眉:“我若出手,必为传世佳作,力压一切同类诗词,你绝不可能赢的,只怕到时还会哭鼻子,须知萤火怎与皓月争辉,烛光怎夺烈日之芒?”这时四周众人都露出气愤目光,看着赵倜议论纷纷起来,都是说他太过狂妄,就算是东京那些成名许久的诗人词家,也不敢说这等离谱之语。如今李清照名气极大,诗词早得到文坛一些宿老名士认可,不会这般轻狂蔑视,出言压迫。尤其年轻的士子,此刻更是面胀脖粗,有几个道:“你是什么人,怎敢说此般大话,对李姑娘无礼?”还有人道:“你居然说李姑娘的诗是萤火,自比皓月,你又有什么文章词作?敢拿出来叫大家见识一下吗?”还有的道:“以话语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领,真有本事上台作诗,不要转身想跑。”李清照本来听见赵话语气得小银牙直磨,两只小拳头握得紧紧,却看众人都站在她这一边,立时道:“就是如此,你只敢吹噓,却不敢上台吗?不敢上台就是承认自己技不如人,那你就直接认输好了,不用这般吹牛!”赵扬了扬眉,笑道:“我吹牛?我若上台赢你,又当如何说?”李清照道:“这还要如何说,你即便真能够赢我,不也是为你自己扬名吗?”赵道:“你觉得我还需要扬名吗?别说我不需要那些东西,即便需要,早些年想扬不就扬了,何必等至现在呢?”“那你要如何?”李清照了颦眉。“要如何......”赵倜上下审视对方。“你,你......”李清照看他目光一阵游移,未免心生警惕,窘迫道:“你想,想要怎么样?”赵個收回了目光,瞅了眼旁边的樊楼:“我今天出门没有带钱,赢了的话也不用你给我做好做婢,去樊楼中请我吃顿饭好了。”“谁要给你做奴做婢!”李清照气道,听见后面话语却变得惊讶:“你身上没钱?”赵倜背起双手:“你觉得钱对我有用吗?钱于我有何意义?我从来也没在乎过钱,从小出门身上便没有带过钱。”“你,你......”李清照顿时接不上话,一双眼眸眨动,身子气得有些发抖。周围众人闻言再度愤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什么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不敢上台,夸夸其谈,全都指向赵调,大有用言语将他淹没之势。赵倜见状笑了笑,冲两边压了压手,也不解释,只是看去李清照。李清照目光忽然落在童贯身上:“那他......你亲随身上没钱吗?”童贯忙赔笑道:“李姑娘此话差矣,今日出门实在匆忙,我也是忘记带钱的......”李清照咬牙道:“你们主仆......好好,既然如此我输了便请你吃饭,可你输了又怎么说?”赵個微微一笑:“自然是给你扬名了。”“我还用......”“你胜过任何人,都没有胜过我会得到更大的名气。”赵调摇了摇头:“难道不是吗?”“你!”“但最大的问题是你不可能胜过我......”赵倜边说边向花台旁的木阶走去:“我都讲了你不过萤火之光,怎能与皓月争辉呢,我既上台,你所作诗词最后不过都是贻笑大方而已...………”他缓缓走上花台,扫一下眼台下围观人群,又看向李清照道:“开什么会呢,遮遮掩掩,将那准备好的诗词拿出来我看看吧。”“我,我不用那诗词与你对。”李清照感受赵目光炯炯,心中没来由地慌了又慌。“不用那诗词......用什么?”赵倜淡然道。“那诗词太简单,你对上不难,我用另外一首。”李清照不敢看他眼睛,将脑袋扭去一旁。“太简单......用另外一首?”赵個摸了摸下巴:“这是......早有准备了?”“就是早有准备!”李清照愤然转过头:“自上回之后,我准备了好几年的时间,就为等待今日,今天必然要赢过你!”“是什么诗词?”赵個心中有些好奇,准备好几年的时间,以李清照的才华,必然是不凡之作。“自然还是豪放诗!”李清照道:“上次,上次我就要作豪放诗,谁知道你竟然将我的诗抢先说出来了,后来我想想,肯定是我在家中写了不少手稿,被人泄露于外,你才会知晓的,你这人狡猾,当时必然猜到了我要说哪首,便先一步吟出,让我诵无可诵!”“不肯过江东那首吗......”赵倜笑道:“虽算豪放,但过于简单,毕竟五绝,用不了太多字,意境过于单薄。”“你窃了我的诗,还品头论足说过于单薄?”李清照忿忿地道。“这是我的诗,我自然随意评论,什么时候成你的了?”赵倜道:“不过这首诗我没有收入至文集之中,觉得有些太差,你若喜欢,我让与你也并无不可。”“你......我不要,我才不要了呢!”李清照气呼呼地道:“我另有豪放诗,今日就叫你败北认输!”赵倜点了点头:“此刻台上比试,说出来好了,我且对上一对,看看孰高孰低。”“你且听着,我这首诗名为题八咏楼!”李清照道:“你今日就要败于我这首七绝之下了。”原来是这首?赵微微一笑,这首诗虽然豪气,但有些空泛,不过胜在七绝,比不肯过江东那首五绝多上了几个字。“原来是首七言绝句,我还以为是七律或者词呢。且吟来听听,有何豪迈之处存在。”赵倜道。“你听好了!”李清照看着赵一副云淡风轻模样,心中愈发不平,开口便吟诵道:“千古风流八咏楼,江山留与后人愁。水通南国三千里,气压江城十四州!”话音甫一落地,台下顿时喝彩声起,围观之人无不赞叹起来。“李姑娘作的好诗,果真豪气!”“确实豪放,不输那些豪放诗词,大有胜之!”“简直豪气万千,力压当世豪放诗,谁说女子不如男!”“李姑娘才比天人,惊才绝艳,乃东京第一诗人,不不不,乃大宋第一诗人啊!”李清照听得这些赞扬之声,小嘴已经笑得合不拢,斜睨向赵调,一副挑衅的眼神。赵揉了揉太阳穴,淡淡地道:“就这吗?”“你,你此言什么意思?”李清照闻言一愣,随后脸色微变:“你是说我这首诗不够豪气,不够好?”赵倜颔首:“也就一般般凑合吧,虽然说不上坏,可也没好去哪里。”“你,你居然这么说我的题八咏楼......”李清照小脸抽了抽,用力吸口气,满是不服气愤之意。“是啊,凭什么这样说李姑娘的诗?”“李姑娘的诗还不好?你懂不懂啊,这种豪放之诗当世没人能再做出来,你居然说一般般?”“就是就是,我看你分明就是嫉妒李姑娘的才华!”“李姑娘这首诗力盖当世其它豪放诗词,你还说凑合,有本事你也作一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既然看不上我这一首,倒也作一首出来啊,我看看是否能强过我的题八咏楼!”李清照得到台下众人支持,顿时有些趾高气昂起来。“只是强过吗?”赵個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作一首,可就不是强过那么简单了,只是强过有什么意思,也根本彰显不出我的诗才横世来,对照你这首七绝如皓月对萤火,大日对烛光,我若作出,必当碾压你这什么八咏楼,叫百世传颂,千古流传,为此类诗词之中翘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你,你,你.....”李清照闻言,小脸再度变了颜色:“我不信,你在吹牛,你一定在吹牛。“就是,我看也是在吹牛!”“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牛皮可吹大了,我也不信!”“什么念天地悠悠,你倒是作啊,你若能作出来,我姓王的从今往后,姓氏倒写!”“对,就是吹嘘,你能作出来那种经典传世诗词,我姓田的也倒着写姓氏!”台下一阵喧嚷,全都是支持李清照的,没人相信赵能作出盖过对方的诗词,冷嘲热讽不断,恨不得跳上花台至近前指责一番。赵双手抱胸,看着李清照笑道:“那我可作了,就不知道你带的钱够不够,不然输了请我吃饭再不够付账,将你押于樊可就不好看了。”“你放心,我身上的钱足够,就算不够,我也有首饰抵押,还用不着押我自己。”李清照气气地道:“你作吧,我才不信你能作出更好的呢。赵倜道:“豪放怀古的吗?”李清照眼神闪闪:“就是豪放怀古诗词,我记得你之前在辽国作的那首,那首已经是当世巅峰了,你不可能还会超过那一首的!”“不会超过那一首吗?”赵倜点了点头,那是当年去上京和耶律洪基商议开设榷场之时,在契丹皇宫文华殿参与诗会所作的西江月,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当然不可能超过!”李清照道:“我承认你那首词很好,但你不可能再做出相同韵味的词出来,更不可能会超过那一首词!”“为什么不可能?”赵倜道。“你,你当绝世好词都是萝卜白菜吗?想要一首就有一首,何况是这种怀古之词呢,人力有时穷,怎会轻易超越自己的巅峰之作!”李清照道:“何况你今时早已不同往日,更难作出那等好词了。“如何今时不比往日?这是怎么个说法?”赵倜纳闷道。“你……………”李清照咬牙道:“你那时少年豪气,英姿勃发,果敢威勇,能畅想古今,抒发胸臆,自然能够作出那等绝世好词。”“难道我现在就不英姿勃发,抒发胸臆了吗?”赵個有些疑惑。“你现在......”李清照似乎有些心虚,微微低了低头:“你现在功成名就,心中必然再无当时想法,说不定多么狂妄得意,自得自大,怎还会作出那等满蕴深意的词来,那首词就该是你怀古此类诗词中的巅峰,再不可能超越,就算仿佛都难。”“是吗?”赵倜摇了摇头,嘴角扬了扬:“那你且听我一首临江仙好了。”“临江仙?”李清照怔了一怔:“你填词并不写诗?”“你既然提那首西江月词,我便作词来,叫你看看到底能不能仿佛那一首,能不能超越那一首。”赵倜微微一笑,随后开口:“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一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吟完,台上台下鸦雀无声,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动静。李清照呆呆地望着赵倜,樱唇颤抖,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木雕泥塑般动也不动。台下众人个个眼睛睁得极大,表情全是震惊,皆为一副既不相信,又被震撼失言的神色。“你,你………………”好半天李清照才缓过神来,看着赵個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眼圈开始变得有些红。赵倜低声道:“大庭广众之下,不许哭!”“噢……………”李清照闻言,将头垂下,盯着自己五彩裙下的绣花鞋尖,仿佛一个犯了错儿的塾堂学生。赵個看向台下,道:“诸位......觉得我这首词可还行?”台下依旧没有动静,这哪是可行啊,这根本就是和之前所说一样,已经碾压了,而且此词一出,言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并不算夸张,已然是古往今来怀古诗词中的第一了,往后多少年可能都无有第二篇能够超过。见台下众人唯唯诺诺,不敢应声,赵倜颔首,也不想与这些士子继续纠缠下去,他转过头看向李清照,微笑道:“李姑娘,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