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卫东笑了。抖搂出第二个底儿:“我说了我的主要任务在HK,但修大坝是为什么,第一防水患,第二送万吨轮上江州,增强江州的发展潜力,江州发展是为什么,以点带面的拉动川东地区贫困山区,所以江州直辖和修建大坝是相辅相成的必然产物。”这个思路其实八十年代初期就提出来,然后就是论证。毕竟光直辖又足以带动脱贫,江州自己都是工业转型老大难。所以把经济体制改革试点放在江州,都跟这个思路有前后关系。江州自己强大了,才有直辖的可能。现在是体制改革前面走得还行,那就三峡大坝水利枢纽再添把柴,火都烧到这个程度,直辖才是果熟蒂落的结果。范文臣震惊,但又不是那么匪夷所思,毕竟在川东地区一直都有成立三峡省的民间传说调侃。他主要是惊让卫东都到这个层级了:“所以您才提醒我要多把商州跟江州联系起来看待整体局面?”让卫东嗯:“我这次回江州,跟他们谈的主要就是三个项目,汽车制造、航空货运、移动通讯,最后还在机场路到秤滩间拿了三百万方的地块,就是准备去引进国外汽车产业链,把水陆空物流都放在那,目的都是争取在这个直辖阶段帮江州拓展新工业局面。”范文臣马上表态:“好,商州一定协助好这个局面,川东机械厂为攻坚主力部队,调集其他企业做协助。”也很顺畅的拿那块马骨来缓和轻松:“所以您才特意重奖了川东机械厂的工程师?市里面都听说了,考虑要不要重点宣传下呢。”让卫东问清过去几小时传得神乎其神的八卦,更笑:“才不是特意,是偶然在路上捡到金元宝,奖十万都是占他便宜,要是他胆子大点愿意去鹏圳负责这个项目,包他成为百万富翁……………”细细给范文臣讲解了下这个细节:“首先我们就不会再投资几千万美元去造滚装船,因为资源很珍贵,这钱宁愿多造条更大的集装箱轮,因为能适应更多业务,其次,我已经通知细化设计申报专利,一旦独占这个品类,马上疯狂制造这种装车柜,好了,全世界的港口码头用不用,用就给专利费,不多,一个柜可能几块几十块钱,全世界几万几十万个柜如果都由我们生产,不少赚啊,最重要的是我们有了专利,也能成为世界航运业的参与者,逐渐有平起平坐的权利,这个意义才是最大的。”范文臣也更加了解了让卫东的视野高度,压根儿就不在乎商州这么个水凼凼,所以他也根本不会有护食、猜忌的心理。抚掌笑说好:“那就值得郑重宣传下,免得以讹传讹,最重要是激发商州其他厂家的科研生产力,商州电池厂还是可以的......”让卫东也大满意:“哎就对了,商州电池厂朝着汽车蓄电池发展,这发展空间不就活了,当然能让厂家自己努力筹措最好,培养自力更生的能力,实在不行再找招投银行来借贷投资嘛。”范文臣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招投局在江州南部区桥头有银行办事处,市里面几大银行也可以支持这种发展,能够契合上汽车大战略肯定还是看好银行投资的,前几年呆账坏账不少,确实需要优质项目来拉动。让卫东也突然想起来:“说到银行投资,我给你说第三件事,商州地区的邮政储蓄是不是有可能做个银行试点。”这下范文臣终于五官表情都凌乱了:“邮政?银行体系都是垂直管理,现在各地三令五申不能随便插手银行,邮电局更是独立系统,这是个什么说法?”让卫东把对江州讲述的邮电拆分描述下:“江州底子好,我建议他们选移动通讯做试点,算是领先全国做GSm第二代移动电话布网,商州穷,恰恰可以做这个邮政储蓄的金融化试点,我们拿邮政储蓄银行的资金来投资川东机械厂、电池厂甚至房贷,保证这套体系离了电信在商还能运转良好就行了。”范文臣四十多岁,作为地级市的领导已经见多识广,甚至算位高权重了。是几百万人的父母官,换算到小国家可想而知。现在也不得不艰难的吞口唾沫:“这……………会不会犯错误,我不是质疑这步子迈太大,而是邮政、银行这每一环,甚至每一步都需要申请权限,得到上级许可的......”让卫东不得不摸摸鼻子,示意远处的警卫员把公文包拿过来,找出那份红头文件。居然觉得自己像个皮包公司:“我就是这个邮电系统体制改革的领导小组组长,我批准商州做邮政储蓄试点嘛。”在江州他就是这么批准移动建网的,招投银行借贷嘛。就问这个投资贷款,银行能收回来不。百分之一千不会成为死账呆账。还觉得自己已经很谨慎的拆分了,没有直接把江州邮电局拆成两边同时搞。现在更科学的把邮政给商州来试点。范文臣看看国字号的文件格式,尤其小组名单里那些“组员”名字跟职务,彻底麻了。已经顾不上矜持和掩饰:“您.....现在究竟是什么职务啊。”让卫东轻松:“交通部下属的招投局一把手,但我没有行政级别,只是享受同等待遇,没工资没奖金,纯属为祖国为家乡发电,这家国企的优势在于什么都能往里面装,招投局百多年也有足够的底蕴,长江船舶重工这种超级巨无霸接得下,一台发动机、一家村镇储蓄所也抱得起,只要是为了民生幸福,我们都能做。范文臣深吸口气,双手递还文件:“谢谢你,让卫东同志。”让卫东受得起这份尊重,笑着拿过来塞回文件夹:“真的就是机缘巧合,商州这几年输送了数万名建筑施工人员出去,他们也有千丝万缕的汇款回家,这个金额肯定也高于全国其他所有地区,所以正好拿这个钱来做示范文章,还是一样,招投银行做担保兜底,但要派人全程监督投资使用,才对得起几万外劳人员的血汗钱。”范文臣深深点头:“我明白了,不是要用这些钱赚什么,而是用来证明邮电局离了电信部分,还能养活这边体系,尤其是遍布广大农村的邮政储蓄系统,这是支撑劳务输出,支撑农业人口转变的金融环节,商州确实有义务也有责任来做这份探索!”这么说就对了,听起来就很劳苦功高的样子,很有业绩。让卫东特别喜欢跟这样的打交道。两人彻夜长谈到天亮。第二天让卫东才自己去夔州野生动物园视察。范文臣不去才是合适的。让卫东不需要喧宾夺主的彰显什么,也更不喜欢官方场面浪费时间精力。但因为早上得会儿补觉,也不想单独安排什么快艇过去,就算着时间到新城码头等接近中午过路停靠的飞翼艇。却看见董家姐妹和沈翠月前后出现,小蝶不顾母亲牵拉,挣脱飞跑下船,差点绊翻掉水里,让卫东赶紧冲上前抱住被女儿泪花洗脸。啥都说不出来,但就是眼泪汪汪。所以让卫东也就没黑脸:“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带小蝶......哎哟,毛儿也来了,跟我去看看动物园,卓玛要不要去啊,爸妈线下船吧,别堵住舱门上下。”因为董雪晴见面就差点嚎啕大哭,已经抽泣起来。董雪莹又梗脖子:“我带你去看吧......”沈老三简直无奈划分:“让他自己看吧,二凤姐你照顾好爸妈,晴姐你陪着去吧,不要动不动把家里的情绪带到外面,来来来,老三跟爷爷奶奶走,大少爷跟爹去。’三下五除二的就在趸船上把人分清楚了。毛儿和卓玛带着让憨包坐远点,留下空间给这边仨。让卫东不面对董雪莹那个犟拐拐就轻松得多:“哭什么哭,我跟你姐就是冤家,说了叫你不要掺和,还非要来触碰底线,不要让我跟她见面打交道,行不行?!”没想到小蝶也站在父亲腿上同声并气:“行不行?!”董雪晴再次哇的哭出来。让卫东只好跟抱着女儿一样搂怀里慢慢拍背,还跟女儿拿无奈眼神对视。将满八岁的董晓蝶对父亲叹口气,无言抱住头轻轻拍他的后脑勺,好像说你也辛苦了。倒是把让卫东心里刚冒出来那点烦躁,又化解得丝毫不剩,眉开眼笑的跟女儿用表情交谈。这是小蝶从不爱说话起,父女俩就形成的娱乐爱好。造成长公主五官表情那叫一个灵活,瞪小姨,又皱眉,眼神瞟大弟那边再摇头挑眉,叹气咬牙,迅速的把整个故事情节都演绎出来。总之就是一切是小姨张罗,她也没办法,这下好了,沈老三趁机拿捏了所有人,输了全部。看着这精灵般的女儿,让卫东更笑出声来。董雪晴才委屈的抬头看,你还笑啊。让卫东看她水泡眼也没少哭,不忍心批评,只抱紧些哄着看外面景色啊。小蝶又翻白眼。好在假女儿是真的孩子气,看到野生动物园就把所有烦恼忘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