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二队长!?是熊二队长吗?”
正准备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混乱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
“熊二队长,是我,我是骨灰啊!”
骨灰?熊二突然间想起了这个年轻人,他是前两年来自骨部落的学生,因为骨部落与熊部落交往密切,在前年他与熊部落本部的一个女性族人结亲,成为熊部落的一员,随后便跟随在熊大队长身后,去年派遣人员修建鹭部落营地,他便是其中一员,主要的职责,就是跟随墨拳他们,一边战斗一边对外探索。
“骨灰?你怎么在这里?鹭部落营地怎么样了?墨拳他们呢?”
骨灰惊魂未定,并没有丝毫认出熟人的欣喜,反而显得很是恐惧,似乎有什么东西追在他们后面一样。
不过见到熊二过来,他还是放松了一些,但此时熊二却不淡定了。
“怎么回事?!”
见到是熟人不是敌人,熊二紧绷着的精神稍微缓解了一下,但此时可没有什么熟人相见的欣喜,骨灰脸上满是尘土,而且气喘吁吁的样子,哪里有熊部落族人的冷静?
“队长!”
见到熊二队长的支援力量终于到达,骨灰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拿水来!”
旁边的族人递过来一个盛满水的葫芦,骨灰一口气喝掉大半,才气喘吁吁许地说道:
“队长,鸦部落……鸦部落他们攻下了鹭部落营地,我们……我们与墨拳队长他们走散了。”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霹雳,将众人直接震在当场。
他们可从来都没有想过,熊部落的围墙,能够被其他部落夺下;而熊部落,也从来没有在对外的争斗中有如此大的失败。
就连有所察觉的熊二和灰熊,也只是觉得骨灰他们在战斗中失利,根本不敢相信,鹭部落营地,居然被鸦部落攻了下来,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回事?!”
熊二只觉得一阵懊悔,现在距离鹭部落营地,只有半日的路程,要是自己前两天能再快一点,要是今天中午不休息,搞不好还能帮上墨拳他们的忙,鹭部落营地,搞不好就不会被攻下来。
“他们人手太多了,我们根本驱赶不完,从昨天开始,鸦部落的攻击就是一阵接着一阵,根本没有给我们喘口气的空闲。”
骨灰喝过水,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便将鹭部落陷落的过程一点点地说了出来。而熊二他们也要好好听一听,判断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昨天一早,鸦部落便跟前几天一样,像发疯一样朝着围墙攻击过来,这次他们的攻击,要比前两天更凶猛,而今天上午,是最凶猛的时候,我们已经拦不住了。”
一提起昨日和今日的场景,骨灰便心有余悸,他在熊部落虽然时日不长,但好歹也是跟随熊大一两年的族人了,武备训练、武器使用一样都没有落下,在战斗中也从来没有害怕过。
但鸦部落这次如同疯了一样,根本不像前两日那样惧怕死亡,硬是顶着熊部落的弩箭往围墙下方突进。
第一日上午,鸦部落便突入到围墙下方,虽然在熊部落新式防御手段的反击下伤亡惨重,但熊部落本身也不好过,竖在围墙上的盾牌,虽然给弓箭手提供了一些遮挡,但还是防不住对方人手太多,而且这次他们优先选择用掷矛和弓箭、石斧,来压制围墙上面的熊部落族人。
在给鸦部落带来杀伤的同时,熊部落也是伤亡不轻,尤其是操作巨弩的小队,一个上午下来,几乎个个带伤,而且巨弩装填太慢,总共只有五部,根本挡不住如同潮水过来的鸦部落猎手。
鸦部落突入到围墙下,便架起了梯子,如同蚂蚁一样,一个个往上攀爬,即便熊部落用长矛给他们捅了下去,即便拴着绳子的擂木不断地阻碍着鸦部落的攻击,但他们的人数太多,在争夺中,还是让一部分鸦部落的猎手们登上了围墙,紧接着,双方的人手便在狭窄的围墙上来回争夺,不是熊部落的族人被推下去,就是鸦部落的猎手被驱赶下来。
而这种反复争夺的战斗,第一天以熊部落的惨胜告终,双方在傍晚默契地选择了停止攻击,转而收拢人员、救治伤者。
熊部落第一天,就损失了三分之一还多的防守力量。
而第二天鸦部落的攻击,要比第一天还要凶猛。
鹰爪已经看到攻破熊部落围墙的希望,第一日的攻击效果,要比前几日的攻击效果更加显着,更多的族人登上了围墙,而熊部落的凶猛反击,在他们做好的准备面前,减轻了很多伤害。
而鹰爪并没有浪费这次熊部落疲惫的机会,第二日一早,甚至连早饭都没有吃,便开始指挥着族人攻击围墙——这次,鹰爪不仅仅将自己手中的所有力量都派了出来,受到他的影响和命令,鸣南部族、西鸱部落、主干部族,全部都派出了最精干的力量,不计伤亡地朝着熊部落的围墙猛攻。
熊部落毕竟人手不足,又经过好几轮的消耗,眼看着登上围墙的鸦部落族人越来越多,墨拳只能下令放弃防守,按照预定的计划,到撤离点集结,做好撤离准备。
“鸦部落他们,这次准备了很多梯子,派出的人手比上次多了很多,我们的围墙上面,虽然也增加了不少东西,可毕竟人手太少,即便墨拳队长带人出去冲了他们几次,不过他们已经有了防备,没有多少效果,甚至还折损了一些族人。”
骨灰摇着头,似乎在回想着最痛苦的记忆,身边一个熟识的伙伴,就被鸦部落的弓箭射中面门,当场死在骨灰面前,而他们只能将他的尸身给拖回到营地中,来不及安置,就得跟着众人撤离。
“我当时跟在墨拳队长后面,那些鸦部落的族人,似乎早就料准了我们会出来,等我们从大门冲出来之后,他们便朝着我们射击,幸好我们身上都有皮甲,虽然有些伤亡,不过不大,但冲击鸦部落族人的任务却是完不成了。”
骨灰摇了摇头,愤愤地说道:
“鸦部落很难缠,见我们出来便开始拖住我们,墨拳队长带着我们抵抗了很久,但周围能战斗的族人越来越少,最后我们也只能退回围墙里面,堵死门口,墨拳队长敲响铜钟,让大家从围墙上撤下来,然后就带着我们和那些俘虏们往后方退却。”
“那墨拳他们呢?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熊二心急如焚,听到鹭部落营地被鸦部落打下来,就已经很让人震惊了,要是墨拳他们几个因此折损在这里,那对熊部落的打击就太大了,熊部落从来没有如此惨重的损失,不仅丢了营地,负责营地建设的队长以及四个完整的武备队,几乎全部消耗在这里。
要是墨拳他们也战死了,八号营地一时半会,也抽不出更多的人手来补充,能依靠的,只有熊二他们这一百来号族人了,更重要的是,鹭部落营地被攻破,身后建造的这些临时营地、下河谷诸部的这些部落,甚至是上河谷诸部、八号营地,都要面临着鸦部落的威胁。
毕竟最适合阻挡鸦部落的鹭部落营地,都被他们攻占了,接下来的区域,一直到八号营地,都没有什么有利的地形可以防守,恐怕接下来,这些营地,都要想办法往回撤了,不能让鸦部落取得更大的战果。
只是这样一来,熊洪族长在河谷区域的精心布置,对鸦部落、上下河谷诸部的攻略计划,恐怕就要遭受巨大的惨败了,在这里的行动,必须要做更大的调整。
“墨拳队长他们……走了原来的那条路,我们……我们跟他们走散了!”
另一个身上带伤的族人强忍着伤口传来的疼痛,在旁边族人的包扎下,跟熊二说道:
“原本的撤离计划,是大家一同沿着原来的道路,往后方的鸠部落营地靠拢,聚拢完人手之后,凭借着地形,与鸦部落反击,可在回撤时,我们走的慢了一些,身后又怕鸦部落他们追来,只能逃往这一条道路,没想到在这里就碰到了你们。”
“这么说,你们也不清楚墨拳他们的情况了?”
“现在他们如何,我们的确不清楚,不过撤离的时候,墨拳族长受了伤,枫木、梧生族长的族人们也战死不少,鸺木队长负责断后,似乎没能逃出来,风巫、山菊队长倒是没受什么伤,要不是他们还有一些体力,带着大家逃走,搞不好我们这些人,都得被鸦部落追上。”
“除了羽丰队长之前受伤,提前带着俘虏和伤员前往鸠部落营地,剩下的族人,几乎都受伤了。”
这个族人想起鸺木没能逃出来,便立马红了眼眶,
“队长,是我们无能,没能守住鹭部落营地。”
周围的气氛很是压抑,虽然天气正是炎热的时候,但熊二却感觉浑身冰凉……鹭部落营地被攻破,几个队长失去联系,生死不知,况且防守鹭部落营地的一百二十多名熊部落族人,外加一百五十多名下河谷诸部猎手,被鸦部落打散,一时之间是集结不起来了。
目前看来,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墨拳他们对此早有预料,带着残部逃回了鸠部落营地,好歹算是保存了一些力量。
只不过如今看来,鸦部落是不是会继续北上,这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他们顺着道路继续攻击熊部落的其他营地,即便熊部落已经有所准备,但这些营地的物资、粮食甚至是武器、牲口,都有可能被鸦部落夺去。
要是如此,那后果可就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