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只是他们用来分散我们弓箭的东西,注意两边!”
羽丰的眼神“艰难”地从柴捆上移开,朝着旁边有些紧张的战士们大声吼道,似乎这一声吼叫,让他们的勇气倍增。
也不怪羽丰一直盯着柴捆,战场上突然出现一些巨大的东西,是个族人,都会忍不住去看上一眼,从而忽略了其他方向上的危险。
“好,我看到他们了。”
就在鹫尾带着族人往前方靠近的时候,两侧的鸦部落猎手,也以极快的速度往围墙下方跑,想要尽可能地躲过熊部落的弓箭。
“准备!”
不远处,传来山菊响亮的声音,他的右手高举,握着一面小旗子,看到第一个鸦部落族人快要靠近弓箭的有效射程,猛地往下挥着旗子,一边大声喊道,
“射击!”
“啊!”
战场上瞬间响起厮杀声。
“队长,你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羽丰带领的半支小队防守着围墙的中段,底下就是两米来宽的门楼,两侧的攻击,他没有在意,这里有其他的战士们来守御。
他朝下啐了一口涂抹,也不管墨拳下没下去,便抽出箭支,熟练地弯弓搭箭,瞄着一个拿着柴捆盾牌的鸦部落族人,“嗖”的一声,箭支猛地射了出去,几乎在同一时刻,鸦部落族人的脑袋便被这根箭支射穿,甚至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命丧当场。
“好箭术!”
这些举着柴捆盾牌的鸦部落族人,此时距离围墙甚至还有六十多米的距离,而羽丰如此精准的射击,让原本觉得还算安全的鸦部落猎手们开始慌乱起来,察觉到这一切的鹫尾,连忙大声呵斥,才让有些动摇的士气重新鼓了起来。
不过鸦部落的战士们自然抓住了机会,前方举着柴捆盾牌的猎手一倒,身后被掩护的几个族人瞬间就暴露在外面,正惊慌失措间,得到机会的熊部落弓手,立马对暴露在外的族人进行攒射,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十几支弓箭下去,直接射倒了鸦部落四五名族人,引起了鸦部落队伍的一阵混乱,甚至柴捆盾牌严密的防守也出现了一些松动。
“给我站起来,排到前面去!快点!”
鹫尾算是领教到熊部落的厉害之处,他不敢怠慢,虽然举着柴捆盾牌让他有着不小的安全感,但似乎这种安全感并没有能帮他们挡住熊部落力道非常大的弓箭射击。
甚至一根箭矢从他持着的柴捆缝隙中射穿了过来,闪着寒光的箭头,差一点就碰到了他的胳膊。
惊出一身冷汗的鹫尾,喉头动了动,连忙下令,收缩阵型,防止鸦部落的弓箭继续给他们造成伤害。
“你娘的!后面的鹫风、鸥羽在做什么?快点上啊!”
鹫尾恨恨地骂道,他们就是为了掩护鹫风他们,但似乎这两队族人,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离的太远,还要往前走上几十步!”
旁边的族人连忙喊到,脚下的空地可不是平坦的地方,而是被熊部落布设了不少小坑和木桩,虽然他们可以绕过这里,但如此一来,肯定会将防守严密的队形给散开,让熊部落的族人得到攻击的机会。
这两天,熊部落可不是什么也没做,他们早就在围墙下几十米的距离上,通过挖坑、布设木桩、摆放石头堆的做法,将这里改造成迟滞鸦部落进攻的地段。
而东西两侧,自然也有同样的布置,让以为能占到便宜的鹰灰等人,也突然间放缓了攻击速度。
不过这些迟滞性的办法,给鸦部落造成不了多少杀伤,毕竟他们这次进攻的人手实在太多了,即便顶着围墙上源源不断的射击,但鸦部落的族人还是渐渐地朝着围墙围拢而来。
“快,给我射!”
鹫风总算在前方鹫尾的掩护下,到达了弓箭的射程之内,二十几个持着弓箭的族人,不算熟练地弯弓搭箭,朝着熊部落的围墙射击而来。
“小心!”
豕尾高声喊了一声,一根小拇指粗的箭矢激射而来,射到哨塔旁边的木杆上,掉在了地上。
虽然这些射过来的箭矢没有任何准头,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威力,但还是给熊部落的族人造成了一些干扰。
“得先解决掉他们的弓手,不然我们没办法专心对付后面的那些家伙!”
羽丰已经看到了背着掷矛、扛着梯子的鸦部落族人,想都不用想,这些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第三小队,准备巨弩,给我把这些柴捆射穿!”
要想解决掉掷矛和扛着梯子的族人,就要先解决掉眼前这些柴捆盾牌,而普通的弓箭,已经很难给躲在后面的鸦部落猎手造成威胁了。
豕尾射出一箭,似乎命中了一名正准备弯弓射击的鸦部落族人,不过他没有细看,一边警惕着对方射来的箭矢,一边继续寻找下一个冲在前面的目标。
“快点!不能让他们靠的太近!”
羽丰旁边的一名族人被鸦部落射来的箭矢射中胳膊,疼的闷哼了一声,手中的弓箭也握持不住,掉在了围墙上。
“怎么样?快下去治疗一下!”
“不!队长,我还能用弩箭!”
这名族人也打出了血性,通红着眼睛,吐了口吐沫,从旁边取过一把已经上好弓弦的弩,没有受伤的胳膊举着弩,猛地扣动了悬刀。
弩箭的直射威力要比弓箭大太多,再加上这些弩箭,用的都是如同凿子一般的箭头,即便是那些柴捆盾牌,也被轻易地击穿,将身后的鸦部落族人射杀。
只不过,这种弩箭装填起来实在太慢了。
“这样不行,柴捆太难射穿了!第三小队,你们准备好了吗?!”
不是所有熊部落族人,都有着羽丰的射术,能够将箭支穿过柴捆盾牌的空隙,给后面的鸦部落族人带来伤害。
围墙正面的防守人员,看到二十具柴捆盾牌逐渐靠近,渐渐地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要想破开当面之敌的防守,似乎有些困难。
“好了队长!”
第三小队的什长终于准备妥当,他们负责的五架巨弩,也终于装填好了如同掷矛一般粗的箭矢。
“瞄准那些盾牌,给我打碎他们!”
羽丰话音刚落,五根巨大的箭矢就带着令人胆寒的恐怖“呜”声,猛地撞在柴捆盾牌上,巨大的力道传来,鸦部落的族人甚至还没有感觉到疼痛,巨弩就已经穿透盾牌,溅射起一堆木刺,让旁边的族人大声惨叫起来。
但盾牌后方的两名族人,被这一支弩箭直接射穿了身体,巨大的力量甚至带着他们往后倒去,直到弩箭斜斜地插在了地上。
五支巨弩,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不用担心准头的问题,基本上是指哪打哪,虽然有两根弩箭没有击中柴捆盾牌,但也从盾牌顶部擦过,直接将后面正在射箭的族人击杀了两个。
而被直接击中的盾牌,更是直接散开,排在后面的鸦部落族人,瞬间惨叫了起来。
巨弩给鸦部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只此一轮射击,便破坏掉三个盾牌,杀伤了后方十几名猎手,而比这种直接杀伤更厉害的,就是它带来的恐怖威慑。
“啊!”
看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族人,被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木箭钉在地上,胸腹部往外流淌着碎肉块和鲜血,旁边的猎手们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连忙往后退去。
而看到如此惨状的弓手和掷矛手,前进的脚步也为止一滞,要不是几个族长勉力维持着队形,他们说不定早就开始跑了。
“给我冲上去,不要停下来!”
鹫风大声喊道,连踢带打,将吓得趴在地上的族人给拽了起来,让他们继续往前攻击。木盾牌已经被熊部落消灭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已经不足防守鸦部落后方的弓手和掷矛手,甚至这些族人还没有到达有效的射程,便被熊部落的弓箭给射杀在地。
短暂的混乱被制止住了,鸥羽的掷矛手终于到达了有效的射程。
“快快!给我把掷矛都扔出去!”
鸥羽从背后取过一根掷矛,也没有瞄准,原地甩开肩膀,猛地将掷矛投了出去。
绑着尖锐石块的木棍差点就扎到了羽丰的身上,让他吓出一声冷汗,而对方更多的掷矛被投掷了过来,为了躲避这些掷矛,围墙上的弓手们一阵混乱,压制的射击短暂地停止了下来。
“往前走!快点!”
见到鸥羽压制住了围墙上的攻击力度,鸢啼大喜过望,连忙扛着一把梯子,绕开眼前的障碍,迅速朝着围墙靠近,而熊部落第三小队的族人,似乎发现了更大的威胁,在装填好弩箭之后,朝着这些扛着梯子的族人狠狠地射了过来。
“先解决掉他们的掷矛手!”
掷矛威力要比箭矢大的多,但也非常耗费力气,羽丰躲过第一轮投掷,寻找到机会,猛地一箭射出,将正准备投掷掷矛的鸦部落猎手射杀在地。
而熊部落的弓手们训练有素,短暂的混乱过后,在各自伍长的带领下,纷纷重新拿起弓箭,一个个地将这些掷矛手给解决掉。
“啊!”
鸥羽大叫一声,熊部落的箭矢射中了他的大腿,他一开始只觉得腿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接着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拿着掷矛的手也开始无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