鸬嘶忍着剧痛,咬着牙撑起身体,膝盖在粗粝的地面上磨着,艰难地膝行到鸥羽面前,喘着粗气,虚弱地说道,
“鸥羽队长,不要让他们过去,我们明天再给你们送去一些食物,这样可行?”
鸥羽轻蔑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鸬嘶,摇了摇头,
“你说的不行,这几个人,今天就要跟我们回去,鹰爪族长已经跟我们说了,再过十日,就要朝着北面去,先打下河谷部落,再去对付熊部落。我们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手背东西,他们几个很是强壮,我就要他们。”
鸥羽狰狞地一笑,让原本就有些害怕的鸬部落族人更加害怕,看到他们后退的样子,鸥羽却得意地笑了起来。
“还有,食物也不能少,明天我们还会再来,要是拿不出能让二十人吃三天的食物,我还要揍你们。”
鸥羽嚣张地说道,眼神中满是蔑视,
“要是没有食物,你们最好就再找几个族人出来跟我们回去,到时候攻打熊部落要是没吃的,他们就是食物。”
鸥羽的话让鸬部落众人很是恐惧,甚至被拽出来的几个族人,根本不知道鸥羽说的是真是假,由于恐惧,只能跪在地上挣扎着,哭喊声响彻着整个山洞。
鸬部落的族人不是没有想反抗的,但都被夺了武器,被鸥部落的族人们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部落吃人,在鸦部落的发展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都闭嘴,要是再哭,我现在就弄死你们!”
鸥羽原本“灿烂”的笑脸猛地一变,表情突然狰狞,一脚将面前最近的一个鸬部落族人踢开,顺势一脚踹在了鸬嘶身上,后者痛得厉害,但只能发出一声闷哼。
山洞本身就不大,里面昏暗的环境让鸥羽很是不爽,又见鸬部落的族人哭闹,心烦意乱下,一脚将被踹倒的鸬嘶又踩了几脚。
做完这些,鸥羽狰狞的的脸色稍有缓和,又看了一眼鸬嘶的惨状,突然嘿嘿笑了起来,眼神中说不出的得意。
你们北方部族之前欺负我们,是不是没有想到今天,也要被我们欺负回来?
鸥羽的凶横,让鸬部落的族人暂时停止了哭泣,被按在地上的猎手们,眼神中闪着愤怒的光芒,但鸥羽却没有看见丝毫,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那又怎么样?他还会介意多一个敌人吗?
“都收拾好了吧?我们回去,还要去下一个部落。”
鸥羽摇了摇头,对着山洞里的鸥部落猎手们吩咐到,距离鹰爪族长限定的时日越来越近了,他们要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但内心却越来越躁动,就像是捕猎前的那种感觉,嗜血,想着把心中的暴躁,一石斧一石斧地砍在猎物身上,从而发泄出来。
这些天,鹰爪族长要求的食物和物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等南边的那些部落带人到来,等人一齐,他们就要出发,北上去将熊部落给打败,抢夺他们的物资,杀掉他们的男性,占据他们的族地。
要知道,去年隼羽他们铩羽而归,让整个鸦部落都很是震动,虽然鹰爪他们跟隼羽不对付,平日里也很是嚣张,但不代表鹰爪不聪明,不知道熊部落的实力。
不过鹰爪最大的依仗,就是鸦部落其他部分给他的支持,光是猎手,就足足有上千人,这些人,哪怕一人扔一块石头,都能把什么熊部落给埋起来。
况且,从隼羽他们那了解到的消息,熊部落在不远处的北面区域,就有一处营地,这里距离熊部落本部非常远,而且里面的物资也可以称得上是“堆积如山”,要是能一下子就攻破他们用石头和泥土做成的围墙,那熊部落的族人,就失去了这种最大的防御优势,最终肯定会拿鹰部落毫无办法。
如果攻破了熊部落的营地,鹰爪许诺,将这处营地作为鹰部落的另一个部落,让它能够成为鹰部落攻击熊部落的一个地方,这一点,鹰爪与当初的隼羽是同样的想法。
毕竟鸦部落和熊部落相距太远,要想得到熊部落更多的好东西,那就必须尽可能地拉近与他们的距离。而八号营地这里,最合适不过,届时从八号营地出发,再往北走,就是熊部落更多的营地,能抢到的好东西自然也就越多。
“哼哼,走吧,这些家伙,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怪不得去年连熊部落都打不过。”
鸥羽跟旁边的族人笑着说道,“要是让我们碰到熊部落,他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听着鸥羽嚣张的言论,鸬嘶身上的伤痛感觉更疼了,这种羞辱,他何曾体会过?显然让鸬嘶更是愤怒,最终两眼一黑,脸部重重地趴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族长!”
鸬部落的山洞里顿时一片忙乱,族人的惊呼声、孩童的哭声、猎手们的啜泣声以及鸥羽离开前的笑声,让整个鸬部落乱成一团。
……
隼羽等人还是来迟了一步,虽然紧赶慢赶,但路上毕竟有一定的距离,再者鸬部落里面也着实没有什么物资,搜刮一番后,鸥羽自然也不会在这里一直待着。
所以在搜刮完这些物资后,鸥羽果然就带着人回去了。
这一点倒是跟鹰爪很像,鹰爪的做事风格,就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鸦部落的族人都非常崇拜鹰爪的原因。
羡慕强者,是鸦部落族人一向的习惯。
当初隼部落强盛时,鸦部落众人都崇拜隼部落;现在鹰部落强大了,那就轮到众人崇拜鹰部落了。
看透了这一点,又想到熊部落当初给他的震撼,隼羽内心极度复杂,对以后也越来越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甚至连怎么到鹭部落的,隼羽都不清楚。
鸬部落山洞内外一片狼藉,短短的半天时日,原本安静祥和的原始部落,就被鸥部落的族人糟蹋的不像样子:山洞附近到处可见这些人排出的粪便,整齐码放的柴堆也被推倒,地上散落一地的木头;原本用于阻挡野兽的木栅栏也被推倒,山洞里更是散乱着一些破碎的兽皮、麻布,甚至有两件陶锅,也被打破在地上。
这些陶锅,可是用四名族人从熊部落换来的,看到陶锅碎裂成一片片的,隼羽的内心都在滴血。
隼羽见到如此混乱的场景,已经很是不舒服了,血气上涌让他满脸通红,脸上都快要滴出血来,虽然在山洞里看不真切,不过他的声音已经极度压抑,变得嘶哑。
除了眼前的情形让他难受外,更让他担心的,是鸬嘶的伤势。
鸬嘶被他们连续殴打了好几次,现在蜷缩在角落里,昏迷不醒,巫正在旁边照顾着他。见鸬嘶伤的如此厉害,枭尾再也忍受不了,准备抄起家伙就去找鸥部落的麻烦。
“你要干什么?”
隼羽眼疾手快,一把拦下了暴躁的枭尾。
“族长!你看到了,他们如此对待我们的部落族人,我这就去找他们,把被抓走的几个族人带回来!”
“现在天快黑了,不要着急,明天一早我们再过去。”
鹰部落他们的集结地点,离鸬部落还是有一些距离的,现在从这里赶过去,到那边肯定是来不及的,而且他们刚刚才赶了小半天的路,这个时候大家都很累,肯定去不了的。
好说歹说,隼羽才算是劝住暴躁的枭尾。
“先看看鸬嘶怎么样了。”
鸬部落族长旁边,围着几个妇人,还有鸬部落的巫,此时正在嘴里嚼着不知名的草药,嚼碎后吐在手上,轻轻地在鸬嘶的额头上、手心上揉动。
鸬嘶哼了一声,缓缓地从昏迷中醒过来,眼神茫然而空洞,他像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现在浑身剧痛,都不能动弹。
见隼羽过来,想了一会之后,他的眼睛里才有了一丝生气,忍着剧痛,一把抓住隼羽的双臂。
“族长!快去救救鸬冠他们!”
被抓走的几个族人,是他们部落狩猎的好手,要是一下子损失了五六个猎手,整个部落都会因此陷入到缺粮的危机中。
尤其是鹰部落命令他们提供更多食物的情况下,猎手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没有猎手,别说给鹰部落提供食物了,自己部落能不能吃饱,都很难说。
失去了几名强壮的猎手,虽然部落不一定迅速衰败,但如果没有足够数量的人手,他们捕猎的队伍就配合不起来,捕猎的成功率就会大大降低,对抗其他部落也是更没有把握。
“放心吧鸬嘶,明日我们便去找鹰爪他们,他们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对自己人也下这么重的手。”
隼羽恨恨地说道,这种抢夺自己族人的行为,向来为隼羽他们不齿,即便当初自己的隼部落在前任族长的带领下牢牢地压制着鸦部落的其他部族,但据他所知,上一任族长可没有向鹰爪这样,在部落里如此欺辱其他族人。
而隼羽自己也是通过残酷的争斗才成功担任隼部落的族长的,但他也没有像鹰爪那样,如此的跋扈,如此的凶狠。
“族长,这下你看到了吧,鹰部落的族人,根本没把我们隼部落放在眼里,肆意抢夺我们的食物,殴打我们的族人,现在更过分,居然直接抢夺我们的猎手,这样下去,我们隼部落难道就要被他们一直这样欺辱下去吗?”
枭尾越想越气,脸色也很是难看,
“他们从其他地方过来,我们已经允许它们可以在这里捕猎了,可你看看他们做了什么?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族人很快就没有吃的食物,到那个时候,我们该从哪里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