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另一群马匹,这群野马明显地骚动了一下,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对两脚兽和马匹的奇怪组合,倒是让它们感受到了一丝威胁,略显慌乱。
但看到是紫风过来,这匹明显是头领的野马只是看了看熊洪众人,甚至它硕大的马脸上还涌现出一丝“轻蔑”,只是警惕地看了看紫风旁边更加“瘦小”的熊洪。
正因为如此,它们并没有熊洪预想中的拔腿便逃,显然是觉得眼前这些两脚兽,跑不过它们,对它们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甚至于,这匹枣红色的头领,见紫风带人来挑衅,愤怒地嘶鸣一声,便朝着紫风撞了过来。
紫风知道自己不是它的对手,连忙往旁边一闪,灵巧地躲开了它的第一次攻击,但枣红色的头领岂能容许紫风继续挑衅,在被躲开攻击之后灵活一转身,用自己的脑袋撞上了来不及再次躲避的紫风,结结实实地挨了沉重的一击,紫风痛苦地嘶鸣了一声,顺势往熊洪这边跑来。
熊洪见此场景,总算是看明白了,紫风拉着他们这些人过来,原来是给它撑场子来的。
枣红色的野马首领撞了紫风一下,将它驱离之后,因为警惕熊洪等人的威胁,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小心地看着熊洪等人,两个眼睛一直盯着这边,低着头继续啃食地上鲜嫩的野草。
“族长,这……紫风是不是让我们帮忙驱逐这些野马啊?”
熊材等人被眼前的“马匹搏斗”深深地震撼住了,原本在部落里嚣张得不可一世的紫风,居然也有被野马“教训”的时刻。不过紫风毕竟是自己部落的人……马,它被欺负,自己这些人也不能干看着,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至于就让他们“欣赏”一下紫风如何被欺负吧?
“要不要帮忙?”
“帮?你怎么帮?拿弩箭射杀这群野马吗?你看那头枣红色的马,真是一匹好马,这一群马,既然遇上了,还不抓住机会逮住它们?我们来凌源营地,不就是为了养殖更多的马匹么。”
熊洪直接无视了紫风“楚楚可怜”的眼神,转而看向那匹枣红色的野马,眼神中都快喷出火来。
这匹高大、强壮的马匹,甚至比紫风的个头还要大上一圈,不管是驯化之后用来骑乘,还是作为部落繁育优良品种的种马,都是非常有价值的,总比让它变成一堆马肉要好。
尤其是,它让紫风吃瘪了,更让熊洪觊觎非常。
这匹枣红色的马,熊洪要定了,连同它的族群,熊洪也要想办法给它们留下来。毕竟这一个接近三十匹的野马群,是熊部落到这里来之后,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的马群,见到熊洪等人过来,居然没有逃跑,足以证明这群野马的胆量。
况且,从个头来看,这群野马普遍比熊部落带过来的马匹要高大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熊部落的马匹因为族群规模的原因,普遍变得矮小;还是因为这群野马,本身就这么高大。
“紫风打不过它,我原来也好奇,紫风身上怎么有不少伤痕,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紫风这是打不过人家回来搬救兵来了。”
熊洪顿感哭笑不得,这个紫风,居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狗仗人势,自己打不过别人……别的马,还会想到找熊洪过来给它出气。
怪不得紫风能老老实实地回来,看来在外面,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熊洪对眼前的这群野马更感兴趣了,抛开它们与紫风等马匹的“恩怨”不谈,光是这群将近三十匹野马的族群,就已经让熊部落的族人们垂涎欲滴了,尤其是熊材,在听到熊洪的解释后,立马反应了过来,盯着那匹枣红色的野马,眼神都不一样了——熊洪还是第一次见到熊材出现这种如痴如醉的表情。
不过熊洪首先看上了这匹枣红色的野马首领,熊材当然也清楚,这匹首领级别的野马,肯定属于熊洪族长。
好不容易接触到这群野马,部落自然不能轻易地放弃,看来得想办法把这些马给“拐回去”。
为什么不用强?这是个好问题,熊洪也想知道为什么不能用强。
因为这是一群野马,而且附近的地形算是非常开阔,这也是为什么这群马不害怕熊洪等人的原因,它们随时可以逃走,以熊洪他们的马匹体力来说,根本追不上。
这倒不是说紫风它们的体能不行,而是载着熊洪等人,速度就比野马慢了一些,就算能一直跟着它们,也很容易让这些马一直奔跑最终活活累死,这对熊部落来说,是非常亏本的行为。
当然要是熊洪他们想要动手,按照之前的做法来活捉这些野马,那更是困难,这次出来,就带来几张弓和十来根长矛,连渔网都没有带,而要是用弓弩来射杀这些马匹,搞不好还能干掉一些,但要是活捉回去,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正在思索对策,紫风嘶鸣一声,朝着枣红色的野马叫了一声,便向着一匹身材小一些的马匹缓步走了过去,眼神中居然还流露出一丝“猥琐”,看得熊洪直皱眉。
这两匹马才停止打斗,紫风又上前不知道做什么,熊洪生怕它们又打起来,到时候更不好控制。
所幸这次枣红色的野马倒是没有什么动作,像是明白紫风的想法,只是静静地盯着紫风的行动,以及警惕着熊洪等人,它看出来眼前的这些人、马对它们没有太大的威胁,便继续站在原地吃草。
不得不说,凌源营地西北边的这片凌源湖,还是很不错的,周围水草丰茂,很是适合这些野马生存。这也是枣红色的野马见到紫风继续朝着它们的族群走去,但无动于衷的原因,地上生长的青草,又茂密又鲜嫩,旁边就是水域,条件比它们在野外好不少。
“它要干什么?”
熊材等人静静地看着紫风又朝着野马群走去,当下便错愕地问道,不过下一刻,他就不需要答案了。
紫风靠近了一匹毛色纯白的母马,这匹母马的个头比紫风略小一些,见到紫风过来,本能地往旁边走了一小段距离,不过紫风“脸皮”很厚,又靠了过去,并用硕大的马脸,从母马的头部开始闻起,偶尔还用马头去轻轻地蹭母马的身体。
在熊洪等人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紫风像是得到了母马的许可,高兴地嘶鸣一声,便跑到母马身后,然后抬起两只前腿,趴在了母马后背上,准备现场给熊洪等人表演一场“马片”。
“这……”
众人面面相觑、相视无言,这紫风……还真是性情中马啊……
枣红色的野马首领,看到自己族群的母马被紫风“侵犯”,居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像是默许了紫风的行动,这更加助长了紫风的“嚣张气焰”。
受到紫风的刺激,有几匹胆子大的野马,居然也朝着部落族人骑乘的这些马匹过来,它们熟练地闻着熊部落马匹的身体,小心地靠近熊部落的马群。
熊部落的马匹,并不是全部由雄性马匹构成,里面也有一半是母马,见到野马群中走过来几匹身型算是高大的雄性野马,它们此时也没有多大反应,稍微惊慌了一下,便也朝着野马群走去。
“松开缰绳,看它们要做什么。”
熊洪像是知晓了什么,便让人松开缰绳,一个小队的族人顺势稍稍远离这群混合了野马和部落马匹的马群,给它们留下一个独处的空间,再说,这种多马参与的“集体活动”,熊部落的族人就不太适宜继续留在这里观看了。
见熊洪等人稍稍退走,认为部落“许可”了它们的行为,骑兵队的坐骑们,也都放飞自我,胆子大的几匹母马,甚至朝着枣红色的野马首领走去。
这让枣红色的野马首领,都有些害怕和闪躲了。
“看来暂时是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熊洪不禁摇头苦笑,他应该记得的,此时是春天,正是世间万物春心荡漾的时刻,空气中都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结合眼前的场景,以及走失之前紫风等马匹怪异的表现,熊洪总算弄清楚了,紫风为什么会走失,以及此时为什么要回来,拉着熊洪给它们“报仇”的来龙去脉。
紫风是一匹正值壮年的雄马,虽然熊洪等人这次的探索,带过来不少马匹,里面不乏有母马,但对于紫风来说,这些母马不是属于它一匹马的,而且它老是“被迫”跟其他母马发生关系,这种生活虽然衣食无忧,而且有不少配偶,但新鲜劲早就过了。
况且这段时间,整日被熊洪等人骑来骑去,又值春日,也没有多少时间去完成“繁衍”的本能,只能一直憋着。
好不容易等到前段时间,熊洪等人准备对外探索,找到机会的紫风,又闻到了外面野马群散发的气味,便躁动起来,趁着木明、风羽等人的松懈,带着十几匹同样春心荡漾的雄性马匹远离了营地。
熊部落的这些马匹,尤其是战马,都是没有阉割过的,一方面熊部落认为阉割过后会让这些马的体能下降,影响骑乘;另一方面,这些战马也都是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作为种马,为部落繁育下一代,是它们另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