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总共有十三匹马,都是健壮的雄马,队员最后一次看到,是……是紫风带头逐渐脱离了马群,等族人再次发现,已经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
“这期间,大概有一刻的时间。”
小队长风羽有苦难言,原本好好的,跟往常一样,之前带出来上百匹马,早晨放养的时候都相安无事,谁想到今日居然出现这么大的问题,这在他几年的放牧生涯里,也是头一次遇到。
不仅仅是他第一次遇到,连熊材也是第一次碰到。
“一刻,也就是说,你们发现它们不见之后,最多只有一刻时间让它们逃离这里,是不是?”
“也不是这样,一刻钟后是我们发现不对,就开始派人去找它们回来,但在发现找不到之后,我们便骑着马,继续去找了,这中间,差不多也有个两刻左右。”
“嗯,就是从它们走失,到你们去找没有找到,再回到这里跟我们说这个事情,差不多快半个时辰。”
“是的族长。”
听到风羽的解释,熊洪心中有了大概,寻找到紫风的可能性更加小了,这小半个时辰,要是紫风它们全力奔跑,足够跑出他们能够观察到的视线范围了。
“不管谁带走的,总归是不见了这么多马,你们最后一次见到,它们是朝着哪个方向跑掉的?”
紫风带头“逃跑”,让熊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只能询问具体的一些细节。
“它们朝着东北方向去的,不过消失处,有一处没有多少积水的河道,我们发现了一些马蹄印,应该是它们的,但在转向东北方向之后,便消失不见了,去了哪里,我们也说不清楚。”
风羽原本低下的头,垂的更低了,愈发羞愧,马匹丢了,连丢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把剩下的马匹装具装配好,你们小队跟我一起,我们去找一找它们。剩下的族人,留在营地里继续加强营地的打造,另外,看管好剩下的马。”
虽然自己的座驾也走失了,不过熊材在冷静下来之后,还是发挥出了一个营地负责人的作用,立马开始安排人手,进行补救。
在熊洪面前,将要做的事情安排的很是妥当,让熊洪频频点头。
“族长,我们出去找马,营地这里……”
“嗯,你们去找一找吧,记得太阳下山前,所有人全部回来,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没有办法,就当紫风又回到了原来的野马群中,不能因为这些丢失的马,再损失剩下的马匹或者族人了。”
“明白了族长,我们这就出发。”
熊材指着眼前的风羽,立马下令,
“风羽、木明,你们两个作为队长和副队长,各带10人,分别向东向北寻找,我带10人,向西寻找,带足一天的干粮和饮用水,这里的地形都不熟悉,尽量不要跑远。”
“是,队长!”
看着熊材等人分别朝向不同的地方飞驰而去,站在山坡上的熊洪,还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紫风这匹马,是熊洪最喜爱的一匹,从熊部落第一次发现并驯服马匹开始,就一直骑着它,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马匹丢了要去找,其他马,熊洪也骑不惯,只能跟熊材说的一样,留在营地,继续规划营地的其他建设。
当然,此时的熊材,也是一肚子怨气:熊洪族长并没有怪罪他们,这让熊材更加不好意思,昨天还信心满满的跟熊洪族长保证,能将这里建造成部落最好的牧场,谁曾想,一觉睡醒天塌了,不仅自己的座驾走丢了,连族长的马匹,也被他们弄丢了。
要知道,紫风可是部落第一批驯化的马,又是族长的座驾,这种极具象征性的东西,即便是熊部落的原始人,也明白事情有多严重。
不过熊洪倒是没有跟熊材的想法一样,去想太多有的没的,而是回溯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试图分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其实在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紫风是一匹雄马,按照驯服它的日子算来,此时应该是它最为健壮的年龄,而且春季么,自然是春心萌动。
在去年大概这个时候,已经帮助芦苇原配了不少的母马,有十来匹母马成功受孕,估计到今年的春耕结束,就能分娩。
到时候,紫风也就能当上父亲,成为十几匹小马驹的父亲。
而这次的“离家出走”,据熊洪推测,极大的可能,就是已经到了发情期,而族人没有注意到。
没有注意到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去年紫风表现出来的行为,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恰恰是族人忽略的一个重要原因,去年部落是给他选择了十来匹母马,根本不需要它自己操心;
但今年不同,跟随骑兵队出来的马匹,绝大部分都是公马,就算有母马,在这段时间,它们也没有机会。
或者说,还没有到发情的时候。
这种被刻在基因里面的本能,根本就不是熊部落族人能控制的住的,甚至熊洪都怀疑,昨天下午看到的一群快速跑过的黑点,是不是就是一群野马,这群野马中,如果有母马处于发情期,就会向周围散发一些独特的气味,紫风闻到之后,必然会躁动不安。
怪不得,昨天晚上便听到厩棚里的一些不对劲之处,只不过自己太困了,族人检查又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没有管。
还有,以往在芦苇原或者其他牧场,有专门负责配种的族人,像紫风、黑云这些正值青壮年的雄性战马,自然是部落用来配种的好苗子,实际上,去年紫风被拉去配种,累的好几天都没有什么精神。
而今年,大家却忽略了这样的一个问题,紫风也处于发情期,今年又不是去年那样,有部落的母马可以给它“爽”一下,这个关键的时候,居然被熊洪这帮人弄到了陌生的草场,自然脾气也不太好。
更何况,凌源营地这里,根本就是一处开阔的草场,没有围栏,也没有拴住它的缰绳,得到机会,自然会快速逃离此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连带着拐走了其他的兄弟。
这一点熊洪毫不怀疑,紫风必然是“罪魁祸首”,毕竟在平时,它就是马群中地位最高的一个。
为了避免以后经常发生这种事情,看来有必要在以后的马匹培育中,进行阉割了。
虽然这种方式有些不好,但在斩断“烦恼根”之后,这些牲口就不会在发情的季节只想着“下半身”的事,而是只惦记着吃饭睡觉,做事也自然更有精力一些。
比如被骟过的小猪——无论公母,都会变得更加温顺,老老实实地听从部落的安排,吃更多的饲料,长的更胖。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这里就是我们凌源营地建筑区域所在,熊材队长去找马去了,剩下的人,如果都没有其他的事情,那就去周围的山上砍一些木头回来,还有去搜集一些石块过来,在向北方探索之前,我们要先把营地的大致框架给建造起来,作为前进的基地。”
原本想要从今日开始,便开展探索任务的,但因为马匹丢失的原因,只能先暂停这个任务,但闲着也是闲着,营地的建设迟早要做,干脆就提前一点,先从周围收集一些必须的材料回来。
说干就干,留守的九十多人,在熊洪的安排下,分成了三支小队:一支负责从周围砍伐树木,并运送回来进行进一步的处理,这部分队员,去年便掌握了一些砍树、木匠和建筑的技能,属于是“一专多能”型族人;
另外一支则负责收集石块,带到营地附近,堆放在需要建造地基、盖建筑的地方;
还有一队,则在熊洪的指导下,用石灰粉划线,确定围墙的建造位置、居住区所在、仓库所在以及厩棚所在。
虽然目前开展大规模的基础建设,凭借这一百来人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现在开始准备收集各种材料,也能先用木料和石头,先将最重要的栅栏给建设起来,这样就不用一直提防着野外的猛兽,也能防止这些马匹再次跑丢。
熊洪做好了这些安排,自然是留在营地居中指挥,不过他倒也没闲着,而是带领着护卫队的族人,开挖营地的围墙地基,收集泥土——营地的建设,木栅栏只是临时的,等春耕结束,部落安排人手过来,肯定是要将这里用夯土或者石头重新建造一遍的。
这不仅仅是凌源营地的建造思路,也是熊部落所有临时营地的建造过程,先进行简单的改造,让族人有个落脚的地方,等通往这里的道路铺好,各种物资能够畅通无阻地运送过来,族人能够从日常事务中抽调出来,再进行更精细的建造。
要控制住沿途以及附近的草场,这里必须要在年底形成一个坚实、基础功能完备的营地,可以容许族人在这里过冬,并且具有一定的生产能力。
熊洪与熊材的计划中,凌源营地以及牛梁河营地,作为这片区域的核心营地,肯定是要尽早建设好的,这次发现的这么多草场,以及短暂露面的野马野牛群,更是让这里的重要性大大增加。
在规划中,到夏季,这里肯定会吸引大量的野兽过来,届时,熊部落就可以依托制作好的陷阱,将这些野生的牲口给捕捉到,按照芦苇原和牛马谷的经验,来进行驯化。
为此,熊洪已经派人传信回去,说明了自己的计划,并让留守在宗庙的熊巫和水草,下令从芦苇原和牛马谷抽调部分精通驯化的族人,到这里来完成驯化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