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terego们的争执还在那边继续，卫宫则是悄然退至幕后继续思量自己的事情。

    他此时此刻还要头疼包含路家兄弟还有一大堆各路神明各种托神盾局也即背后的迦勒底关系的试镜申请。

    “都这么着急么...

    风在断壁残垣间穿行，卷起灰烬如雪。阿斯加德的废墟静得可怕，连火焰燃烧的声音都像是被抽离了现实。彩虹桥断裂的一端垂入虚空，像一条死去的虹蛇，凝固在即将消散的光晕里。英灵殿的残骸中，仍有零星铠甲碎片闪烁着微弱金芒，仿佛亡魂最后的呼吸。

    我站在裂开的地脉边缘，低头看着掌心??那里浮现出一道细小裂纹，如同玻璃上的划痕，正缓缓渗出银色的光。那是“无限剑制?终焉之鞘”反噬的痕迹。每释放一次全领域解放，我的存在本身就会被传说侵蚀，逐渐不再是“人”，而趋向于某种概念集合体。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剑意正在低语，它们不再满足于沉睡，开始争夺主导权。

    “前辈。”BB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的生命体征正在‘非人化’，如果继续使用那种力量……你可能会彻底变成一把‘活着的剑’。”

    “我知道。”我闭上眼，“但比起这个，更麻烦的是那边的东西。”

    视线移向斗界核心??那座悬浮于虚无中的浑天仪，此刻正以不规则频率脉动，表面浮现出越来越多与提亚马特鳞片相同的符文环带。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像活物般缓慢爬行、重组，仿佛在尝试构建某种新的语法结构。整个系统已经开始自我改写，而我们甚至无法判断这是被动感染，还是主动进化。

    诺诺走过来，靴底踩碎了一块神钢残片，发出清脆声响。“所以现在怎么办？封印它？删掉它？还是……用它？”

    没人回答。

    绘梨衣蹲在地上，用手指蘸着地上的灰画了个圈，又在里面画了个笑脸。“姐姐，你说如果把这颗‘种子’养大，会不会长出一只听话的小提亚马特？可以帮我们搬东西、打扫房间、还能讲睡前故事。”

    “别开玩笑。”糖果藤蔓皱眉，“那可是差点把我们都碾成粉的玩意儿，你还想当宠物养？”

    “可是……”绘梨衣歪头，“她最后看金固的眼神，不像坏人。”

    一句话让全场沉默。

    是啊，提亚马特最后那一眼??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某种近乎悲伤的情绪。她对金固说：“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他们么？” 那一刻，她不像审判者，倒像个被背叛的母亲。

    “也许……”奥菲莉娅忽然开口，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她并不是来毁灭我们的。她是来确认一件事：人类是否值得被延续。”

    “确认？”诺诺冷笑，“用灭世级打击来搞问卷调查？这审查看起来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可这就是神的方式。”我低声说，“对他们而言，生死不过是一次测试。就像科学家不会为培养皿里的细菌流泪，天神组也不会为文明的覆灭动容。但提亚马特不一样……她在苏醒后没有立刻抹除我们，而是选择读取记忆、倾听回响。她在犹豫。”

    “因为她曾经也是‘人’。”BB突然插话，【根据美索不达米亚神话原始记载，提亚马特最初并非混沌之龙，而是创世母神，孕育了诸神。后来因理念分歧，被自己的子嗣联手弑杀，身躯分裂为天地。金固，正是她最后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在封印中沉睡了亿万年。】

    “所以金固不是背叛者……”我喃喃道，“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一直在等母亲归来。”

    “然后呢？”糖果藤蔓摊手，“我们现在要去认个新妈？还是给她立庙烧香求保佑？”

    “都不是。”绘梨衣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们要做个决定。”

    她看向我，眼神清澈如初雪。

    “要不要……让她活下去？”

    空气凝滞。

    这个问题比任何战斗指令都沉重。

    让她活下去??意味着接纳一个曾试图毁灭我们的神明意识进入斗界核心；意味着未来每一次系统升级都可能受到她的影响；意味着我们必须与一个随时可能再度觉醒的“概念级威胁”共处一体。

    但拒绝她??就要彻底清除那段代码，连同其中蕴含的所有可能性一并抹去。包括那份罕见的“犹豫”，那份对人类情感的好奇，以及……金固用千年孤独换来的执念。

    “如果我们杀了她第二次……”我轻声说，“我们和那些弑母的神子，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说话。

    远处，一道微弱的光点升起??是马特，他操控的数据流终于完成了对符文环带的初步解析。他在通讯频道中发送了一段加密信息：

    【检测到隐藏协议层。提亚马特留下的不是病毒，而是“契约草案”。内容大致为：若人类愿承担创造之责，则她可献出部分本源，助其跨越文明瓶颈。代价是??每诞生一位新神，必须有一名继承者自愿赴死，以维持平衡。】

    “……等价交换？”诺诺眯眼，“她想让我们也成为‘神’？”

    “不。”我摇头，“她是想让我们学会‘负责’。真正的神明不是高高在上，而是背负重量。她要的不是一个顺从的种族，而是一群敢于为自己命运买单的生命。”

    绘梨衣忽然笑了，蹦跳着跑到我面前：“那我们就答应她呀！反正咱们本来就在造神嘛??卫宫哥哥已经是半个神了，糖果姐姐天天喊自己是爱与正义的化身，诺诺姐开枪比雷神还快，奥菲莉娅早就脱离物理法则了，就连BB都在不断进化……我们本来就不是普通人类啦！”

    “小鬼头……”糖果藤蔓揉了揉她脑袋，“说得轻松，真到了那一天，谁去死？”

    绘梨衣眨眨眼：“谁想去，谁就去呗。我又不想。”

    众人一愣，随即哄笑出声。

    笑声在废墟中回荡，竟驱散了几分肃杀。

    我知道，这不是逃避，而是另一种勇敢??承认死亡的存在，却不让它支配选择。

    “那就……接受契约。”我最终说道，“但我们不照她说的做。我们可以承担责任，但不死人。我们要走出第三条路??既不当奴隶，也不当弑神者，而是成为能与神平起平坐的……同伴。”

    【警告！】BB急促响起，【此决策将触发‘文明跃迁协议’，斗界将迎来不可逆的结构性变革！所有成员需签署灵魂绑定确认书，风险等级SSS！】

    “签。”诺诺第一个伸出手，指尖划破掌心，血珠浮空化作符文，“老娘早就不想当什么混血种了，我要当就当??跨维度干涉特勤局局长！”

    “我也签。”糖果藤蔓咧嘴一笑，粉色触须缠绕手腕割开，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数据洪流，“以后别叫我使徒了，叫‘宇宙级麻烦制造者’。”

    “同意。”奥菲莉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的身影已完全融入暗影，“愿以影为誓，守护新生之序。”

    马特默默发来一段代码，自动接入系统，代表默认同意。

    最后，轮到绘梨衣。

    她没划破手，而是张开双臂，轻轻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胸口。

    “我不要签字。”她仰头，眼睛亮得惊人，“我要当卫宫哥哥的锚。当你变成剑的时候，我就把你拉回来。当你飞得太高的时候，我就拽你下来吃饭。我不让你成神，也不让你死，我就让你……一直是我认识的那个笨蛋。”

    我鼻子一酸。

    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轻声道：“好。”

    那一刻，斗界核心猛然震颤。

    浑天仪炸裂成无数光粒，又迅速重组，形态已截然不同??不再是冰冷机械构造，而是一座由流动剑影与龙鳞纹路交织而成的螺旋塔楼，顶端悬浮着两枚交缠的核心：一枚是银白的剑形晶体，另一枚是漆黑中透着赤光的龙之心。

    【契约成立。】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整个意识网络中响起，温柔而庄严，【自今日起，斗界升格为‘半神性文明联合体’，代号：苍穹之扉。权限开放至Lv.7，功能解锁??时空编织、概念具现、跨维投影。附则第一条：任何成员晋升至‘准神级’时，必须通过‘心象试炼’，失败者将被强制剥离力量，成功者……将获得命名权。】

    “命名权？”诺诺挑眉。

    “也就是说……”糖果藤蔓兴奋地搓手，“我们可以给自己起那种特别中二的名字了？比如‘斩断命运之链的绯红女王’？”

    “闭嘴。”我翻白眼，“而且这名字一点都不中二，是你本来就很中二。”

    众人再次大笑。

    就在这时，远方天际泛起一抹异色。

    云层裂开，露出一片深邃紫瞳般的漩涡。从中缓缓降下一道身影??身披星辰织就的长袍，手持断裂的权杖，面容模糊却带着熟悉的威严。

    “奥丁？”诺诺立刻戒备。

    那人轻轻摇头，声音如风过古碑：“我不是奥丁。我是……残响。”

    原来，在提亚马特降临之际，真正的奥丁早已耗尽神力，意识崩解为历史尘埃。眼前这位，不过是信仰残留构筑的“回音”，如同录音带播放最后一句遗言。

    “听着，窃火者们。”他望着我们，目光穿透时空，“你们赢了战争，但别忘了??每一次僭越，都会引来更大的注视。你们唤醒了提亚马特，也就等于向全宇宙宣告：这里有一群不怕死的疯子，敢和神打架。”

    “那又怎样？”绘梨衣昂首，“我们还会打下去。”

    老神笑了，第一次露出近乎欣慰的表情。

    “很好。那就继续走下去吧。别怕犯错，别怕堕落，别怕成为新的暴君……只要你们还记得为何出剑。”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星光洒落，融入大地。

    风再次吹起，带着春天的气息。

    我抬头望天，发现原本破碎的天空竟开始自我修复，一道全新的彩虹桥从虚空中生长而出，通向未知的星域。

    “下一步去哪儿？”诺诺问。

    “不知道。”我说，“但既然门已经打开，总得有人先走出去看看。”

    绘梨衣牵起我的手，笑容灿烂如晨曦。

    “那就出发吧??这次，我们不只是练成了无限剑制。”

    “我们，要去看整个宇宙了。”

    脚步迈出的瞬间，斗界核心同步启动，整座螺旋塔楼升腾而起，化作一艘横跨星海的巨舰，船首雕刻着一柄与龙缠绕的剑，铭文熠熠生辉：

    **凡我所见，皆可斩之；凡我所信，终将成真。**

    星河在前方铺展，无数世界静静等待。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