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台外,白衣女子明显也被林云的话震惊到了。
女人清冷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一丝茫然。
她活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被人追求过,可那些追求的人往往都是她的同辈,披露心迹的时候也多是言辞委婉,各种暗示,生怕被他拒绝,丢了颜面。
如今突然被一个刚刚飞升仙界的小辈示爱,而且还是这般直白,这般坦然,仿佛天经地义,哪怕是她一时之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觉这小辈真是胆大包天。
仙界九境,灵仙,真仙,金仙,大乙仙,大至仙,大罗仙,仙王,仙皇,仙尊。
她可是大罗仙巅峰的存在,只差一步就能封号仙王坐镇一方小千世界或中千世界,眼前这林云刚来到一个陌生地方,什么情况都没搞清的情况下居然就想要追求她,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莫非对方还当这是下界不成?
女人隐在轻纱下的嘴角微微抽搐。
她沉默片刻,神情古怪地看着林云道:“刚才风道友说得不错,北雪神宫,不收男弟子。你可知你刚才的拒绝,很可能直接让你错失此生最大的机缘?”
林云闻言,神色不变。
他当然知道这是北雪神宫的规矩,可他更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前世他能让那个女人为他破例,这一世,他同样可以,只要他能接近那个女人。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道:“没事,如果北雪神宫真不收男弟子,在下也不是一定要成为北雪神宫弟子不可,在下随便在北雪神宫周围挑一个仙门加入也是可以的,希望仙子能将在下带到距离北雪神宫最近的一座城池,满足在下这一个小小的心愿,在下可以在此向仙子承诺,日后但凡大道有成,一定不会忘记仙子今日相助之恩。”
一口吃不成胖子,北雪神宫号称男修禁地,那他也不是非要一步到位直接加入北雪神宫不可,他只要距离那个女人尽可能近一些就行,只有距离足够近,他才能创造出跟对方见面的机会。
白衣女子明显没想到林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想到刚才林外示爱自己的事,眸光微动道:“为何?难道还是因为我?”
具体原因当然不是因为白衣女子,不过林云不能否认,只能点头道:“当然,哪怕因为男子身的缘故不能加入北雪神宫,可只要能距离仙子近一些,距离仙子所在的仙门近一些,那在下日后见到仙子的机会就多一些,只要偶尔能见到仙子一面,在下就很满足了。”
白衣女子粉唇微抿,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林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她示爱,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哪怕以她的心境,多少也有些不自然。
她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林云道:“你应该连我的真容都没有见过吧?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今天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竟然对我着迷至此?”
林云的言行实在有些反常,她实在很难相信一个道韵如此凝练的剑修居然会这么随便地喜欢上一个人。
哪怕她知道自己的长相不差,完全有勾引男人的魅力,可眼前这林云表现地也太着急了点。
面对白衣女子的质疑,林云脸不红心不跳,神色坦然,仿佛早就料到女人会这么问。
“仙子此言差矣。”他摇了摇头,目光直视女人的眼睛,语气诚恳地道:“有句话说的好,美人在骨不在皮。仙子虽以轻纱遮面,不肯以真容示人,可区区一片薄纱又怎能掩住仙子通身的气度与风华。仙子身姿曼妙,气质如兰,即便不露真容,也足以让人心折。在下虽只远远一瞥,却已觉天地失色,万物无光。”
这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毫不掩饰,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他说话间,目光自上而下,先是女子露出的眉眼,紧接着女人修长的脖颈,再到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最后落在那双踩在虚空中的绣鞋上。
飞升台上,不少人听得嘴角直抽,暗叹这小辈脸皮之厚,胆子之大,当真是前无古人。
白衣女子隐在轻纱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只是眼眸微垂,似乎有些不自在。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像今日这般直白地夸赞过她。
那些同辈之人,要么敬畏她的身份,要么矜持自持,即便是追求,也是拐弯抹角,含蓄至极。
哪里像眼前这小辈,初生牛犊不怕虎,张口便是这般露骨的话。
女人沉默,然而林云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话锋一转,眼中的热烈忽然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的追忆之色。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看着女人,语气温柔地道:“当然,在下对仙子一见倾心,也不仅仅是因为仙子的容貌与气质。”
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静静地望着林云,显然很好奇林云这句“不仅仅”背后的原因。
林云闭上眼睛,语气惆怅地道:“实不相瞒,仙子与在下曾经的发妻,无论是身形、气质,还是说话时的语气都极为相似。所以在下初见仙子时,几乎以为是故人归来,一时间心神激荡,难以自持。这才冒昧说出了方才那番话,还望仙子莫要见怪。”
一番话说完,林云目光从白衣女子身上移开,看向飞升台外的漫天风雪,眼中恰到好处地浮现一抹追忆与怅惘,仿佛他真的有一位深爱的发妻,真的与眼前这白衣女子一般无二。
在皇城那段时间跟秦妙语相处久了,不得不说,他的演技也大大见长。
飞升台上,那些原本还有些不理解林云,嘲笑林云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此刻也罕见地沉默下来。
有些人望着林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与理解。
既然是曾经,那就说明林云这位发妻大概率已经死了。
白衣女子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落在林云脸上,将林云脸上追忆之色尽收眼底。
沉默片刻,女人忽然开口道:“你曾经的妻子,当真与我这般相似?”
林云神色不变,目光坦然地道:“当然。仙子与她不仅身形气质相似,甚至就连喜欢穿的衣服款式、绣鞋款式,几乎都一模一样。所以在下初见仙子时,才会如此失态。如果仙子愿意将脚上那双绣鞋褪去,让在下看一看,我想你们一定会更像。”
前半句是重复和强调自己刚才所说之话,后半句则是带了一丝调戏之意,目的是结束当前的话题。
女性的脚可是非常隐私的身体部位,女人自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下绣鞋,而且还让林云看自己的脚。
女人收回目光,望向飞升台外的漫天风雪,隐在袖子里的玉手一会紧握,一会松开,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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