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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正文 第1112章 你必须是当家主母!
    现在,得加码了。听了李阳的这句话,周清嘉猛地抬起头,眼底控制不住地闪过了一抹惊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下冲动,不仅没有帮姐弟俩出一口恶气,反而把事情推向不见底的深渊了。李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微微偏了偏头,对身后的一个西装男人说了句什么。那男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转身走向一旁,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听不清楚内容。可是却莫名让周清嘉的后背上沁出了一层冷汗,打湿了贴身的衣物。那人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骨头上来回拉扯,带着一股子刻意压低的狠劲儿,又混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他没看苏秦和苏安邦,目光只钉在苏无际脸上,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忌惮,只有赤裸裸的打量——像是屠夫在掂量一头刚宰完还没放血的羊。苏无际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把右手从被子底下慢慢抽出来,搭在腹部,指尖轻轻点了两下床单。那动作很轻,却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骤然一沉。方芊雪端着空碗刚走到门口,听见踹门声时脚步一顿,手肘下意识抵住门框,侧身往里看了一眼。她没进去,也没出声,只是将碗换到左手,右手悄然滑进大衣口袋,指腹擦过一枚冰凉坚硬的金属棱角——那是她随身带的战术笔,笔帽可拆,内藏三厘米钛合金刺针,专破软甲与皮下神经丛。“你是谁?”苏无际终于开口,嗓音还哑着,却已没了半分病弱气,反倒像一块刚淬过火的铁,在炉膛里闷了太久,一出口便灼人耳膜。男人冷笑一声,往前踱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闷响,节奏精准得像心跳计时器。“宁海‘青藤会’,陈砚舟。”他报出名字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什么难以消化的东西,“你废了我两个堂主,打断我七个人的脊椎,还顺手砸了我在西港的三处地下药厂——苏少爷,这账,该算算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无际插着导尿管的被子边缘,又掠过床头柜上那碗没喝完的粥,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听说你昨晚差点死在码头?怎么,命硬得连阎王都嫌烫手?”苏秦忽然笑了,笑得温和又疏离,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说:“青藤会?宁海地下第三梯队,去年才从‘松林社’手里抢下东区货运线,靠的是走私冻肉夹带新型致幻剂,对吧?你们在码头三号仓后墙凿了个狗洞,每天凌晨三点十七分,用冷藏车运走两百公斤‘白露粉’,再换成四吨冻牛肉运进来——这事,国安昨天凌晨就收网了。”陈砚舟瞳孔一缩,脚步本能地往后半寸。苏安邦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三寸长的旧疤——那疤痕呈暗红色,边缘微微凸起,形状像一只歪斜的蝉翼。陈砚舟的脸色变了。他认得这道疤。三年前,青藤会前身“青藤堂”刚在宁海扎下根,曾试图吞并西郊一座废弃化工厂作为制毒据点。结果当晚,整座厂房被烧成白地,十二个核心骨干全数瘫痪,而动手的,是一个穿灰布衫、拎着半截断铁链的男人。没人看清脸,只记得那人锁骨下有只歪蝉。“你……”陈砚舟喉咙发紧,“你是苏家哪一支?”“不关你的事。”苏安邦收回手,纽扣重新系好,动作干脆利落,“你来这儿,不是为叙旧。”陈砚舟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声线:“好,我不问身份。但苏无际——你动我的人,砸我的场子,现在躺在医院装病?行,我给你个机会。今天下午三点,城北‘观澜山庄’地下拳场,你一个人来。赢了,青藤会退宁海,永不踏足;输了——你这条胳膊,留在我擂台上。”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底金纹的请柬,啪地拍在床头柜上,震得粥碗嗡嗡轻颤。苏无际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张请柬上。金纹勾勒的是一株扭曲盘绕的藤蔓,藤尖吐出三枚带刺的果实,其中一枚正渗出血珠似的红点。他笑了。不是嘲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笑。“陈砚舟。”他叫出对方名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昨晚能活下来?”陈砚舟皱眉:“什么意思?”“因为马克桑斯没杀我。”苏无际缓缓道,“他把我打到濒死,却留了一口气——不是仁慈,是他在等一个信号。”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嗒、嗒声。“他要等的人,是你背后的‘夜枭’。”苏无际盯着陈砚舟的眼睛,“那个真正想杀我的人,给了他三千万美金,让他在我身上试一种新配方的神经毒素。剂量够我活三天,足够你们把所有证据销毁干净,再对外宣布——苏家小少爷暴病身亡。”陈砚舟的脸彻底白了。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肩膀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你……胡说!”“胡说?”苏无际忽然抬手,指向自己右肩——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边缘隐隐透出血色,“马克桑斯的刀,本来该砍断我颈动脉。但他收了半分力,刀锋偏了三度十七分,只割开肌肉层。为什么?因为‘夜枭’要的是活体实验数据,不是一具尸体。”他停顿两秒,声音压得更低:“你猜,他为什么要选你来送这张请柬?”陈砚舟嘴唇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因为你是‘夜枭’放在明面上的替死鬼。”苏无际轻声道,“他要借你的手,把我逼进观澜山庄——那里,地下三层,十六个监控死角,七台实时血液分析仪,还有三支由‘黑曜’生物工程团队改装过的麻醉枪。你真以为,那是个拳场?”陈砚舟猛地转身,就要往外冲。苏秦却已经挡在了门口。他没动武,只是抬手,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到陈砚舟眼前。纸上印着三张照片:第一张是陈砚舟与一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观澜山庄停车场握手;第二张是同一男人在瑞士银行账户的流水截图,其中一笔三千万瑞郎的转账备注为“青藤会特别发展基金”;第三张,是那男人站在一扇厚重防爆门前的背影,门牌号清晰可见——宁海市疾控中心B座负四层。“认得他么?”苏秦问。陈砚舟盯着第三张照片,额角渗出冷汗。“他是‘夜枭’在宁海的本地联络人,代号‘渡鸦’。”苏秦收起纸,“也是你每个月领五十万活动经费的上线。”陈砚舟腿一软,差点跪倒。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方芊雪端着一碗新熬的银耳羹走了进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腕上那只祖母绿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她仿佛完全没看见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只笑着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顺手将那张黑金请柬拂到角落,动作自然得像拂去一粒浮尘。“小渣男,趁热喝。”她舀起一勺银耳羹,吹了吹,送到苏无际嘴边,“刚炖好的,加了莲子和枸杞,补气养血。”苏无际张嘴喝了,舌尖尝到一丝微苦后的回甘。方芊雪眼角余光扫过僵在门口的陈砚舟,忽然问:“这位先生,您是来探病的?还是来送礼的?”陈砚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方芊雪也不等他回答,转头看向苏秦和苏安邦:“两位哥哥,麻烦帮个忙——这位陈先生好像有点中暑,脸色发青,手脚发凉,估计是空调开太低了。要不,你们送他去急诊科量个体温?”她语气温柔,笑意盈盈,可那双眼睛里却没半分温度。苏秦立刻上前,一手虚扶陈砚舟后颈,另一只手已悄然按在他颈侧动脉上:“陈先生,我们陪您走一趟。”陈砚舟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颈动脉被那三根手指稳稳压住,每一次搏动都被精准计算,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让他当场昏厥。他被半扶半架地带出门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苏无际正靠在枕头上,左手捏着方芊雪的手腕,低头嗅她手腕内侧那缕若有似无的茉莉香;而方芊雪垂着眼,耳垂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却任由他握着,连睫毛都没颤一下。门关上的瞬间,病房里响起一声极轻的笑。是苏安邦。他看着苏无际,摇了摇头:“你啊……”“嗯?”苏无际抬头。“你故意激他。”苏安邦说,“你知道他背后有人,也知道那人不敢现在动手——所以你放任他来闹,就为了让他把‘夜枭’的尾巴露出来。”苏无际没否认,只是把玩着方芊雪腕上的镯子,指尖摩挲着那圈细腻冰凉的玉质:“夜枭”不是组织,是人名。十年前,我父亲在西非失踪前,最后一通卫星电话里提到过这个名字。”苏秦皱眉:“苏锐叔?”“对。”苏无际声音低下去,“他说,‘夜枭’不是敌人,是‘守门人’。当年他之所以离开苏家,是去替所有人守一扇门——而那扇门后面,关着比马克桑斯可怕十倍的东西。”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方芊雪低垂的睫毛上,在她眼下投下一小片柔软阴影。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所以,你昨天晚上主动当诱饵,不只是为了引马克桑斯,更是为了……把他背后那个人,钓出来?”苏无际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方芊雪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他额前一缕乱发拨到耳后。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异常温柔。“那现在呢?”她问,“门,还开着吗?”苏无际望着她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说“开着”,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方芊雪。”“嗯?”“你刚才……是不是偷偷把陈砚舟的手机卡,顺手拔出来了?”方芊雪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无际笑了。苏秦和苏安邦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我们去趟国安。”苏安邦说。“我去调观澜山庄的建筑图纸。”苏秦补充,“顺便查查疾控中心B座负四层,最近三个月的物资进出记录。”他们走到门口,苏秦忽然回头:“对了无际——晚星刚刚发消息,说她订了今晚飞宁海的机票。”苏无际怔住。方芊雪的手指停在他耳后,没动。“她……怎么知道我受伤了?”他问。苏秦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抬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雪白床单上投下细密光影。方芊雪慢慢收回手,指尖不经意擦过苏无际下颌,留下一道微痒的触感。她转身去拿那碗银耳羹,背影挺直,T恤下摆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腰线。“喂。”她忽然开口,没回头,“江晚星来了,你打算怎么交代?”苏无际看着她后颈那颗小小的痣,忽然说:“方芊雪。”“又怎么了?”“你记不记得,去年冬至,你在苏家老宅厨房偷吃饺子,被晚星抓个正着?”方芊雪手一顿:“……你当时不是在楼上睡觉?”“我没睡。”苏无际声音很轻,“我看见你把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油汪汪的,还对着晚星做了个鬼脸。她笑得直不起腰,你转身看见我,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筷子都掉了。”方芊雪没说话,只是把银耳羹重重放在柜子上,发出清脆一声响。“你还记得?”她问。“记得。”苏无际说,“我记得你每次说谎,左眼皮会跳三下。”方芊雪猛地转身,瞪着他:“谁说谎了?”她左眼皮,果然跳了三下。苏无际笑了,笑得胸腔微微震动,牵得肩上伤口一阵刺痛。他没喊疼,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半空。方芊雪盯着那只手,足足五秒。然后,她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指尖相触的刹那,苏无际反手一握,将她整只手包进掌心。她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窗外,一只白鸽扑棱棱飞过玻璃,翅膀掠起细碎光斑。方芊雪没抽手,只是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说:“苏无际。”“嗯。”“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耳畔,“如果有一天,你必须选一个——晚星,或者我……”苏无际没让她说完。他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手腕内侧那颗小痣,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没有如果。”他说,“方芊雪,你从来都不是选项之一。”她抬眼看他。他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你是唯一那个,让我想把所有门都关上,只为你留一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