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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正文 第1032章 她的另一重面目
    看着苏无际这臭不要脸的样子,慕千羽笑了起来。她也是张开了双臂,和苏无际轻轻地抱了一下。这轻轻相拥,香气钻入鼻间。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酒精的作用,苏无际看到慕千羽那带着柔软发丝的鬓角,看着那洁白无瑕的侧脸和脖颈,心中不禁有些意动,本能地就想亲上去。然而,慕千羽的这一次拥抱,只是蜻蜓点水而已。就在苏无际的嘴唇刚刚撅起来的时候,她便已经后退了一步,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目光莹莹地看着面前的青年,慕千......赫斯亚的右眼还缠着渗血的绷带,马拉斯的左臂吊在胸前,指节处紫黑肿胀,显然刚被重击过不止一次。两人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弗雷德——不,是弗雷莫——时,并未流露半分旧识的温度,反倒像在看一件已报废的工具。“炼金师?”苏无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舌尖在齿后轻轻一抵,笑意微凉,“原来你们不是杀手,是‘调制者’。”弗雷莫瞳孔骤然一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再说话。他盯着赫斯亚和马拉斯,嘴唇无声翕动,仿佛在确认某种早已失联的密约是否尚存效力。威拉德忽然从墙边迈步而出,手里拎着一只铝制保温桶。他掀开盖子,一股浓烈刺鼻的焦苦味混着金属腥气弥漫开来——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陈年药汤,又似腐烂的松脂混着硝石蒸腾。王威森被呛得猛咳两声,下意识捂住口鼻;弗雷莫却在气味钻入鼻腔的刹那,整个人剧烈一颤,脖颈青筋暴起,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这是……‘蚀骨灰’?”他声音发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威拉德没答,只将保温桶往弗雷莫面前的桌角一放,桶底与实木桌面撞出沉闷一声响。桶内液体呈暗赭色,表面浮着细密油花,几粒灰白结晶悬浮其中,缓慢旋转,如同活物呼吸。“蚀骨灰”是牧者庭第七代改良制剂,以三百二十七种古方残卷为基,掺入三克“静默之骨”研磨粉,经七十二小时低温煅烧萃取。它不致死,却能溶解神经鞘膜,让受试者在清醒状态下感知每一寸肌肉撕裂、每一条血管痉挛、每一次骨骼微震——持续七十二小时。曾有熔炉级高段者,在第三十六小时主动咬断舌根自尽。弗雷莫的呼吸乱了。他试图往后仰,椅子却被小庞一脚踩住后腿,纹丝不动。“顾长明没告诉过你?”苏无际俯身,指尖在保温桶边缘轻叩两下,声音低得像耳语,“‘蚀骨灰’的原始配方,就刻在他办公室那尊骷髅头的颅顶内壁上。”弗雷莫猛地抬头,眼神第一次真正碎裂。王威森浑身发抖:“那……那骷髅头……我见过!就在他书柜最上层!我擦灰时碰过……”“你擦灰时,有没有注意到,颅顶正中有一道极细的凹痕?”苏无际问。王威森拼命点头:“有!像……像被人用针尖扎出来的!我以为是虫蛀!”“那是‘源血符文’的第一笔。”苏无际直起身,目光如刀刮过弗雷莫惨白的脸,“顾长明收集的不是骨头,是‘容器’。那些工地不是在修水库、修公路,是在校准地脉节点,为‘源血回廊’铺路。你跟着他跑的每一个项目,都埋着一根青铜导管,通向地下三百米的玄武岩裂隙——那里,才是真正的‘熔炉’。”弗雷莫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却没能吐出一个字。“赫斯亚,马拉斯。”苏无际转向门口二人,语气平淡如叙家常,“你们俩的‘赤瞳之誓’,是跟顾长明签的,还是跟‘牧者庭第二架构师’本人签的?”赫斯亚左眼绷带突然渗出新血。马拉斯垂下头,吊着的左臂微微颤抖。“他不敢说。”威拉德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因为‘赤瞳之誓’一旦破誓,瞳孔会在七日内化为琉璃,脑髓随之结晶。他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全靠每天子时饮一口‘静默之血’压着反噬。”弗雷莫终于崩溃般嘶吼出来:“你们怎么知道‘静默之血’?!那东西连牧者庭内部档案里都只有代号!”“因为谢坤然喝过。”苏无际掏出手机,点开一段三秒视频——画面晃动,背景是昏暗地下室,镜头对准一只青筋凸起的手,正将一枚猩红药丸按进玻璃杯底。液体沸腾翻涌,瞬间染成深紫,杯壁浮现出细密银线,勾勒出与弗雷莫脸上疤痕走向完全一致的纹路。“这是他在非洲博茨瓦纳矿洞拍的。”苏无际收起手机,“当时他刚从顾长明的‘静默工坊’逃出来,胃里缝了十七针,肠子被‘蚀骨灰’灼穿三处。”弗雷莫瘫软在椅子里,汗水浸透黑衣,黏在脊背上。“现在,告诉我第二架构师的名字。”苏无际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一片羽毛落在刀锋上,“以及,顾长明正在西北山里重启的‘静默工坊’,具体坐标。”审讯室顶灯滋啦闪烁一下,光线忽明忽暗。弗雷莫喘息粗重,目光在赫斯亚与马拉斯之间来回扫视,嘴唇翕动数次。忽然,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苏无际……你真以为,我们三个被押进来,是因为失败?”苏无际没动。“是因为……”弗雷莫喉结滚动,一字一顿,“我们被‘送’进来。”话音落下的刹那,赫斯亚绷带下的左眼猛地睁开——眼白尽墨,瞳孔缩成一线金芒,射出一道纤细金光,直刺弗雷莫眉心!弗雷莫竟不闪避,任由金光没入皮肤。他身体剧烈抽搐,脖颈青筋如蚯蚓暴起,口中涌出大量黑血,却发出一阵非人的、近乎愉悦的嗬嗬声。“他在借‘赤瞳引渡’激活体内‘静默种’!”威拉德低喝,身形暴退!小庞已扑向赫斯亚,可马拉斯却先一步撞向墙壁——整面软包墙轰然凹陷,露出后面幽深管道!刺耳蜂鸣炸响,管道内喷出淡蓝色雾气,所过之处,金属门框迅速结霜,空气凝出细小冰晶。王威森尖叫着滚到桌底,却见弗雷莫正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本该废掉的手,五指关节正发出咔吧脆响,皮肤下隐隐有银光游走,如同活体电路!“来不及了……”弗雷莫歪着头,嘴角扯出诡异弧度,“静默种已与我的脊髓融合……三分钟内,横田市所有接入‘云枢’系统的智能设备,都将接收‘静默协议’指令……包括你们头顶这盏灯。”苏无际终于动了。他没看弗雷莫,没看赫斯亚,甚至没看那漫溢的蓝雾。他只是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头顶灯管虚虚一划。嗤——一道肉眼难辨的弧光掠过。灯管应声而断,却未熄灭。断裂处迸出刺目白光,随即扭曲、坍缩,竟在半空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漩涡!漩涡高速旋转,发出低频嗡鸣,四周蓝雾甫一靠近,便如沸水遇雪,瞬间蒸发殆尽。“‘静默协议’需要锚点。”苏无际盯着那枚悬浮的银色漩涡,声音冷冽如冰泉,“而你的‘静默种’,刚刚被我截断了与‘云枢’主服务器的量子纠缠。”弗雷莫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你……你怎么可能……”“因为‘云枢’系统的核心加密算法,”苏无际指尖微弹,银色漩涡倏然涨大,将弗雷莫整个笼罩,“是我十五岁那年,写给谢坤然的生日礼物。”漩涡骤然收紧。弗雷莫全身骨骼发出密集爆响,皮肤下银光疯狂明灭,如同接触不良的电路。他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球凸出,布满血丝,额角青筋一根根崩断,渗出血珠。三秒。漩涡消散。弗雷莫瘫在椅子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气息微弱如游丝。他右手指尖微微抽动,指甲盖缝隙里,一缕极淡的银光正缓缓逸散,最终化为无形。赫斯亚左眼重新闭合,绷带下传来皮肉焦糊的气味。马拉斯倚着凹陷的墙壁滑坐在地,吊着的左臂无力垂下,袖口渗出暗红。审讯室重归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苏无际走到弗雷莫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后者涣散的瞳孔里,映出青年清俊却毫无温度的面容。“现在,”苏无际声音很轻,“第二架构师,叫什么名字?”弗雷莫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埃……里安。”“全名。”“埃里安·冯·霍恩海姆。”苏无际眸光一沉。霍恩海姆——这个姓氏,与三十年前消失于南极冰盖的“普罗米修斯计划”首席科学家同源。“他在哪?”“在……在西北‘静默工坊’。”弗雷莫喘息着,眼神逐渐清明,却透出一种认命般的疲惫,“顾长明……只是他养的狗。真正重启‘熔炉’的……是埃里安。”“熔炉”二字出口,王威森猛地从桌底钻出来,脸色惨白如纸:“熔炉……我……我想起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关中那个水库工地……”王威森牙齿打颤,“我运过一批货,夜里卸车,看见工人往坝基里浇筑的东西……根本不是混凝土!是……是黑乎乎的、像沥青一样的东西!里面……里面泡着好多……好多瓶子!每个瓶子里都装着……装着发亮的红色液体!”“源血培养液。”威拉德低声说。“还有西北修路的工地!”王威森语速越来越快,仿佛被恐惧催逼着挖掘记忆,“那条路根本不是修给车走的!是……是修给‘东西’爬的!路基底下全是空的!我偷看过设计图……图纸上标着‘承重阈值:三千公斤/平方米’,可那么宽的路,怎么可能只走车?!”苏无际忽然问:“你运货时,有没有闻到味道?”“有!”王威森点头如捣蒜,“像……像雨后泥土混着铁锈,又有点甜……特别冲鼻子!”“‘静默孢子’的挥发气味。”苏无际站起身,看向威拉德,“通知谢坤然,让他把‘普罗米修斯’全部残卷调出来。重点查霍恩海姆家族与‘源血’项目的关联。”威拉德颔首,转身走向门口。“等等。”苏无际叫住他,目光落在弗雷莫身上,“把他带去‘静默工坊’。”威拉德脚步一顿:“您确定?”“确定。”苏无际望着弗雷莫,“他体内的‘静默种’虽被剥离,但神经回路已被改写。只要埃里安启动‘唤醒序列’,他就会成为最完美的活体导航仪——比卫星定位更准,因为他的痛觉,会自动指向‘熔炉’核心。”弗雷莫瞳孔骤然收缩。“不……”他嘶声道,“埃里安不会信我……他会直接杀我……”“所以他才派你来灭口。”苏无际弯腰,直视着他溃散的瞳孔,“因为你对他而言,从来就不是人,是‘可替换的探针’。而我现在,给了你最后一次成为‘人’的机会。”弗雷莫剧烈喘息,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苏无际直起身,走向门口。经过赫斯亚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告诉埃里安,”青年声音平静无波,“十五年前,他留在南极冰盖下的‘火种’,已经醒了。”赫斯亚绷带下的左眼,毫无征兆地,再次渗出一滴血泪。苏无际推开审讯室的门。门外,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横田市的霓虹正次第亮起,光影流淌如河。而在城市最西端,一片尚未开发的荒芜山坳深处,某座废弃水电站的地下三百米,一道厚重铅门正缓缓开启。门后,幽蓝光芒无声脉动,如同巨兽沉睡的心跳。那光芒的频率,与弗雷莫此刻腕动脉的搏动,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