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李全父子过来送家具。
大浴桶两个、大小水桶各两个加上一个狗窝、狗澡盆来回总共搬了三趟。
加上距离还远,直接耗时一个白天。
看得月清华有些不好意思,给两人每人端了一碗蜂蜜水。
主要是给铜板他们不肯收,顺便还让她知道游戏出品的铜板可以流通使用这个消息。
完事了,月清华顺便让他们把村长叫来,她想办一张户籍。
都说古代没有户籍,连村里都走不出去。
决定要离开这里躲避认识的人后,月清华就翻箱倒柜把莲花楼全都翻了一遍,除了一张勉强能认得出是五十两当票的纸就没发现有什么和纸相关的东西。
只能看看能不能贿赂一下村长给她办一张户籍了。
期间倒是还让她找到了原主一件压箱底的衣服,那衣服整体雪白柔和,还散发着一股珠光宝气的富贵气息,还不管她怎么揉搓都没有褶皱,穿着走在太阳底下还自带一股清凉气息——一看就是个大宝贝,说不定还是原主被打的原因,怪不得要用来压箱底。
出于谨慎的心理,月清华虽然很喜欢这件珠光白衣,但并没有穿,而是收在仓库里。
(李莲花:小姑娘倒是谨慎。那是笛飞声的嬴珠甲,虽然已经有百年没出现在人前过,但江湖上也有几个人能认出来,不过只是穿在外衣里面,或者村里穿穿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也让她对那张当票上的东西起了好奇,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
不过不管是不是宝贝,她都准备把东西赎回来。
毕竟也是原主的东西,她占了人家的身子,就要帮人完成愿望。
(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听到她小声嘀咕的李莲花:小姑娘家家怎么尽想那些事!)
当票那么整齐地存放着,想必原主也是想买回来的。
月清华在给多多换狗窝时,村长来了。
在二两银子+一碗游戏出品的【酒】+酒坛里剩下的酒的攻势下,村长十分热情,不仅拍着胸脯保证能三天内给她把户籍办下来,帮忙指了下当铺所在的镇子的方向,还打包票到时候会让他两个儿子免费过来帮忙改造厨房。
(也就是把厨房拆掉,卧室连厨房那扇门堵上——厨房和浴室是一起的)
待人离开,月清华紧绷的肩膀立刻松垮下来。
艾玛,这村长好像和原主很熟的样子,还好她用酒糊了对方的大脑,不然怕是要被认出来。
(李莲花若有所思,从李老伯父子到村长,小姑娘似乎不大喜欢和人交流。)
村长离开的第二天一大早,月清华趁着自己还有记忆,带上当票和狗,朝着村长说的镇上前行。
好在距离不远,还不用拐弯,不担心迷路。
路上倒是没遇见什么人,这让月清华松了一口气,就怕突然来个什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虽然有多多在,但这种事是能不遇到就不遇到得好。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多多全程紧跟在她身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会警惕地看看周围,一会仰头看看月清华。
月清华能明显感觉到,多多比一开始刚来到她身边的时候机灵多了,而且非常在意她。
“多多。”她弯腰招了招手。
多多当即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
月清华唇角上扬,笑眯眯从仓库里拿出一块苹果喂给它:“真乖!”
(旁边,李莲花默默看着她的神情,眸光温和。)
一路平平安安抵达平木镇。
一进镇,月清华就发现镇上路过的人基本都朝她看了过来,心里顿时一毛。
不是吧?遇到黑镇了?还是她脸上哪里有灰?
(察觉到她的不适,李莲花微微皱眉,眸光挨个扫过街上人群。
可惜,没人能看见他,)
月清华不知道,在游戏食物一个多月的滋养下,她现在肤色白皙光滑,容貌俊美绝伦,身姿高挑挺拔,再加上作为现代人身上自带的一股平和温柔(对外腼腆软包子)的气质,让人一眼看过去,只感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人从诗里走出来了。
就算穿着一身朴素的麻布衣服,也阻挡不了她和周围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的精致。
人都是颜控的,如果不是,那肯定是没遇到过符合审美的好看的。
月清华现在的容貌就属于能统一所有人的审美的那种。
因此,当她略微紧张地朝一个过路大婶询问当铺在哪时,大妈格外热情地给她指了方向,还不嫌麻烦亲自领着她到当铺,看着她进去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月清华悄悄松了一口气,走向当铺老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拆开。
“掌柜的,你看这人参能当多少?”
当铺老板的目光在布包里面的东西展露出来后,从月清华的脸上转移到人参上,便再也挪不开。
小心翼翼拿起人参一番检查:“这……竟然是上百年的老参,不仅品相完好无损,品质还如此上佳!”
月清华:原来是百年老参,怪不得效果那么好!
顿时期待地看着掌柜,这么惊喜的样子,肯定值不少钱吧?
对上她亮晶晶的视线,掌柜顿了顿,看了看人参,犹豫一会,最终咬牙道:“二百两,而且必须绝当!”
绝当,就是不赎回的意思。
见月清华犹豫,掌柜继续道:“我也是看你长得和善,才愿意出这个价,不然你出去打听打听,方圆几十里绝对不会再有我这么高的价!”
月清华点了点头:“好,绝当,不过我要现银。”
反正她想要多少这样的人参都有,缺钱了再卖一根就是。
生怕她反悔,掌柜赶紧写当票,拿出二百两银子,一手签字画押。一手交钱拿货。
收钱时,月清华却没立刻拿钱,而是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当票拿给掌柜。
“掌柜,我想把这个赎回来,就用这里面的银子。”
掌柜一看,突然恍然道:“我说先生怎的如此面善,原来是熟客。”
略有些新奇地打量了下月清华的脸,他做这行也有几十年了,记忆力一向不错,三年前那个满脸苍白虚弱、但浑身气势锋锐冷漠的李公子格外有别于他人,他还是记得一些的,却没想才短短三年,李公子竟然变成了这样,虽容貌不见多少变化,但气质却如同二人,竟连他都没第一时间认出来,当真是物是人非。
看着月清华,想到他当初浑身虚弱狼狈,仿佛是遭受大难的模样,掌柜态度更加柔和了,说了一声“先生稍等”,便转身去库房中将当初那块牌子翻找出来,递给月清华。
“你且检查一下,若没有问题,这当票我就销毁了。”
月清华哪里知道东西有没有问题?装模作样地检查一番后点头道:“可以。”
(一旁,李莲花心情复杂地看着她手里的令牌。
四顾门门主令牌,见牌如见人,令牌之下,赐生则生,赐死则死。且以南荒翠玉雕成,形作麒麟之态,刀剑难伤,惟妙惟肖。(摘抄至原着)
最后却只值五十两,甚至连一根人参都不如。
当时是如何心情已经记不清了,现在他却突然觉得,幸好它连一根人参都不如,幸好……小姑娘有很多很多根人参。)
掌柜从钱袋中取出五十两银子,将剩下的钱袋交给月清华,再将令牌的当票销毁,如此,银货两讫。